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新兵考核開始
王子飛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
在有了張三元提供的調查方向後，他飯也不吃了，一臉興奮的匆匆離開。
自己險些身死，眼下能有機會報仇，王子飛怎會不勤快？
秉承著不浪費的原則，有「飯桶」自覺的張三元，將剩下的飯菜一併打包進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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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張三元回到了自家小院。
王子飛之事，原以為只關乎李龍，沒想到，還牽扯到了軍中派系之爭，哪怕張三元有心幫忙，可現在的他，人微言輕，勢單力薄，也只能幫著出出主意而已。
將三份補藥湯灌進肚裡，感受著饑渴的身體一點點變得滿足，張三元長舒口氣，專心練氣功來。
明日便是新兵考核了，雖然自忖沒有不通過的理由，但多準備些，多變強點，總歸是沒錯的。
下午的集訓結束後，在膳房，張三元又見到了王子飛。
後者壓低聲音道：「三元兄弟，多虧你的提醒，我派人深入調查，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
「那支巡邏武卒，在當天途徑軍需處附近時，看見了『不小心』沒被篷布蓋住的涼粉。」
「這群老兵油子，在這熱辣天氣，見到了這等涼品，當然不願錯過。」
「一番死皮賴臉的討要後，涼粉便被他們吃進了肚子。」
「而負責簽收這批物資的，是馮勇旗官。」
張三元眼神一凝：「所以，是那馮勇搞的鬼？」
「準確來說，是馮勇被溫和派的人指使，動的手腳。」王子飛嘆了口氣：「可惜，即便查到了線索，但也沒法給馮勇治罪。」
「涼粉，是那些巡邏武卒主動討要的，並非馮勇主動給的。」
「這群溫和派的傢伙，在這些手段上，還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啊！」
王子飛氣得牙痒痒。
這時，張三元開口道：「子飛兄，我有法子，可以給你出一口惡氣。」
「哦，你說！」王子飛精神一振。
卻見張三元神秘的笑了笑：「這事不需要你做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王子飛連番追問，張三元始終不願說，見狀，他也只能無奈的離開。
……
次日。
天際拂曉。
小院中，張三元活動著身體。
許久，舞動的槍尖停下，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內視己身。
體內的氣血，經過昨日和今早的淬鍊，已達到了二十五縷。
盈實的氣血，在每一次形成前，都對皮膚和血肉進行一次淬鍊。
二十五次下來。
張三元現在的皮膚堅韌度，已不遜色於老牛皮。
氣力之強，怕是狂怒衝撞的蠻牛，都可憑一雙手硬生生攔下來。
比起剛突破時，強了不知多少！
「我現在的戰力，在皮肉境中，屬於什麼層次？」
缺乏對比的標準，張三元也無法確定。
但想來，應該也不算弱了吧？
簡單收拾了一下，張三元背著短木槍，與妹妹告別後，向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
「咚！咚！咚！」
原先早訓開始的軍鑼聲，被一陣陣震耳欲聾、激昂人心的鼓聲取代。
每一下的「咚」聲，都好似砸在人的心跳上，讓演武場上列隊完畢的新兵們面色漲紅。
不僅如此，平時里只來一兩個的旗官，今日悉數到場，列隊在演武場中。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這樣的大場面，即便是再遲鈍的人，都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
黃百戶今日一改往昔懶散的姿態，整個人精神抖擻，他來到新兵隊列前，中氣十足的喊道：
「今日，衛指揮所大人將親臨新兵營，檢閱你們近段時日的訓練成果！」
