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陽？鼠目寸光，短視之人！
周陽一開始還不怎麼明白，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為何。
越是接近帥帳，便越是凝重嚴肅。
走在三丈青石鋪就的主道上，兩側塔樓高聳，往左入了偏道，初極狹，隨即豁然開朗。
成排的土營房整齊有序排列，幾許巡邏士卒認真的巡邏，按照記憶中的印象。
此時這些士卒就不應該巡邏，而是抽著菸袋，打著牌，這才是虎嘯營士卒的常態。
越往裡走，這種嚴肅怪異感就越是巨大。
所有人都像是緊繃著身子。
這應該就是那位潛龍軍的校尉大人來到虎嘯營後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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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陽見多識廣，一眼就能看的出來，這只不過是流於表面的紀律而已。
就像是前世那般，曉得有大人物要來巡查，做出的表面樣子罷了。
只要人一走，便是該吃吃該喝喝。
看的出來，那位來自皇都的潛龍軍大人很想改變邊關。
不過可惜。
邊關的士卒被腐蝕的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想要徹底改變，難上加難。
收回目光，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帥帳。
正門前，兩名衛兵攔住了周陽一行人。
「來者止步。」
「何人？有何事。」
周陽沒有多言，取出腰牌遞給一位衛兵，鄭重抱拳。
「老河村，伍長周陽復命校尉大人。」
「等一等。」
衛兵接過腰牌，立即走入帥帳當中。
很快，衛兵從中走出道：「去吧，將軍說，你們三人都一起進。」
「多謝。」
周陽點頭，帶著許雲二人進了帥帳。
這是他頭一次進入帥帳。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帥帳中央立著粗糙木案，攤開牛皮地圖，插著幾枚令旗。
案後的高大交椅上搭著主帥鎧甲，案頭銅油燈冒著青煙。
兩側兵器架豎著長戟、弓箭，地上堆著幾個鎖著的軍情木匣。
帳角鐵架上燃著炭盆，火光映著帳壁懸掛的帶塵馬鞭。
帳內並無奢華擺設，唯見幾卷兵書堆至一側書架，粗布帳頂垂下的麻繩還掛著半塊冷硬的乾糧。
肅殺之氣混著火焰木炭味、鐵鏽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
而主帥。
潛龍軍的千戶，亦是當前掌管兩營的校尉大人，正站在木案前，研究著地圖。
而他的身側，則是先前在村中見到的那幾個精銳騎兵，個個身材高大近乎兩米，宛如一座座鐵山一般屹立一側。
在周陽眼中，這位校尉大人的詞條有所變化。
【精英】【虎嘯、安西營校尉】
「稟校尉大人，昨日老河村伍長周陽復命！」周陽單膝跪地道。
王校尉聽到聲音，緩緩抬起了頭。
脫下了盔甲，周陽得以見到其全貌。
王校尉官位極高，距離封將只差一步，卻並沒有想像中的的老態。
年紀約莫三十七八，身材高大健壯，氣血如火，雙目神采奕奕，幾乎射出神光。
這是武道有成的跡象。
「回來的還挺快，怎麼，沒有和你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多呆一會兒？」王校尉雖然威嚴，但並沒有過於嚴肅，笑問道。
周陽認真回答：「自古女色乃刮骨刀，雖溫柔，卻不可沉迷，於我而言，娘子很重要，卻不及向大人復命更重要。」
「你騙我。」
王校尉一眼洞穿周陽心思，他笑了笑，不待周陽發言，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莫要廢話，你上前來。」
