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圍城......輕而易舉啊!


  第489章 圍城......輕而易舉啊!

  布加勒斯特老皇宮議事廳內,斐迪南一世坐在議事廳盡頭的高背椅上,面前的長桌兩側站滿了被轉化的軍官和血石」秘密結社的成員。

  桌面上攤著的那份電報和複印件,已經被好幾個人翻來覆去看了不止一遍。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從保加利亞王國前線返回的援軍指揮官波波維奇將軍發來的措辭,每一個字都十分得體。

  「6

  .全軍上下誓死效忠陛下,必將竭盡所能向首都方向推進...

  「」

  「6

  .部隊在連續行軍與遭遇戰中損耗較大,目前正在進行必要的休整與重編...

  」

  」

  .懇請陛下再堅持數日,我部正在等待從保加利亞前線抽調的後續兵力」」

  范恩少將把電報放回桌上,沒有說話。

  但在場所有受過軍事訓練的人都讀出了字面背後的意思,並感到了一陣絕望。

  原本他們想著憑藉血族的力量,支撐到援軍抵達,然後一起向薩克森人發起反攻。

  但眼下援軍幾乎只差最後一步了,卻死活攻不動這最後二三十公里的距離,反而自身還遭受了巨大傷亡.....

  議事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范恩少將先開了口。

  「陛下,軍方有一個提議。」

  斐迪南一世抬了抬手,示意他說。

  「集中我們所有的力量......包括血裔和血仆的力量,趁夜色向城外突圍。」

  范恩少將走到沙盤前,用指揮棒在薩克森人防線上劃了一個方向。

  「薩克森人的主力已經南移去堵截援軍了,他們看似已經徹底圍死了布加勒斯特,但實際上卻是將兵力完全分散開來。」

  「如果我們在某一點集中所有血裔和血仆進行突破,同時集中大量武裝力量從其他方向發動佯攻牽制......有一定概率能撕開缺口。」

  「突圍出去之後呢?」斐迪南一世神色如常的追問道。

  「和波波維奇將軍的部隊匯合,前後夾擊薩克森人負責阻擊我方援軍的部隊..

  「,范恩少將哪怕已經被轉化為了血裔,但此時的語氣依舊有著職業軍人的沉穩而果斷。

  「就算無法一舉擊潰對方,至少也能打通和援軍之間的聯繫,不至於繼續困在這座死城裡等死。」

  這個方案讓在場的軍官們紛紛點頭,從純軍事角度來看,確實是眼下最合理的選擇。

  但范恩少將的話音剛落,長桌的另一側傳來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

  「不行。」

  秘密結社的首領齊奧塞斯庫突然開口反對,他雖然拄著一根黑色的木質手杖,但自從被轉化為高級血族後,他的身體狀態其實在快速復甦。

  「布加勒斯特是帝國的首都......絕對不能放棄。」

  范恩少將轉過身,盯著這位血石」秘密結社的首領。

  「齊奧塞斯庫閣下,我很尊重您在陛下身邊的地位.......但恕我直言,首都只是一個稱號罷了,城市還在這裡不會跑掉......我們突圍出去,將來總有重新奪回來的一天。」

  「但如果所有人都死在這裡,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齊奧塞斯庫搖了搖頭,重複了一遍:「不能走。」

  范恩少將的耐心在這些天裡已經被消耗了太多,再加上原本就對齊奧塞斯庫這個弄臣」一般的人物充滿了反感,所以他直接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為什麼?給一個理由......一個讓我和城市裡這些士兵死在這座城裡的理由!」

  秘密結社的其他成員立刻擋在了齊奧塞斯庫身前,雙方之間的空氣驟然緊繃起來。

  「首都是國之根本一」

  「少跟我扯這些大話!」

  范恩少將直接打斷了對面一個結社成員的發言。

  「你們到底在瞞著什麼?從一開始,你們就在背著所有人搞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陛下的轉化、血族生物的製造、城裡那些失蹤的平民..

