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讓我留在你身邊
這會兒,他倒希望何安笙罵他幾句,責怪他幾句,他心裡反而還沒這麼重的壓力。
但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怪,只是把問題攬在她自己身上,葉韶光那股愧疚感反而一涌而上。
垂著眼眸,一動不動盯著何安笙看了半晌,看她仰頭望著他也不說話,葉韶光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不動聲色走到何安笙病床跟前,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去之後,端起碗勺就給何安笙餵著碗裡還沒有吃過幾口的清粥。
葉韶光這一舉動,何安笙抬起頭,眼神就這樣一動不動盯著葉韶光了。
剎那間,泛紅的眼圈更紅了,眼睛裡甚至布滿了紅血絲。
心口一陣酸楚看著葉韶光,何安笙說:「葉總,你最殘忍的一點就是這裡,你明明給不了我任何未來,給不了我任何想要的,但你總會做這些讓我誤會的事情,總會讓我幻想。」
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何安笙又說:「你這樣含糊不清,拖泥帶水地相處,你讓我怎麼走得出來,讓我又怎麼不抱一絲希望。」
「葉總,你這樣其實是不善良的。」
何安笙顫抖的聲音落下,葉韶光遞到她嘴邊的清粥,收回來不是,接著餵她也不是。
自己的話語讓葉韶光為難,何安笙自然知道。
目不轉睛,兩眼直勾勾看著葉韶光,看葉韶光正準備把勺子收回去時,何安笙突然抓著他的手,又把那口清粥送到了自己嘴裡。
明明知道葉韶光給不了她任何未來,明明知道葉韶光眼下這片刻的溫存是毒藥,是他走後,要占滿她回憶,讓她去不停想起,不停分析他是否動過心,是否愛過她的毒藥。
但她還是選擇把這毒藥吞了下去。
就算知道是假的,她還是推不開葉韶光虛假的溫柔。
即便在凌然跟前說得那樣大義凜然,說她只是報複葉韶光,只是想讓葉韶光愧疚,想讓葉韶光的感情里永遠橫著一條人命。
可她心裡依然是在意葉韶光,依然是喜歡葉韶光的。
事到如今,儘管葉韶光跟她提出了正式分手,可她依然不願意相信葉韶光沒有愛過她。
如果真的不愛,那他又過來做什麼?那他此刻的溫柔又算什麼?
何安笙抓住他的動作,葉韶光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手並沒有多少力氣。
心裡一陣不是滋味盯著何安笙看了半晌,葉韶光看她把手鬆開之後,看著她那雙無辜的眼睛,他便接著餵她吃粥。
病房裡很安靜,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
一邊餵何安笙喝粥,一邊看著何安笙這張酷似周京棋,但是毫無生命的力臉,一時半會兒,葉韶光心裡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沒有想到何安笙會想不開。
外面陽光甚好,病房裡面卻一陣深沉,碗裡的粥還剩一半時,何安笙抬頭便看向葉韶光說:「吃不下了。」
情緒經過這麼大的起伏,又從鬼門關走過一場,今天能恍過神吃飯,她已經很努力。
何安笙說吃不下了,葉韶光便把碗勺放在一旁。
只不過,碗勺被他放在一旁之後,病房裡再次陷入安靜。
何安笙目不轉睛看著葉韶光,幾次想開口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然而,眼神卻比剛才要有些許精神。
她自己說的也沒有錯,心病還需心藥醫,葉韶光就是她的那塊心病,儘管她嘴上說得多好聽,說她能夠放得下,說她只是報復,但她騙得了凌然,卻騙不了她自己。
放不下,她根本就放不下。
即便這一年來,她和葉韶光並沒有發生實質的關係,她看似好像沒有吃虧。
但這一來,她在葉韶光身上傾入太多的時間,太多精力,還有太多希望和期待。
現如今,一夜之間全部落空,全部都要抽回,她怎麼能夠說放下就放下,怎麼能夠說想開就想開。
有時候,希望和期待才是最致命,而不是身體的溫存。
何安笙直視著他的眼神,葉韶光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這時,何安笙才開口說:「葉總,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這件事情跟你無關。」
何安笙的安慰,葉韶光緩緩吐了一口氣,淡聲說:「怎麼能不多想,又怎麼能完全跟我無關。」
停頓了一下,葉韶光又看向何安笙的眼睛說:「安笙,你這樣不值得,任何男人都不值得你這樣。」
何安笙的一片深情,葉韶光沒有像其他普通男人一樣引以為傲,更沒有覺得這是自己的魅力,只是覺得何安笙太想不開,所以才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葉安笙這樣的深情,還讓他壓力很大。
