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退一步得寸進尺
金範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這八字鬍夥計一推，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一把抓住八字鬍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我敬你是客棧夥計，才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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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臉不要臉！」
「哎呦！」八字鬍疼得叫了起來，臉都憋紅了。
「老東西….…你敢動手？」八字鬍沒想到這窮舉人還敢反抗，又驚又怒。
「瘦猴，快幫我！」
「抽死他。」
旁邊的瘦猴夥計見狀，抄起門旁邊的木棍就朝金範砸來：「敢打我們悅來客棧的人，活膩歪了！」
金範眼疾手快，鬆開八字鬍，側身躲過木棍，反手一把奪過棍子。
「啪」地一下折成兩段，扔在地上。
接著，他抬手一巴掌扇在瘦猴臉上。
打得瘦猴原地轉了個圈，嘴角立刻見了血。
「就你們這兩下子，還敢在我面前囂張？」金範冷冷道，氣勢十足。
門口的動靜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有人指著金範議論：「這舉人膽子真大，居然敢打悅來客棧的人！」
也有人小聲道：「這倆夥計平時就狗仗人勢，早該有人收拾他們了！」
八字鬍捂著手腕，瘦猴捂著臉。
倆人又疼又氣，卻不敢再上前。
他們看出來了，金範不好惹。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吵什麼吵？大清早的，鬧什麼鬧！」
眾人回頭一看，王主事正扭著腰從二樓下來，臉上滿是不耐煩，山羊鬍都翹了起來。
「主事大人！你可來了！」八字鬍像見了救星，趕緊跑過去哭訴。
「這窮舉人不交報名費，還動手打我們！」
「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瘦猴也跟著附和：「是啊主事大人！他還折了我們的木棍，太囂張了！」
王主事眯著眼睛打量金範，見他穿得普通，眼神立刻變得輕蔑：「你就是來報名的舉人？」
「膽子不小啊，敢在悅來客棧撒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囂張：「我告訴你，這報名處是我管的，我說要五兩銀子就五兩銀子！」
「你要麼交錢報名，要麼趕緊滾蛋。」
「再敢鬧事，我就讓人把你抓去官府，告你衝撞公務！」
金範冷笑一聲：「衝撞公務？你一個客棧里的主事，也配說公務？」
「科舉報名本是朝廷正經事，你卻私自索要五兩銀子，這分明是敲詐勒索！」
「我看該被抓的是你才對！」
「馬勒戈壁的，你敢罵我？」王主事氣得山羊鬍都抖了起來，「來人啊！把這個窮酸老東西抓起來！」
客棧里的幾個家丁聽到喊聲，拿著棍子就沖了出來，把金範圍在中間。
圍觀的人見狀，都替金範捏了把汗：「這舉人要遭殃了，王主事可是跟府衙的人有關係的！」
有人甚至勸金範：「別衝動，趕緊賠個不是，交了銀子報名算了！」
金範卻絲毫不怕，反而往前一步，大聲道：「大家都來評評理，朝廷舉辦會試，是為了選拔人才。」
「可這位王主事卻借著報名的名義，索要五兩銀子報名費！」
「我要是交了，就是縱容他貪贓枉法！」
「今天這事兒，我還就偏要鬧大。」
「讓府城裡的人都看看，這所謂的報名處，到底是選拔人才的地方，還是他敲詐勒索的工具！」
金範聲音洪亮，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悄悄點頭：「說得對！五兩銀子確實太多了，普通舉人根本交不起！」
還有幾個也是來報名的舉人，本來就對報名費不滿。
此刻見金範帶頭反抗，也壯著膽子附和：「我們也覺得報名費太高了！王主事，你這收費根本不合理！」
王主事沒想到金範敢把事情鬧大，還煽動其他人，頓時慌了一下。
但很快又硬氣起來：「反了反了！你們這些窮酸還敢質疑我？」
「我告訴你們，這報名費是上面默許的，你們不服也得服！」
「再不交錢，我就取消你們的報名資格！」
「取消？」金範眼神更冷，「你有什麼資格取消？」
「科舉是朝廷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去府衙找知府大人評理，再不行，我就去貢院找朱大學士！」
「我就不信，這府城裡就沒有講道理的地方！」
提到朱大學士，王主事的臉色瞬間變了。
朱潯是出了名的清廉，最恨這種貪贓枉法的事。
要是真被金範告到朱大學士那裡，肯定沒好果子吃！
他心裡開始打鼓，語氣也軟了下來：「你...你別胡來！有話好好說，報名費也不是不能商量...」
金範見他服軟，知道自己賭對了，繼續道：「不是商量，是必須按規矩來！」
「科舉報名本就不該收取高額費用，你之前收的銀子，必須退還給大家！」
「否則，我現在就去貢院找朱大學士！」
說著，金範作勢就要往貢院的方向走。
「別別別！」王主事趕緊攔住他，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有話好說，報名費我減半，收二兩銀子，行不行？」
他心裡盤算著，減半也能賺不少，總比被朱大學士追責強。
金範卻不鬆口：「不行！最多一兩銀子，這還是我最後的底線！」
「而且你必須保證，對所有舉人都一視同仁，不准再私自加錢！」
周圍的舉人也跟著喊：「對！就一兩銀子！不准再加價！」
王主事看著群情激憤的樣子，知道再僵持下去對自己沒好處，只能咬牙答應：「好.…..好！就一兩銀子！」
他心裡恨得牙痒痒，卻不敢再反駁。
金範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兩銀子遞給王主事：「這是我的報名費，登記吧。」
王主事接過銀子，臉色難看地拿起筆。
飛快地在名冊上寫下金範的名字，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其他舉人見金範成功了，也紛紛上前，交了一兩銀子報名。
金範看著這一幕，心裡鬆了口氣。
不僅自己報上了名，還幫其他舉人爭取到了公平，這架沒白打！
報名結束後，幾個舉人圍上來，對金範拱手道：「金兄，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交不起那五兩銀子！」
金範笑了笑：「舉手之勞而已，我們都是來參加會試的，本該互相幫忙。」
他告別了眾人，走出悅來客棧，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剛才的怒火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底氣。
說什麼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在這些世家狗腿子面前，你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
你越是軟弱，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
一味忍讓只會被欺負。
只有拿出勇氣反抗，才能爭取到公平！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好好準備會試。
一鳴驚人，貢士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