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是我自己的選擇
何安笙說她不甘心,凌然就地這樣一動不動,一聲不吭看著她。
盯著何安笙看了半晌,凌然這才冷清清開口道:「不甘心?」
不等何安笙開口說話,凌然又說道:「這點不甘心就比你的命更重要?你的輸贏心就這麼重,勝負欲就這麼強?」
更多內容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早知道這樣,她那天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何安笙真相。
病房裡很安靜,儘管兩人都在開口說話,儘管凌然的脾氣還不是挺好,但她對何安笙嚴厲態度,卻讓病房顯得更加安靜。
這會兒,凌然是怎麼都沒有想到,何安笙最後會選擇自殺。
凌然盯著她冷冰冰的質問,何安笙坐在病床上,抬頭看著凌然,面不改色,一字一頓問她:「凌然,當初被葉韶光分手的時候,難道你就沒有過不甘心?你就沒有過恨意嗎?」
「你當真那麼快就能夠放下,那麼快就重新開始了嗎?」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報複葉韶光嗎?你就沒有恨過自己的付出?沒有恨過自己無能為力,傷不了他半分嗎?」
何安笙反擊的質問,凌然的思緒一下被拉到三年前。
怎麼可能沒有恨過?怎麼可能沒有想過報復?又怎麼可能沒有後悔過自己的一往情深?
有時候,她甚至在想,寧願葉韶光狼狽不堪一輩子,甚至也咒過他,讓他一輩子遇不到真愛,讓他一輩子都在爾虞我詐之中。
但是生活並沒有這樣,葉韶光沒有得到任何報應,他還有一個兒子。
甚至在三年後,他又把另外一個女人傷害了。
凌然檳著眉心不說話,何安笙便接著說道:「應該也有過不甘心,應該也恨過吧,要不然又怎會曝光葉韶光移情別戀?又怎會在事業上跟他一爭高下?」
「難道這就不是你的勝負欲嗎?」
葉韶光和周京棋那一段感情,何安笙是不知道的,但葉韶光和凌然那一段舊情,何安笙是調查的一清二楚。
何安笙對她的反質問,凌然只是冷清清的說:「我是有過不甘心,是有過報復手段,但我沒有你傻,我不會拿我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其實那時候,她又何嘗沒想過結束生命,又何嘗沒想過一走了之,但最終還是想到了父母,被父母拉住了。
她如果真就那樣走了,那她父母估計也活不成了。
為了一個男人,為了葉韶光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不值得。
凌然對她的坦白,何安笙只是看著凌然說:「那你有用嗎?葉韶光得到報復了嗎?他心裡難受過?他受到傷害了嗎?他又有任何改變嗎?」
何安笙這話,凌然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她垂眸看著何安笙的時候,只見何安笙的眼神十分堅定,堅定的她沒敢去深想她究竟想做什麼。
看凌然沒有開口說話,何安笙只是一笑道:「你曝光葉韶光,你和他搶項目上的資源,你非但沒有讓葉韶光得到任何傷害,反而讓他減輕了心裡的內疚。」
「你把這口氣以這樣的方式撒出來,他心裡反而舒展了一口氣,反而覺得欠你的,他都還了,他以後可以毫無顧忌開始新的生活,他不用對你有任何顧慮。」
話到這裡,何安笙又說道:「東升集團雖然經歷了一些狀況,但葉韶光還是挺過來,還是熬過來了,但他心裡已經不欠你任何。」
不等凌然反駁,何安笙又說道:「就算東升集團當時沒有挺過來,葉韶光他心裡也不會有任何愧疚,不會覺得自己對不住你,反而是你凌然,你應該慶幸東升集團挺了過來。」
「要不然,葉韶光真垮了,真頹廢了,該後悔的人就是你了,你也不會有新的生活,而是一輩子活在自責和內疚中,你這一輩子都會在懷疑,你當初是不是對葉韶光下手太狠。」
「因為我們都是善良的人,因為我們都沒有葉韶光狠。」
何安笙的這番話,凌然看她的眼神,早就換了一種態度。
她以為何安笙是想不開,以為她是執於對葉韶光的感情,以為她是年紀小……
原來,她有她的心機,有她的打算。
她從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而且膽量過人。
果不其然,能在葉韶光身邊留下的女人,沒有一個孬種。
凌然一動不動盯著她的眼神,何安笙看著她的眼睛,毫不遮掩跟他坦白:「我就是要讓葉韶光內疚,我就是要他的感情里橫著一條人命。」
「我要讓他以後每次看到周京棋,每次看到他兒子,就會想起死去的我。」
「即便沒有死,我在他心裡也不可能輕描淡寫了。」
緊接著,又說道:「凌然,你說我傻也好,執念太深,還是自損三千也好,但我就是不想讓葉韶光心裡好過。」
話到這裡,何安笙又抬手撫在自己蒼白的臉頰上,聲音淡漠地說:「畢竟,這張臉像他的白月光,即便他能狠心不把我當成一回事,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想,依周家大小姐的性子,她恐怕也沒會再接受葉韶光了。」