  ,他轉向斐迪南一世,手扶在腰間軍刀刀柄上,微微躬身。

  「陛下,我等是軍人,不怕死......但留下來保衛首都的士兵也是人......如果要讓他們死,至少讓他們死得明白。」

  議事廳再次陷入沉默。

  高背椅上的斐迪南一世閉著雙眼,面部的表情在燭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半晌,他睜開了那雙猩紅色的瞳孔,嘴角竟然微微翹了一下。

  「諸位,自從貴族和政客撤走之後,這間議事廳可有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誰也沒想到國王會在這種時候冒出這麼一句。

  但緊跟著,斐迪南一世的語氣驟變。

  他的視線落在了齊奧塞斯庫身上,冰冷的壓迫感從高位傾瀉而下。

  「齊奧塞斯庫...

  」

  老者的身體猛地一顫。

  「告訴他們,告訴所有人,你反對離開布加勒斯特的真正原因。」

  這是來自血族上位者對其他所有血族生物的直接指令。

  齊奧塞斯庫的嘴唇劇烈抖動著,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弓著身子,看起來正在試圖抗拒什麼。

  但他最終還是無法抗拒斐迪南一世給出的直接指令」.......這和他此前背著對方私下做一些小動作可完全不一樣。

  幾秒鐘後,老者緩緩挺直了身體,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

  「布加勒斯特......是「血河」的承載地。」

  范恩少將皺起眉頭,血河」這個詞他從未聽過。

  齊奧塞斯庫繼續說了下去,每一句話似乎都在從他身體裡抽取著什麼。

  「血河是始祖遺留在此地的最後力量......它存在於這座城市的地下深處,是我們血族一切力量的源泉。」

  「陛下的轉化、血仆的製造、包括我血石」結社數百年來在羅馬尼亞暗中維持的一切......都依託於血河的存在。」

  「人也許可以離開布加勒斯特,但血河無法帶走..

  」

  老者的聲音變得沙啞至極,而議事廳內此時也鴉雀無聲。

  「薩克森人已經知道了血族的存在,如果我們放棄這座城市......以薩克森帝國和梵蒂岡教廷目前的關係,後者一定會派人過來......到時候,「血河」就徹底保不住了。」

  「我們數百年的根基,將徹底毀於一旦!」

  齊奧塞斯庫說完最後幾個字後,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

  隨後他緩緩轉身,帶著秘密結社的成員一起跪伏在斐迪南一世面前。

  「陛下.....請您開啟血河。」

  「只要血河完全開啟,這座城市就是不可攻破的堡壘......薩克森人縱有千軍萬馬,也絕無可能跨過血河的領域。」

  范恩少將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試圖消化剛才這番話里的每一條信息。

  斐迪南一世則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齊奧塞斯庫,沉默了很久。

  羅馬尼亞援軍被擊退後的第二天,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從里希特霍芬他們上午拍回來的航空照片來看,波波維奇那三個師的殘部已經後撤了不少距離,正沿著幾條鄉間土路往東南方向收縮。

  此前的陣地上已經看不到任何集結跡象,更沒有炮兵前推部署的動作。

  「短期內不會再來了。」在自己的帳篷里休息的莫林,放下手中剛剛送來的航空偵察照片,對身旁的克萊斯特下了判斷。

  克萊斯特點了點頭,手裡同樣拿著幾張剛沖洗出來不久的航空偵察照片。

  「對方原本在強攻我們陣地的時候就損失不小,被雷霆戰士」從中心開花後,預備隊和前沿指揮都被打亂了.....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指揮官,都得停下來好好舔舔傷口。

  「」

  「而且他們多半會等保加利亞前線抽調更多部隊回來,至少獲得兵力上的優勢後再動手。」

  莫林點點頭,向指揮營帳的方向走去。

  克萊斯特跟上他的步伐,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份電報。

  「長官,還有兩個消息。」

  「說。」

  「第一個,馬維茨中將的先頭部隊已經搭乘在河谷出口附近的車站繳獲的羅馬尼亞人的列車,抵達了我們之前在普洛耶什蒂建設的前進基地,正在卸載物資和裝備......後續部隊預計在兩天內全部到位。」

  莫林嗯了一聲。

  「第二個,教廷的人也出發了,他們從維也納搭乘一艘運輸飛艇,算算時間現在應該飛到半路了。」

  「教廷來的是什麼人?後方那邊有沒有更多的情報?」

  「有。」

  克萊斯特翻出另一張電報紙遞過來,同時向莫林說道:「這次來的人不多,總數沒超過百人,隸屬於梵蒂岡教廷體系內一個全稱是Congregatio pro Eorcismis et Purificatione「......意為「驅魔與淨化聖部」的部門。」

  莫林接過電報掃了一遍,腳步略頓了一下。

  「驅魔與淨化聖部..