葉韶光的安慰,何安笙牽強揚起一抹笑意,看著他的眼睛說:「腦子轉不過彎,鑽牛角尖了也沒辦法。」
話到這裡,何安笙又帶幾分難過說:「只是給大家添亂,讓大家擔心,不好意思了。」
何安笙越是這樣坦白自己的內心,越是這樣懂事,還反過來給他道歉,葉韶光心裡的那股愧疚感反而更重了。
還是那句話,寧願何安笙沖她發一通脾氣,或者向凌家那樣,對他進行一定的打擊報復,他都能接受。
葉韶光一動不動,看著她的複雜眼神,何安笙只是垂下眼眸,帶著幾分歉意說:「我也知道我爸媽會擔心,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有時候人的感情是由自己控制的。」
話到這裡,何安笙輕輕吐了一口氣,感慨道:「也許,給我一點時間,我能想明白,能治癒自己吧。」
話落,她抬眸看向葉韶光的時候,便朝葉韶光笑了笑。
何安笙越是這樣真誠,越是這樣天真,葉韶光的心就越被她戳中,反而想為她做點什麼,想給她一些彌補。
四目相望,葉韶光看著何安笙,正準備開口跟何安笙說什麼的時候,何安笙看著他的眼睛,先開口了。
她說:「葉總,一點點真心都沒有過嗎?一瞬間都沒有喜歡過我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只是替身嗎?」
何安笙把替身兩個安說出來,葉韶光猛地抬頭就朝何安笙看了過去。
他是說的,何安笙怎麼突然想不明白,怎麼突然選擇自殺,原來是知道他和周京棋那段關係,知道自己把她留在身邊的目的。
看著何安笙,葉韶光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葉韶光的沉默,何安笙追問道:「一點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何安笙再次的追問,葉韶光無從回答。
盯著何安笙眼睛看了半晌,葉韶光說:「安笙,這件事情是我私心重,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生活,我不該給你希望。」
話到這裡,葉韶光又說:「如果你想要什麼補償,你可以告訴我。」
葉韶光眼下這話,他商人的氣質一下顯露出來了,他想用錢財和物質,或者其他東西補償何安笙,但如果是感情的話,那他也給不了了。
葉韶光這話,何安笙面無表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嗤聲笑了一下。
笑過之後,她帶著些許無奈和無力看著葉韶光說:「果然是沒有感情,沒有愛啊,所以總是能夠這麼理性,就連跟我相處時的溫柔,也是經過精密設計出來的理性吧。」
看著眼前的葉韶光,何安笙不由得想起他最近這段時間總是在跑A市。
此時此刻,她不由得在想,他和周京棋相處的時候又是什麼樣子的,應該不是這麼理性,不是這和精密的設計。
還有他的孩子,他應該很愛他。
而且,他應該很愛很愛周京棋,如果不愛周京棋,他肯定不會這樣勤跑A市,也不會把那個孩子看得如此之重。
直視盯著葉韶光的眼睛,儘管還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何安笙幾乎也能夠確定,如果是其他女人不小心懷了他的孩子,他肯定不會這樣包容,更不會隔三岔五就往別處跑。
以她對葉韶光的了解,他雖然會對這個孩子負責,但絕對不會被孩子牽絆,他會直接用錢解決這件事情,會直接把孩子帶回港城,而不是讓孩子成為他的束縛,更不會為了孩子和母親再有其他聯繫,不會去耗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
所以,他根本就還是沒有放下周京棋,他還是喜歡周京棋的,他也許還在暗自慶幸,周京棋能夠生下這個孩子。
這樣一來,他們一輩子都會有拉扯,一輩子都分不開。
等意識到自己在揣測葉韶光對周京棋的喜歡,何安笙又無奈地笑了。
笑她自己。
葉韶光怎麼可能不喜歡周京棋,怎麼可能又不愛周京棋,如果他不喜歡周京棋,不愛周京棋,那她何安笙又算什麼?
他把她留在身邊這麼久,又算什麼?
何安笙傷感的眼神,葉韶光鎮定看著她說:「安笙,過去的事情別太執著,你還這麼年輕,人生還有無限可能,你會碰到對你好的人。」
葉韶光的這番安慰,何安笙只覺得是撒在她傷口上的鹽,覺得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從頭到尾,一分一秒都沒愛過她。
眼圈泛紅看著葉韶光,何安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自嘲一笑道:「葉總,你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話到這裡,何安笙又話鋒一轉道:「葉總,你動過心,也認真喜歡過人,真的有無限可能,還能打開心去接受其他人嗎?」
何安笙這話,是在說葉韶光對周京棋的感情。
這麼多年,他放下周京棋,他打開心,重新開始了嗎?一旦心收不回來,在感情方面還能有其他可能嗎?
