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練以箭帶箭,展示正確玩法


  祝家族長一臉為難,捻著鬍鬚,眉頭緊鎖,遲遲不語。

  他側過頭,不經意間抬眼望了望高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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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憊懶和嘲弄的聲音響起。

  「喲,余家這是輸不起啊?規矩白紙黑字,只說了三支箭內,射中特定目標便算成功。可沒說一箭射不中目標便算失敗,更不算犯規了。」

  定柯得了主子眼色,看似隨意,吊兒郎當繼續道:「我看場上大多數參賽者,第一箭未射中靶子的大有人在,怎麼就將軍犯規了?余家怕是看自己家公子射不中,玩不起了!」

  一旁的程虛把手揣袖:「將軍擾亂賽場我沒看見,倒是余家諸位大人,嘖,這會兒比賽還未結束呢,你們跑過去大喊大叫,這...吵到我們世子了。」

  秦驤岳配合地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的不耐煩。

  白練忙中抽閒,回頭掃了秦驤岳一樣。

  冷不防的四目相對,只一瞬,秦驤岳便縮回了目光。

  他一回頭,便後悔了,自己還沒擺出招牌笑容呢。

  真是失策失策。

  祝家族長偷眼瞧了瞧高台,見公主殿下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場下,滿臉的興致盎然。

  再看到余家人那副嘴歪眼斜,不死不休的嘴臉。心中已有定奪。

  他乾咳一聲,終於硬著頭皮,卻十分堅定道:「這個…規則條文之上,確實未曾明令禁止此類情況,荊將軍箭術通神,以箭阻箭,全是個人能力的差異,老夫看來,此舉…不算犯規。」

  他甚至忍不住低聲對身邊人讚嘆了一句:「好箭法,真是…神乎其技。」

  余父一聽,當場眼白一翻,指著祝老,便要朝後一躺。

  奈何祝老身邊的人眼疾手快,拉住余父後,寬慰道:「余大人若覺不公,等會兒荊將軍射箭時,余公子也去截斷,這便公平十足啦!」

  余家眾人一臉異色,話全哽在喉頭,若是余成棟做的到,他們何至於鬧這一場。

  這不是,他沒有那個水平嗎?

  荊白練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向抗議的方向抬一下。

  她瞄準良久,已經無甚耐心。

  對著一旁還在發愣的余成棟道:「你不去勸勸,我看著,祝家人快要把你爹氣死了。」

  余成棟仿佛才回過神來,他轉過身望向那邊。

  卻不是關心,而是覺得丟人。

  脖子一梗,便扭過頭去,憤然道:「不都怪你,誰讓你半路殺出來的。」

  給白練聽笑了。

  「怎麼,這文武大會只准你余家上躥下跳,別家都必須得讓著你?」

  她不再瞄準,兩腳在馬腹輕踢一下,馬兒會意,逐步靠近余成棟。

  余成棟仰視這她,並不能看的很清楚。

  因為他被一雙幽深如潭的大眼睛深深看著。

  馬兒蓬勃著熱氣,毫不避諱地將氣噴在余成棟臉上。

  隨後轉了個圈,讓自家主人好說話。

  白練俯下身來,慢慢靠近。

  余成棟被這股威視逼得不由自主地想後撤腳步。

  白練越靠越近,幾乎要貼上余成棟的臉。

  高台上的秦驤岳一掀斗篷,急道:「她幹嘛呢她?」

  定柯眼疾手快,擋住自家主子視線,將快要忍不住站起來的人按在座上,小聲問道:「您是在幹嘛呢?」

  程虛擺了擺手:「好酸呢!」

  秦驤岳哪還顧得上其他的,一把將定柯從自己眼前薅開。

  卻見荊白練並沒有做任何親昵的動作,而是提著余成棟的脖領。

  他這才放下心去,捏了一顆葡萄塞嘴裡嚼著,又回到了那個半死不死的樣子:「是挺酸的!」

  白練在全場人的注視下,從自己腰間解下一支牌子,在余成棟面前晃了晃。

  隨後直起身,將牌子高高舉起,看向祝老的方向,內力推動聲音傳遍馬場:「諸位,可以繼續了麼,弄這個參賽的牌子可廢了我老大勁兒呢。」

  祝老見狀,遙遙行禮示意。

  隨後對著余家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暗地裡對著余父道:「大人,別為難小老兒了,再耗著,這擾亂賽場的事兒,可不好抹過去。」

  余父一顫,看了看自己兒子迅速轉過頭的樣子,終是長嘆一聲,灰溜溜地領著眾人走向自家隔間。

  賽場重新恢復秩序。

  白練再不拖延,纖指一捻,又從箭囊中抽出了一支粗箭。

  雙箭並搭於強弓之上。

  弓弦再次被拉成一輪驚心動魄的滿月。

  同時,余成棟也搭起了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祝余看向三金和萬歸兒,不解道:「她這是要做什麼啊?」

  萬歸兒搖頭,她也實在是看不懂。

  按這場比試來看,當下最好的成績便是先射銅錢和靶子,射中後,再射柳枝和靶子。

  場內,白練閉上眼睛,聚精會神。

  鼓聲再響,她猛地睜眼,下一瞬,手腕一抖,細箭向斜上方離弦飛出。

  只一息之間,她弓身瞬間放平,粗箭蘊含著恐怖力量緊跟著咆哮而出。

  後發而勢猛。

  粗箭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牛,速度極快。

  連續三次沉悶的悶響後,箭尖以破軍之勢,將三枚銅錢撞得變形。

  銅錢中間的孔因為彎曲,便這樣被倒回的強風按壓在了箭尖上。

  余成棟效仿之,也盡力模範著白練的角度和拉弓姿勢射箭,奈何他剛剛的細箭已經用掉了,只能用中箭代替細箭。

  白練的箭在射中銅錢後,去勢絲毫不減,繼續向前猛衝。

  而幾乎在同一剎那,先前射出的那支細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最終射斷了繫著柳枝的線。

  柳枝翩然墜落。

  細箭也仿佛耗盡了力道,開始下墜。

  就在它下墜的軌跡上,後方那支串著三枚銅錢的粗箭,恰如計算好了一般,呼嘯而至。

  粗箭的箭杆精準地擦碰在下墜細箭箭尖的倒鉤上。

  「叮——」

  一聲輕微的脆響後。

  余成棟的中箭歪斜下墜,與粗箭擦尾而過。

  反觀白練的箭。

  那支下墜的細箭被粗箭注入了新的力量。

  兩支箭,一粗一細,一正一斜,並駕齊驅,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虛影。

  眨眼之間,已中靶心!

  也就是說,真的有人成功在三箭之內同時射中銅錢、柳枝和靶子。

  全場歡呼起來。

  但,那箭並沒有停...

  白練收弓,輕聲向側旁的人說道:「今日本將便讓你瞧瞧,這場比試的正確玩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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