「我就是要讓他葉韶光永無寧日,孤苦伶仃一輩子,讓他永遠得不到愛的人。」
「凌然,不管你說我狠毒也好,還是變態也好,既然他葉韶光傷了我,他利用我,欺負我,不尊重我,我也不想聖母地祝福他,讓他日子好過。」
看著何安笙輕撫她的臉,聽著她這番話,凌然只是淡淡道:「何安笙,你想得太天真了,你也太小看人性了,而且拿你自己的命去博一個人的愧疚,是你太傻。」
何安笙這番話聽著似乎有道理,但她還是太高估人性。
說著,凌然又提醒她道:「男人這種生物,你以為他們有心?以為他們會愧疚嗎?人到中年,升官發財死老婆不是常態心理嗎?妻子屍骨未寒,男人馬上就明媒另娶,這種例子還少嗎?」
「何安笙,葉韶光如果真有你說的這份良心,你覺得他會利用你?會把你當成替身?會把你當成棋子嗎?」
凌然簡簡單單幾句話,何安笙突然啞口無言。
她的沉默,凌然只是輕描淡寫看著她道:「真想要報復他,就是過好你自己的生活,把他忘得一乾二淨,如果能從他身上撈到一些實際利益,就儘量去撈。」
「你也別看不起我的手段,至少現在而言,我是得利者。」
「你呢?除了在醫院躺著,你又擁有什麼?」
話到這裡,凌然又話鋒一轉道:「葉韶光對周京棋有執念,是因為周京棋比我們都要瀟灑,他說不要葉韶光就不要葉韶光,她連把孩子生下來都不告訴他。」
「你以為葉韶光是愛周京棋嗎?他只是愛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他就是吃飽撐著太閒,沒事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你沒事拿命陪他玩,你才是有毛病。」
此時此刻,凌然不可否認的是,何安笙是個狠角色,但她還是太單純,太幼稚了,太高估男人,太高估人性。
不等何安笙開口,凌然又說道:「周京棋當年若是不硬氣,若是沒有轉頭就走的勇氣,她也是現在的你和我。」
何安笙……
抬頭看著凌然,何安笙突然啞口無言。
她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布局的一切能戳中葉韶光的心,但被凌然這麼三兩句一說,一時之間,胸口那團氣更堵了。
何安笙仰頭看著她的眼神,凌然再次若無其事道:「除了他自己,葉韶光誰都不愛。」
何安笙……
這時,凌然又接著說:「他只愛他自己,他就是追求那種感情,就是在自戀的欣賞自己的深情,你死不死對他而言意義都不大。」
凌然這番話,何安笙就這樣看著她,徹底不開口說話了。
驟然間,她覺得自己的自殺,似乎是一個笑話。
何安笙看著她一動不動的眼神,凌然低頭看著她,緩緩吐了一口氣又說:「還好你沒死,要不然,內疚的不是葉韶光,而是我。」
說著,她又話鋒一轉:「只不過,你這招也不算完全沒有用,至少眼下的時間,葉韶光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些內疚,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著這個時候,想開口提什麼要求,就提什麼要求吧。」
「好歹還能給自己一點補償,這些好東西好歹還是真金白銀,畢竟你也只是浪費了一年時間,以你的能力,一年的時間可是創造不了太多的價值。」
話到這個份個,凌然直直看了何安笙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想想自己應該要什麼?想想怎麼讓自己這一年時間,還有這一刀值錢,別總是腦殘地去想感情。」
「除了你爸,沒有其他男人會對你產生感情,他們更加不會有愛情。」
本以為自己是個聰明的,本以為自己這一局會贏,可是聽凌然這一說,何安笙幾乎無地自容。
沉默了好一會兒,想了好一會兒,她這才開口道:「可是我像我周京棋。」
凌然一笑:「那是,那你就接著鬧一下,能把葉韶光的生活攪得多渾亂,你就攪得多渾亂吧,反正你連死都不怕了,你還怕什麼?只管讓你自己高興就行。」
已經聊到這份上,凌然覺得自己也無話可說了。
因此,拿開環在胸前的兩手,長長呼了一口氣說:「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希望我今天這番話能對你有點作用,能讓你不再鑽牛角尖,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這次你能僥倖被救回來,不代表下次還有這個運氣。」
「還有,做人不必執念太深,也不用著急去死,誰都會死,誰都躲不過這一劫,所以也別把生命太當一回事,別以為真能威脅到誰。」
說罷,凌然拿起自己放在旁邊的包包,沒再跟何安笙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病床上,何安笙轉臉看著凌然的轉身離開,一時半會兒,既還是分不出,到底是自己的段位高一些,還是凌然的段位更高。
病房的房門被不輕不重地關上,何安笙的意識遲遲沒有收回來。
病房外面,凌然關上房門離開之後,她深吸一口氣,繼而又長長吐了一口氣。
還好何安笙沒事,要不然,真就是她內疚了。
這趟過來探望何安笙,凌然也是怕她醒來之後,還會繼續想不開,所以才過來說這番話的。
何必呢?