這話一出，大多數新兵們炸開了鍋，顧不得肅穆的氛圍。
「百戶大人，這才第五天啊！不是說好了十天訓練期嗎？」
「是啊是啊，百戶大人，這未免太提前太多了吧。」
黃百戶冷哼一聲，冷厲的眼神掃過新兵，頓時，那些囔囔的新兵紛紛啞火。
等場面安靜下來後，他才繼續沉聲道：
「新兵訓練期是十天，這一點沒變，到期後，誰入門士卒基礎槍法，依舊能晉升武卒。」
「今日的提前考核，是你們寶貴的機會！誰能在衛指揮使大人面前露臉，留下好印象，今後的好處有多少，想必不用我多說。」
黃百戶的的目光在隊列中的張三元和王子飛身上停頓了一下。
作為主管這一期新兵的負責人，新兵水平如何，黃百戶如何會不知？
這一期中，唯有張三元和王子飛，在士卒基礎槍法上入了門，有望在衛指揮使大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至於其他人……
黃百戶微不可查的搖搖頭，不再多說。
「嗡——」
士兵們反應不一，十幾個呼吸後。
「嗡——」
集結的軍號響起。
更多的士卒進到演武場列隊站好。
又過了一小會。
「嘩啦啦！」
鱗片與鱗片摩擦的聲音，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沉重腳步聲，闖進了每一個新兵的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卒，拱衛著三名一看就氣度非凡的軍官，走進了演武場。
「衛指揮使大人到！」
嘹亮渾厚的喊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隊列中，張三元好奇的抬眼望去。
修城豫州衛的衛指揮使，統管一衛之兵的軍中大人物到底長啥樣，他好奇很久了。
但出乎張三元預料，衛指揮使的模樣，並非他想像中孔武有力、威嚴肅穆的軍人。
而是一個老將。
發色烏中摻白，身型在一眾士卒中顯得有些瘦小，一身甲冑穿在身上，有點松松垮垮的感覺，但他的眼神很亮。
明明看上去並不顯得威武，但被他的目光掃過，所有士卒都情不自禁的低下頭，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老頭兒的目光，而是山君霸道的垂眸。
任何膽敢忤逆者，皆將招受雷霆打擊。
掃視了一圈全軍的風貌，衛指揮使徐毅眉頭微微一蹙，在高台上的將軍椅上坐了下來，對著身旁一名武官打扮、卻書生氣頗足的軍官示意了一下，而後眯起眼，似十分睏倦般的小憩起來。
軍官會意，邁步向前，對著全軍喊道：「近些時日，衛指揮使大人巡視全軍。」
「汝等表現，實難令人滿意。」
「軍紀不整！散漫拖延！」
「接下來，公布懲戒名單……」
上頭在講話，新兵隊列中，王子飛小聲和張三元介紹著。
「這人叫高立軒，是溫和派的千戶，也是修城三大老舊派家族之一，高家的一員。」
「我王家也屬修城的家族，近些年被外人合稱為四大家族，但我家是新興家族，從我父親那代開始崛起，與另外三個把持著修城方方面面的老舊家族，不是一路子。」
「站在衛指揮使大人邊上的另外一位千戶，就是我的父親，王岳鋒。」
張三元好奇的望去。
與頗有書卷氣、更像是文官的高千戶不同，王子飛的父親，王岳峰，是典型的武官形象。
那魁梧健碩的身軀，光是站在那裡，就鶴立雞群，如同一座聳立的小山，眼神銳利，垂在身側的手按在腰間的長刀刀柄上，似隨時準備拔出。
別的不說，身材和氣質這一塊，王子飛倒是很像他父親。
高台上。
高千戶念誦的懲戒名單已至尾聲。
那些被他念到名字的軍官，紛紛垂下頭。
「懲戒名單已公布，望諸位同僚引以為戒！」
全軍鴉雀無聲。
短暫停頓後，將軍椅上的衛指揮使徐毅開口道：「開始新兵考核吧。」
「是。」高千戶恭敬拱手，隨後望向下方的新兵隊列。
「這期的新兵負責人何在，出列！」
聲落，黃百戶踏前一步：「下官黃澤，拜見衛指揮使大人，兩位千戶大人。」
高千戶微微頷首：「新兵考核，由你主持。」
「是！」黃百戶拱手領命，看向新兵隊列：「士卒基礎槍法入門者，出列！」
於是，在眾人矚目下，四十九人的新兵隊列中，唯有張三元一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