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考驗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谷里跑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穿著藍色道袍的青年，後面還跟著兩個藥師。

  他們老遠就聽見哭聲。

  跑過來一看，見兩個童子躺在地上。

  金範站在旁邊，臉色陰沉。

  立馬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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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誰敢在這裡鬧事？」藍袍青年皺著眉，先看向兩個童子。

  嗑瓜子的童子見救星來了，趕緊爬起來撲到青年身邊。

  指著金範哭訴：「師兄！就是他！」

  「他來求藥被我們攔住，就動手打人！」

  「還說要拆了咱們的山門！你快教訓他！」

  看小人書的童子也跟著附和：「是啊師兄！他可凶了！」

  「把我們打得好疼！你快幫我們報仇！」

  藍袍青年轉頭看向金範，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閣下是誰？為何要在藥王谷門口打人？」

  金範沒急著解釋，先從懷裡掏出濟逑老院長的信，遞了過去。

  然後才緩緩道：「我是金範，來求見谷主拿冰火蓮救我妻子。」

  「這是興濟書院濟逑老院長的介紹信。」

  「至於為什麼打人，你問問這兩個童子，他們剛才是怎麼羞辱我的。」

  藍袍青年接過信，仔細看了看，臉色漸漸變了。

  他知道濟逑老院長的名號，那是和谷主平輩論交的前輩。

  再看兩個童子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裡大概有了數。

  轉頭瞪著他們，喝道：「你們是不是故意刁難金舉人了？」

  兩個童子眼神躲閃，不敢說話。

  藍袍青年更生氣了，吼道：「說，是不是你們先羞辱金舉人了？！」

  嗑瓜子的童子被吼得一哆嗦，只能小聲道：「我……我們讓他磕頭學狗叫……」

  「混帳！」藍袍青年氣得抬手就給了嗑瓜子的童子一巴掌，「濟逑老院長的朋友你們也敢羞辱？」

  「藥王谷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另一個藥師也皺著眉：「難怪金舉人會動手，換成誰也忍不了！」

  「你們兩個，平時就仗著在谷里當差，欺負外來求藥的人，今天算是栽了！」

  兩個童子被罵得不敢抬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可這次沒人同情他們。

  藍袍青年轉過身，對著金範拱了拱手，語氣誠懇：「金舉人，實在對不住，是我們管教不嚴，讓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我這就帶你去見谷主。」

  「至於這兩個童子，自會好好處罰他們！」

  金範看著兩個童子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

  點了點頭，道：「我不是故意要在谷口鬧事，只是他們太過分了。」

  「現在我只想趕緊見到谷主，拿到冰火蓮救我妻子。」

  「應該的應該的！」藍袍青年趕緊引路，「金舉人，你跟我來。」

  「谷主今天正好在煉藥房，我這就帶你過去。」

  臨走前，藍袍青年還瞪了兩個童子一眼：「你們兩個，把這裡收拾乾淨，再去戒律堂領罰！」

  「要是再敢刁難人，就把你們趕出藥王谷！」

  兩個童子嚇得趕緊點頭，看著金範跟著藍袍青年往谷里走，心裡又怕又悔。

  早知道金範有這麼硬的後台，還這麼能打，他們說什麼也不敢刁難啊！

  現在好了，不僅挨了打，還要去戒律堂受罰。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金範跟在藍袍青年後面，往谷里走。

  看著周圍雲霧繚繞的景色，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剛才鬧了一場，但總算是能見到谷主了。

  藍袍青年領著金範穿過三道竹門，終於到了煉丹房外。

  只見房前種滿奇花異草。

  紅的像火，紫的像霞，還有些葉子泛著銀光，看著就不是凡品。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香，聞著都讓人精神一振。

  一個穿著白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研磨藥材。

  手裡的藥杵「咚咚」地敲著石臼，動作慢悠悠的，一看就氣度不凡。

  不用問，這肯定是藥王穀穀主藥茨。

  「谷主，興濟書院濟逑老院長的朋友金範到了。」

  藍袍青年輕輕走上前，彎著腰稟報，不敢大聲說話。

  藥茨放下藥杵，抬頭看向金範。

  那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仿佛能把人從裡到外看透。

  他開口問道：「你就是金範？」

  「聽說你妻子中了『軟筋迷魂散』，要冰火蓮救命？」

  金範趕緊上前，對著藥茨拱手躬身，腰彎得都快貼到膝蓋了。

  「正是在下！」

  「求谷主大發慈悲，賜我冰火蓮，救我妻子一命！」

  「日後不管您有什麼吩咐，在下赴湯蹈火，必有重謝！」

  藥茨卻搖了搖頭。

  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茶杯看著就價值不菲，杯沿還描著金邊。

  「冰火蓮是藥王谷的至寶。」

  「十年才開一朵，長在懸崖峭壁上，采的時候還得冒著生命危險。」

  「豈能說給就給？」

  「再說我孫女落紅妝下周要去參加府城才女大會。」

  「早就定下要帶冰火蓮去展示，還得用詩詞介紹它。」

  「這節骨眼上，哪能輕易給你？」

  金範心裡「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趕緊往前湊了湊，聲音都帶著急：「谷主，我妻子真的只剩半個月性命了！」

  「才女大會的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只要您肯賜藥，我願意幫您孫女想辦法！」

  「不管是寫詩詞，還是跑腿辦事，我都能辦！」

  「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藥茨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茶杯。

  杯底碰到石桌，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哦？你還會寫詩詞？」

  「巧了，我孫女正愁沒好詩詞形容冰火蓮呢！」

  「要是你能寫出一首讓我和紅妝都滿意的詩詞。」

  「我就把冰火蓮給你。」

  「可要是寫得不好，或者我們不滿意。」

  「你就趕緊離開藥王谷，別再提求藥的事。」

  這話剛說完。

  房樑上就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從房樑上探出頭來。

  梳著雙丫髻，發梢還繫著粉色的絲帶。

  眉眼靈動，像個偷食的小松鼠。

  不是別人，正是藥茨的孫女落紅妝。

  她早就聽說有人來求冰火蓮，好奇得不行，偷偷躲在房樑上偷聽。

  這會兒聽說要寫詩詞，眼睛都亮成了星星。

  金範心裡鬆了口氣，詩詞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他文抄公的文采可不是吹的。

  略一思索，詞上心頭。

  想起之前聽濟逑老院長說過，冰火蓮「外冰內熱、剛柔並濟」的特性。

  又想到翠兒純淨善良的樣子，心裡一下子有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