周陽起身上前。
唰！
眼前一花，周陽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感到一雙大手攀在了自己的身體上，除去左手傷骨，腿骨與肩膀右手骨全部被捏的快要斷掉。
幾個呼吸後，王校尉收回手，表情有些遺憾。
「可惜，根骨一般，只是常人。」
「武骨更是完全沒有。」
武骨？
那是什麼？
周陽心中一動，抱拳恭敬道：「敢問大人，何為武骨？」
「有武骨者，可踏入真正武道，沒有武骨者，此生難入武道，」王校尉看著他，遺憾搖頭。
「武骨有強有弱，強的便像是軍中神將李玄天，有百種首形骨，名作烘爐百象，一人便可有百獸之力，而弱的，也能踏入鍛體境，升為總旗，可惜你身上並無武骨。」
「罷了，我給你兩個選擇。」
王校尉淡淡開口：「我看你入伍不久，就能輕鬆解決一支隊伍，根骨雖然一般但悟性或許不錯。」
「第一個，成為我的預備親兵，進入預備役進行訓練，如果成績不錯入選，便為我親兵。」
「第二個選擇，升官小旗，去百花縣長林所任職，我給你一切權限，包括招募兵權，單獨一旗。」
成為校尉親兵！
很有誘惑的一個選擇。
不可否認，周陽心動了，因為只要入選，便能一飛沖天。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
大元親兵制只要成了親兵，那就代表這一輩子就歸對方所主。
說簡單一點，便沒有了自主抉擇的能力，唯命是從，地位雖然比起僕從高的多，但實際上差不了多少。
而且有個更重要的問題。
周陽沉吟片刻，恭敬詢問道：「敢問校尉大人，入營訓練需要多久時間，何時才能殺得蠻狗？」
王校尉瞥了他一眼，耐著性子道。
「挑選親兵豈能快，教兵法學文，練武學馬術，最快少說也得半年時間。至於殺蠻狗？你成了親兵，還少得了殺蠻狗的機會？」
半年時間...
周陽心中頓時有了選擇。
換做其他人，選擇進入親兵營自然是最佳的選擇。
但對周陽而言，絕對不是，甚至是下下乘。
他有著面板，殺蠻狗就能提升屬性，甚至獲得技能。
短短几天功夫，就從一個普通士卒，實力提升到了能夠輕鬆殺死王豐那種精銳步兵的地步。
雖未完全著甲，但也非凡。
半年不殺蠻狗，在親兵營中苦練又能提升多少？
頂天有個普通騎兵的水平，而且之後處處都是掣肘。
但若是在外，半年殺蠻狗。
不說有多厲害，但絕對能夠輕鬆斬殺騎兵。
少說也是個先鋒將軍的水平！
「回校尉大人，我選第二個選擇，」周陽深吸一口氣，抱拳鄭重道。
王校尉聞言，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好啊，那你就去百花縣軍堡當小旗吧。」
「不過，」王校尉停頓一下，繼而看向周陽邊上捶胸頓足的許雲，笑道：「你這屬下倒是有些根骨在身上，可否願意入我親兵預備役？」
許雲聽此愣了下，隨即大喜過望。
「校尉大人，屬下願意！」
周陽目不斜視，平靜異常。
王校尉又看向黃二狗：「你呢？」
黃二狗聞言只撓了撓頭，呆頭呆腦的傻笑。
「校尉大人，俺人傻，去你的親兵營吃得多浪費糧食，俺還是跟著周旗官吧。」
「哈哈哈，好，那就如此吧。」
王校尉哈哈大笑，叫來一人帶著周陽三人出帳領取旗官所需。
等幾人走後，王校尉叫來一名心腹上前詢問：「你看那周陽如何？」
心腹不假思索，冷笑出聲：「短視自傲，鼠目寸光！」
「根骨一般也就罷了，枉大人給他機會，還不珍惜，愚蠢之徒。」
王校尉笑了笑，令人拿來紙筆。
紙張上，寫著密密麻麻，近一百個名字，他持著筆划去一個名字。
淡淡道：「隨意一子而已，既不珍惜就由他去，這樣的人，本官見得多了。」
「有些微不足道的成就便自詡天才，殊不知，錯過的機會就是此生最大的機會。」
「喚下一人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