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手盤龍棍,打的幾百天靈蓋都姓白


  第315章 一手盤龍棍,打的幾百天靈蓋都姓白

  興泰城內有人口兩萬有餘,但眼下又塞了近一萬五千餘守城兵卒,哪怕這裡是這裡是司馬家的祖地,但城池較小民力微薄,能讓這些守城軍填飽肚子就已經很不錯了,吃肉那是想都別想,地主家也沒有「余肉」啊!

  何況還大兵壓境呢!

  呃,雖然哪怕斥候來報,北朝趕至興泰城外的大軍可能只有一千餘人,但那也是大軍啊!

  畢竟,閔州七府六十多個縣,可大多都是被這麼打下來的。

  現在整個閔州市井之中,甚至都有「一北抵百閔」之說了,意思是一個北朝猛士能當一百人閔州軍來用,可見北朝猛士的勇武。

  這也是城外明明只有一千餘人,城內所擁有的兵力足是對方的十倍卻不敢主動出擊的原因,被打怕了。

  而且,十倍肯定不夠,起碼得一百倍!

  此時,司馬家的祖祠內,位如今司馬家的輩分最高者、前左相,官至太傅的大雍前重臣司馬湛正盤坐在蒲團上,雙手結印,閉目養神。

  周邊司馬氏各房當家的都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祠堂內來回渡步,他們都是見勢不妙,提前從閔州各地跑路返回祖祠的各地分支主事,眼下看著輩分最高者的司馬湛還有閒心修玄,有人頓時忍不住輕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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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叔?」

  司馬湛聽了,無奈的睜開了渾濁的眼眸。

  他都年過古稀了,怎麼,他能一個人跑到城外,將北朝軍徒手殺穿啊?

  他又有什麼辦法?

  巧婦乃為無米之炊啊!

  眼下整個閔州除了僅剩下的幾座城外幾乎全都落入北朝之手,司馬家哪怕苦心經營數百年,但此時已經沒有能力在組織人手進行大規模反抗了。

  甚至在對方利用水師渡過離河後,司馬湛還親自給北朝寫了降表,表示北朝只要放過司馬家族人,司馬家可以開城投獻,將一切財富土地獻給北朝!

  或許是這些年,司馬家在閔州作威作福,對百姓盤剝的厲害,也或許是上天都看不過去,因此派了北朝軍過來懲罰他們,人家北朝軍收到降表後根本連看都不看,甚至連出使對方軍中的使者都給砍了。

  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

  當然,司馬家雖然是閔州的土皇帝,但也不是什麼國就是了。

  但這樣幾乎泯滅了司馬家最後一絲投降的希望,對方明顯是打算將他們往死了逼啊!

  搞得最後,不少司馬家分支四散而逃。

  只是南邊朵州怕北朝以此為藉口打進朵州,因此不僅不派人前來支援也就罷了,甚至還拒絕開放州界,嚴禁司馬氏之人進入朵州躲避北朝軍搜捕。

  明著是不想引火燒身,但朵州方面不知曉唇亡齒寒的道理嗎?

  司馬湛知曉後忍不住冷笑。

  今日之司馬家,未必不是日後之歐家,一群鼠目寸光的東西!

  不過,因為朵州截住的南下的路線,東部海岸線外因為有北朝水師,也沒法出海,西邊是大雍,司馬家倒是準備舔著臉,去添這位昔日舊主的屁股。

  可惜,北朝軍兵貴神速,幾乎在開戰之初就最先占領了浦南、柏山二府,截斷了司馬家西逃的路線,司馬家幾次派人嘗試突圍,但卻不僅沒有絲毫成效,反而是損兵折將,最終也不得不熄了這門心思。

  眼下,司馬家靠著幾座孤城,真成為瓮中之鱉了!

  「族叔,您說句話呀?」

  司馬湛看了一眼二房當家的,他能說什麼?

  當然,這個時候其實也不需要說什麼特別的,因為大家都很慌,也不過是想要找一位德高望重的,鼓舞下士氣,尋一些心理安慰罷了。

  司馬湛想了想,當即拂須開口。

  「呃————老夫以為————」

  「轟隆隆!」

  整個地面都劇烈的顫抖了了一下,宛若地龍翻身了一樣。

  得,別以為了,因為北朝軍開始攻城了!

  果然,沒過多久,斥候前來稟告,說北朝軍已經開始動用投石車砸城牆了。

  祖祠內的司馬氏眾人聽了,如喪考妣,因為興泰城只是一座小縣城,明顯是經不住對方的狂轟亂砸的,之前諸城告破,他們可是知曉對方投石車之厲害的!

  「怎麼辦?怎麼辦?北軍殺過來了!」

  「左右不過是個死,來人,取我大刀來!」

  眾人聽了,嘖嘖稱奇。

  「老三家的,你這是要上陣廝殺?」

  司馬家還有這麼有種的存在?

  以前沒聽說過啊!

  那人聽了搖了搖頭。

  「我不通武藝,上陣又有何用?」

  眾人奇道。

  「那你要大刀幹嘛?」

  那人回應。

  「只要對方殺到祖祠,我便引頸就戮!」

  好好好,這才是司馬家的兒郎做派,之前他們還以為老三家的紅杏出牆了呢!

  如今看了,味兒還是很對的!