何安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葉韶光眉心不禁輕輕擰成一團。
雖然周京棋很有主體性,周京棋跟他吵架的時候,也是咄咄逼人,經常把他逼到說不出話,但葉韶光卻並不喜歡這樣的何安笙。
就算是後來和周京棋變得很相似的凌然,他同樣的也不喜歡。
他在意的,一直都是周京棋。
目不轉睛盯著葉韶光,何安笙這會兒的眼神有點強勢,他在等葉韶光給她一個答案,在等葉韶光給她一個說法。
四目相望,葉韶光看著何安笙面色蒼白,意識到她現在還在醫院,昨天下午才醒過來,葉韶光的神色漸漸又溫和了。
直視坐在病床上的何安笙,葉韶光聲音溫和道:「安笙,不要思慮太重,這樣對你自己不好。」
這會兒,葉韶光其實很想告訴何安笙,有些事情不需要問的太清楚;有些事情,別人沒有明確給你答案,就已經是答案,打破砂鍋問到底,讓別人為難,也讓自己難堪。
他沒有喜歡過她,把她留在身邊的原因,除了她長得跟周京棋相似,沒有其他太多的原因。
儘管確實覺得她性格不錯,儘管也想過跟她結婚,就這樣去過往後餘生。
但這些跟感情,跟愛情都沒有關係。
婚姻這個東西,從來都跟感情無關。
有些問題,葉韶光仍然沒有深層去想,除了他自己,他到底又愛誰。
只不過,真話太殘忍,何安笙沒有那個承受能力,所以葉韶光沒有直白跟她說這些。
實際上,葉韶光言語裡的意思,何安笙都懂,她什麼都懂,她就是自己不願意承認,不願意面對。
她比誰都知道,葉韶光若是真有那麼一丁點兒在乎她,他不會這麼吞吞吐吐,他會直接告訴她。
葉韶光就不是那樣不乾脆的人。
看著葉韶光的眼睛,聽著葉韶光這話,何安笙還是不死心,看著他問:「一點點都沒有,一次真心都沒有,時時刻刻都把我當成周京棋了嗎?」
只是這次追問葉韶光的時候,何安笙的眼神沒有那麼強勢了,也強勢不起來。
她本身也不屬於強勢的人。
何安笙仰頭看著他的眼神,以及她通紅的眼圈,要說葉韶光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們相處了一年。
畢竟,眼前這張臉跟周京棋那麼相似。
眉心微微輕擰,眼神帶著些許動容盯著何安笙看了半晌,葉韶光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撫在何安笙的臉上,擦掉了她眼角滑落下來的眼淚。
之後,她這才說道:「安笙,不值得。」
他對何安笙有幾分情,葉韶光心裡是最明白的,就他對何安笙的那一點點情分,真不值得何安笙為他要死要活。
所以,他跟何安笙說話也很直。
葉韶光的勸,還有葉韶光抬手的溫柔,何安笙的情緒無法控制了。
她展開雙臂,猛地一下抱住了葉韶光。
儘管手腕上還帶著傷,但何安笙還是緊緊抱住了葉韶光,一絲一毫都不想鬆開。
下意識抬起兩手抓在何安笙的手臂上,本來是想把何安笙推開,但最後還是沒忍心將她推開,而是就這樣輕輕抓住了她的兩隻手臂。
看葉韶光沒有推開她,一時之間,何安笙兩手把葉韶光抓得更緊了。
就這樣側著身體抱著葉韶光,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她聲音帶著些許哽咽說:「那我說,如果我能接受你和周京棋的感情,我不介意你隔三岔五跑A市,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不介意你在A市還有一個家呢?」
何安笙這話,就差直白告訴葉韶光,她願意伏低做小,她不要名分,不要葉韶光的任何補償,只要能留在葉韶光旁邊就好。
畢竟,她能給葉韶光的一些東西,周京棋給不了。
比如說包容,遷就,包括她的底線。
這些都是周京棋不可能給的。
昨天在凌然跟前的時候,何安笙還頭頭是道,句句是理,好像自己真有報複葉韶光的定力。
結果,今天看到葉韶光,葉韶光隨隨便便一點溫柔,她就徹底破防。
感受著何安笙用力抱著他的溫度,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還有她聲音的顫抖,葉韶光轉臉看向她,繼續勸著她道:「安笙,你沒必要這樣的,時間會治癒一切,都會過去的。」
眼下,葉韶光對何安笙還是有動容的,還是不忍心看她如此卑微。
葉韶光這點素質倒是有,他還不至於在女人的身上找成就感,所以何安笙在他跟前示弱的時候,他並沒有任何一點點優越感,更沒有覺得自己魅力大。
他只是覺得自己沒做好,覺得自己傷害了何安笙,覺得何安笙太卑微,忍不住對她產生了幾分憐憫和同情。
葉韶光的勸,何安笙抱著他沒有鬆開,繼而搖著頭說:「治癒不了,好不了的,你就是我的心藥,只有留在你身邊,我才會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話音落下,何安笙把葉韶光抱得更緊,以至於手腕上的繃帶又浸了紅。