誰的生活不會碰到一點事情?誰的人生又會一帆風順?被利用了又怎樣?被當棋子了又怎樣?
要她說來,還是生活太幸福,物質基礎太豐富,不用操心生存的問題,才會吃飽撐著沒事幹。
來到電梯間,抬手按著電梯按扭,凌然只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結束,別把她牽扯起來。
她不想介入任何人的生活,也不想承擔任何的結局。
……
病房裡。
凌然剛走不久,何夫人就打開房門進來了。
關上房門的時候,何夫人還轉身往走廊外面看了一眼,繼而才收回眼神,看向病床上的何安笙問:「安笙,你跟凌然認識嗎?我看你倆好像很熟的樣子,你們剛剛都聊了一些什麼?」
凌然的探望,何夫人還是挺在意的。
聽著母親的問話,何安笙緩緩抬頭,看著她說:「沒聊什麼,就是過來罵我幾句的,說我這樣不值得,說葉韶光除了愛他自己,誰都不愛。」
何安笙這話,何夫人連忙附和地點頭:「那是那是,那她這話說的都是對的,這事確實不值得,你看她現在過得多好,找了個老公還小她好幾歲。」
「安笙,你應該向她學習一下,應該看開一點的,不要那麼鑽牛角尖。」
母親的附和,何安笙聲音無力道:「我知道了媽。」
說著,何安笙又抬眸看向何夫人,她說:「媽,我還是想見葉韶光一面,還是想跟他聊聊。」
何安笙提起葉韶光,何夫人神色瞬間陰沉,眉一擰看著她說:「剛剛不是說要想開嗎?怎麼還是要見他?」
母親的問話,何安笙垂下眼眸,帶著幾分傷感道:「解鈴還需系鈴人,心病還需心藥醫,有些事情,我想當面問問葉韶光。」
儘管剛剛在凌然跟前說得頭頭是道,條條是理,但何安笙心裡比誰都明白,她不僅恨葉韶光,她仍然還愛葉韶光,仍然還是沒有放下他。
她還是想知道,難道在這一年裡,他一點點感情都沒有動過嗎?
聽著何安笙說解鈴還需系鈴人,心病還需心藥醫,何夫人就這樣站在病床跟前看著她了。
神色複雜盯著何安笙看了好一會兒,何夫人默不作聲,拿著手機又離開病房了。
她要心藥,身為母親她又怎麼可不去盡力。
看著母親離開病房的背影,僅僅只有一夜的時候,何安笙覺得她的背影單薄了許多,滄桑了許多。
不想讓母親為難的,也不想讓她擔心,但這件事情除了母親,其他人辦不了。
片刻。
何夫人從外面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眉心比剛才皺得更加厲害。
中午那會兒,是她自己讓葉夫人和葉韶光離開的,時間還沒過夜,她又打電話請人家過來。
活了半輩子,她就沒幹過這麼丟面子的事情。
看著病床上的何安笙,何夫人帶著幾分疲倦和無奈說:「現在太晚了,我讓韶光明天過來。」
又說:「你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見他的時候總得有點精氣神。」
聽著母親的話,何安笙說:「媽,對不起了。」
不僅僅是為剛才那通電話的事情跟她道歉,更是因為自己不懂事的自殺而跟她道歉。
何安笙的道歉,何夫人只是低頭看著她說:「你對不起誰都沒有關係,別對不起你自己才好。」
何夫人這話,何安笙陷入了沉默。
何安笙收回眼神不說話,何夫人便沒有咄咄逼人的追問,只是看著她說:「早上休息吧,把精神養好了再說。」
說著,她走近何安笙的病床跟前,便彎下腰,幫何安笙把病床放了下去。
……
與此同時,葉家大宅。
葉夫人接完何夫人的電話,正從臥室出去找葉韶光的時候,葉韶光剛好從臥室出來。
看到葉韶光,葉夫人連忙叫住他:「韶光,我正好找你有事。」
聽著葉夫人的聲音,葉韶光停住下樓的步子,抬眸看向了葉夫人,等她開口說話。
葉韶光看過來的眼神,葉夫人說:「安笙的母親剛剛打了電話過來,說安笙想見你。」
不等葉韶光發表意見,葉夫人又說:「你明天還是把時間空出來,還是去醫院見見安笙,去跟她好好聊一下,把她心裡的結打開,讓她認後別再鑽牛角尖。」
何安笙如果有事,如果以後還會想不開,葉家的日子也一天不得安寧。
所以這會兒,他們盼著何安笙健康平安的心境,一點都不比何安差。
兩手抄在家居服的褲兜,葉韶光淡聲道:「我知道了。」
事情由他而起,何安笙要見他,他自然會去。
葉韶光答應了這件事情,葉夫人神情稍微舒展了一些,之後又叮囑道:「明天過去了之後,跟安笙好好說,好好安慰一下她,別再說話傷到她,女生的承受力沒有那麼強。」
葉夫人的叮囑,葉韶光氣定神閒道:「我知道。」