  【殿前鐵鷹銳士營】拉來的【神機車】也不多,只有十台,而整個上午,他們都在挖山石,製作石彈,晌午吃了加了肉的午食,又休息了半個時辰,這才開始攻城。

  城牆轟擊了不到半個時辰,北邊城牆上的防禦設施基本就已經被砸的稀爛了,就連城牆都出現了不少豁口。

  「將軍!」

  這個時候,斥候來報。

  「有一夥敵軍打開了南門,護送一些人準備從南門逃竄,但被我軍駐守在南邊的三百猛士發現阻攔,眼下正在城外激戰!」

  白匡胤聽了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詢問道。

  「對方出城者,約幾何?」

  「約兩千人左右!」

  白匡胤聽了點了點頭,應該是敵軍內部意見不一,部分軍卒對大戰並不報以什麼希望,因此想要趁著大軍攻城之際逃竄。

  事實上,到了如今,閔州軍早就已經沒有什麼士氣可言了。

  「白薄那裡不用管他,閔州軍沖不過他的防線。」

  白匡胤拎起百斤重的蟠龍棍,目光看向了硝煙瀰漫的城牆。

  「走,隨本將攻入城中!」

  「諾!」

  自從閔州刺史司馬臨帶著閔州水師,以及閔州主力去東京跟隨寧騭造反失敗,被天朝大軍剿滅之後,閔州本地老卒本就已經不多了。

  老兵又不是韭菜,割一茬很快就能長出來。

  而眼下天朝大軍所面臨的敵人大多都是剛剛招募的新兵,甚至剛剛武裝起來的農夫,是難以快速組織有效的防守和反擊的。

  果然,【殿前鐵鷹銳士營】順著殘破的城牆衝上頂端時,整個城牆上幾乎空無一人,白匡胤親自帶著殿前鐵鷹銳士到處尋覓,才在藏兵洞、乃其未曾遭遇投石車轟砸的城牆段發現了敵軍的身影。

  「北、北朝軍上來了城牆上傳來了顫抖地嘶吼聲。

  白匡胤:「————」

  我能說,我都上來半天了嗎?

  白匡胤蟠龍棍一揮,打斷了對方人群中射來的暗箭,然後縱身上前。

  「轟!」

  就跟那孫悟空的金箍棒似的,閔州軍十幾個兵卒直接被砸地飛上了半空,鮮血、腦漿噴薄而出,骨裂、斷肢之聲響徹於城道之上。

  僅此一下,白匡胤便聽到嘩啦啦一陣兵器撞擊石板之音。

  「將軍,我等願降!」

  「大人,別殺小人,小人是良民吶!」

  白匡胤:「————」

  還,還有人敢向我投降?

  好新奇的體驗!

  目光下意識尋覓興泰城周邊什麼地方比較適合挖坑,但一想到自己好像已經「從良」了,白匡胤這才將手中蟠龍棍一豎,然後重重地插入了城牆的青石地面,深入其中半尺有餘!

  並且神色古怪地喊出了那句略顯古怪的話。

  「呃————投降不殺!」

  殿前鐵鷹銳士攻占興泰城,幾乎都沒有遇到太多有效的抵抗,哪怕個別區域有人嘗試堅守,但殿前鐵鷹銳士一陣衝殺,對方便猶如雞群般轟然潰散,殿前鐵鷹銳士趁勢掩殺,那自然是死的死,降的降!

  攻城戰很快便變成了巷戰,殿前鐵鷹銳士穩步推進,直到殺到司馬氏祖祠附近時,才遇到了司馬氏圈養死士的頑固抵抗。

  這個時候,白匡胤其實已經收到了大王在東京遇刺的消息了,消息是軍情司提供的,意思很很明確,刺殺王駕者,按律當夷三族。

  但大王仁慈,不願搞株連,因此,只是滅司馬氏一族便可。

  白匡胤親自趕來興泰城的司馬氏祖祠所在地,也是因為專業對口。

  「轟!」

  手中盤龍棍轟碎祖祠緊閉的大門,祖祠內部當即有弩箭進射而來,白匡胤頂住箭雨衝殺進去,猶如虎入群羊,一手盤龍棍,打的幾百天靈蓋都姓白,那真是磕著就死,碰到就亡。

  一個人壓著一群人打,直至將死士壓到了祠堂正殿之內。

  「轟!」

  十幾人被掀翻,咳血,骨裂而亡!

  「來人!來人吶!」

  祠堂正殿還傳來了牙齒打顫的呼救聲響。

  但司馬家死士就算是再多又能有多少,在【殿前鐵鷹銳士營】的衝殺下,哪怕悍不畏死也被沖爛了。

  且殿前鐵鷹銳士劍術超凡,近身格殺更是砍瓜切菜,放在江湖裡,怕是都能獲得些某某劍的綽號。

  白匡胤蟠龍染血,棍掃諸人。

  「將軍,莫要殺人,我等願降!」

  就連之前說「取我大刀來」的三房當家的也不敢引頸就戮了,而是跪地祈降道。

  「將軍饒命,我等早就已仰慕天威,意欲投誠,可司馬湛那老匹夫不許,還將我等囚禁至此,這才誤了投誠之機,可我等心中一直裝著天朝啊,您看,我等已連夜繡制天旗,以作分辨,其心可表,日月可鑑,將軍明鑑吶!」

  司馬湛:「————」

  我司馬家怎有如此不要臉之子孫?

  白匡胤聽了,也只是指了指祖祠上空地,淡淡說道。

  「去挖坑吧。」

  呃,眾人面面相覷。

  為啥要挖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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