兩手握在何安笙的腰上,葉韶光看著何安笙,正準備把何安笙推開的時候,只見病房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抱著葉韶光,何安笙抬頭看了門口一眼,這才百般不舍將葉韶光鬆開。
何安笙把他鬆開之後,葉韶光回頭便看著門口說道:「進來。」
葉韶光說完,病房的房門被打開,護士推著醫護車進來了。
給何安笙查完體溫和其他各項指標時,護士檢查著何安笙的傷口,看何安笙的傷口有崩開的情況,她神色一緊,抬頭便看著何安笙說:「何小姐,你傷口很深的,跟你叮囑過很多遍,你這隻手不用動,不能用力,一點力都不能用,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怎麼就是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呢?你以為這次能夠把你救回來,下次還能這麼幸運嗎?」
批評著何安笙,護士又去把醫生喊了過來,讓他幫何安笙檢查傷口。
醫生過來病房的時候,何夫人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看繃帶上面滲了血,何夫人眉心緊緊皺成一團,久久沒有舒展。
葉韶光還沒有來的時候,她心裡就有感覺,覺得何安笙的情緒肯定又要受影響,結果真被她猜對。
神色陰沉,這會兒,何夫人比誰都想要葉韶光狠一點,比誰都想葉韶光把這段感情斷得徹徹底底,不要再給她女兒一點點幻想。
檢查完何安笙的傷口,給她又補了一些藥,醫生說沒有大礙,讓何安笙後面注意別用力,然後又叮囑了幾句,便就離開何安笙的病房了。
醫生這次走後,何夫人沒再離開,不想再讓何安笙跟葉韶光單獨相處,不想何安笙的情緒再次被影響。
何夫人的到來,正好給了葉韶光離開的理由。
兩手抄在褲兜,他先是看了看病床上的何安笙,繼而又看向何夫人說:「伯母,那我就不打擾安笙休息,我先回去了。」
葉韶光說要回去,何夫人鬆了一口氣,看著他說:「行,你回去吧。」
聽著何夫人的話,葉韶光又垂眸看向何安笙打招呼說:「那我先回去了。」
一旁,何夫人不等何安笙開口回應,她便先開口了。
她說:「走吧韶光,那一起下樓,我正好要給安笙買點東西。」
說著,何夫人又轉臉看向病床上的何安笙交代:「安笙,我下去給你買點東西,等會就上來,你先躺著休息一下。」
何夫人要送葉韶光,何安笙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喊了她一聲:「媽。」
何安笙的警惕,何夫人說:「放心吧,我很快回來。」
言下之意,她不會和葉韶光說什麼。
母親都這樣說了,何安笙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只好目送兩人一起離開了病房。
輕輕把病房的房門關上之後,何夫人便並肩走在葉韶光的旁邊。
這會兒,走廊外面來回的人有點多,所以何夫人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直到兩人下了電梯,直到兩人來到住院部外面的時候,何夫人並沒有去給何安笙買東西,而是停下步子,轉身就看向了葉韶光說:「韶光,你不喜歡安笙,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和安笙把所有關係斷乾淨,希望你不要給安笙任何錯誤的希望。」
話到這裡,何夫人語氣又溫和了一些,帶著幾分無奈說:「我和你伯父就安笙這麼一個孩子,如果安笙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你和伯父也活不成了。」
不等葉韶光開口,何夫人又說:「希望你高抬貴手,就算真話很難聽,你也要說給安笙聽,不要怕難為情,不要怕安笙傷心。」
「這心要傷的話,就讓她一次傷個夠,不要再有第二次。」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要不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何夫人也不會跟葉韶光說這些話。
低頭看著比自己矮著許些的何夫人,葉韶光說:「伯母,我知道的。」
葉韶光的回應,何夫人也沒有跟他繼續說太多,只是看著他道:「那你先回去吧。」
葉韶光『嗯』了一聲之後,轉身便走向了停車場。
打開車門上車之後,葉韶光心情不禁有些沉重和壓抑。
兩手搭在方向盤上,葉韶光沒有馬上啟動車輛離開,而是沉默了片刻,想了片刻之後,從兜里拿起手機,最後還是沒忍住給周京棋打了過去。
他想周京棋了,也想奈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