葉夫人:「行,你知道就行,那我回房間休息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己琢磨一下明天跟安笙溝通的話語。」
葉韶光:「知道。」
葉韶光的態度還算好,葉夫人便沒有多說什麼,打開房門就回自己房間了。
看著葉夫人轉身回屋的背影,葉韶光一動不動在二樓走廊站了一會兒,然後才去樓下倒水。
回到自己房間後,想到今天中午在醫院的情形,想到何安笙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的情形,葉韶光一籌莫展。
站在到落地窗前,從旁邊柜子拿起香菸和打火機,葉韶光就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煙圈淡淡從口中吐出,葉韶光的心情格外沉重。
還好何安笙今天沒事,還好何安笙今天醒了過來,要不然,他人今往後恐怕都睡不了安穩覺。
站在落地窗前把煙抽完,葉韶光的心情稍微也平復了一些。
從兜里拿出手機,他想給周京棋打個電話,想和周京棋聊聊天,但最後還是把這種情緒抑制住了。
境遇不對,打電話給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總不能跟她聊何安笙自殺的事情。
手機被不輕不重扔在邊柜上的時候,葉韶光根本沒有想到的是,何安笙自殺的事情,周京棋已經知道。
轉身走回床邊的時候,葉韶光便渾身無力倒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身心俱疲。
……
第二天上午。
葉韶光一覺醒來之後,收拾好自己,便開著車子去醫院了。
葉夫人本來是想陪他一起過去的,但想到何安笙只想見葉韶光,她只是想跟葉韶光談談,葉夫人就把這個念頭又打消了,便沒有跟著一起過去。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醫院樓下停車場,葉韶光邁著大步走進住院部,來到何安笙的病跟前,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只見何安笙正坐靠在病床上吃早餐。
葉韶光今天這趟過來,何安笙的狀態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人已經醒了。
坐在床邊餵何安笙吃東西,何夫人見葉韶光過來了,她端著碗勺,連忙從床邊站了起來,看著葉韶光打招呼道:「過來了。」
以前每次見葉韶光的時候,何夫人還能客客氣氣喊他韶光。
現如今,她是一點都不想喊他名字,一點都不想顯得親昵。
葉韶光的到來,何安笙抬頭就朝葉韶光看了過去。
眼神和他撞上的時候,何安笙的眼圈頓時紅了。
四目相望,何安笙看著葉韶光這張有些日子沒見的臉,忽然覺得好陌生,陌生到讓她心酸難過,讓她不知所措。
一動不動,就這樣盯著葉韶光看了半晌,何安笙這才把注意力收回來,然後看向何夫人說:「媽,我跟葉總聊一下,你去幫我買點水果。」
事到如今,何安笙仍然管葉韶光叫葉總。
何夫人見狀,把手中的碗勺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而後看著何安笙叮囑:「不要情緒激動,你自己的身體才是第一。」
說罷,何夫人又淡漠看了葉韶光一眼,就轉身離開病房了。
離開之際,順手還幫兩人把病房的房門關上了。
下一秒,病房裡便只剩下葉韶光跟何安笙兩人。
看著臉色蒼白,眼睛沒有絲毫精神的何安笙,葉韶光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葉韶光眼神的流連,葉韶光左右為難的情緒,還有他的無從開口,何安笙全部都看在眼裡。
她懂,她全部都懂。
於是,她沒有讓葉韶光為難,沒等葉韶光開口,她自己先開口了。
她說:「這件事情跟你無關,是我自己的選擇,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何安笙沒說這話的時候,葉韶光本就有些為難,她這樣體貼一開口,一時半會兒,葉韶光確實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