  「,「後方的情報里沒有太多關於這個部門的資料,只提到它在教廷體系內屬於比較特殊的存在,外界公開信息幾乎為零。」克萊斯特補充道。

  莫林沒有說什麼,但已經看向了系統【信息】界面里剛剛刷新出的關於這個部門的詞條。

  相關內容倒是不算多,只知道這個驅魔與淨化聖部」的歷史,可以追溯到這個世界中世紀的獵巫運動」開始的時候。

  當時的教廷為了應對各種超凡力量的威脅......尤其是當時還屬於異端」的施法者們,專門組建了這個武裝修會性質的部門。

  獵巫運動....

  莫林腦子裡忍不住閃過一個念頭。

  「可別告訴我這幫人和法師是死對頭..

  「,他甩了甩腦袋,把注意力拉回來,然後又看向了克萊斯特:「皇儲殿下和總參謀部那邊是什麼態度?」

  「兩邊都發了專門的電文....

  「7

  克萊斯特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

  「皇儲殿下的措辭比較委婉.....歡迎一切有助於解決羅馬尼亞血族問題的力量參與協同」,總參謀部則稍微直接一些,不過雙方核心意思差不多,但特意強調了一條。」

  「前線指揮權不變,教廷來訪人員需服從戰鬥群的統一協調。」

  莫林點了點頭,這條是關鍵。

  不管教廷來的是什麼人,只要他們踏進戰鬥群的作戰區域,就得聽他的安排。

  這一點總參謀部和皇儲都替他撐了腰,省了不少可能的麻煩。

  關於教廷的話題告一段落後,莫林和克萊斯特一路走回了陣地後方的指揮營帳。

  曼施坦因、保盧斯還有一些戰鬥群的軍官已經在裡面等著了,眾人面前的桌上鋪著一張大比例的戰區態勢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滿了各種標記。

  莫林進門後也沒廢話,直接站到地圖前面。

  「說說吧,你們覺得接下來對面會怎麼走?」

  保盧斯先開了口:「從戰場態勢來看,我們和對方之間存在嚴重的信息不對等。」

  「我們掌握了全局......羅馬尼亞援軍的具體位置、兵力構成、行軍路線,以及布加勒斯特城內包括血族問題在內的所有情況。」

  「反觀對面的指揮官,他只知道薩克森陸軍正在進攻布加勒斯特,但不清楚我們具體有多少兵力,更不清楚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7

  曼施坦因點點頭,接過了保盧斯的話繼續說道:「羅馬尼亞這批援軍的指揮官肯定已經和城裡取得了聯繫,不過城裡那位斐迪南一世,絕不敢把和吸血鬼相關的實情告訴援軍。」

  莫林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笑。

  「那確實.....要是羅馬尼亞援軍的指揮官知道自己拼了命要去救的國王已經變成了吸血鬼,手下的羅馬尼亞弟兄們」還肯效這個忠嗎?別說繼續進攻了,不調頭跑路就已經算好的了。」

  帳篷里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所以我也敢打賭,對面現在是兩眼一抹黑。」

  莫林將雙手撐在桌沿上,掃了一圈在場的軍官。

  「援軍被打殘了不敢動,城裡的底細他們又不知道.....在這種局面下,我們完全可以從容地等馬維茨中將的部隊到位,完成最後的合圍。」

  「到時候裡面的出不來,外面的進不去,布加勒斯特就是一個死局。」

  說完這些,莫林直起身背對著地圖,面朝遠處布加勒斯特的方向伸了個懶腰。

  「圍城......輕而易舉啊」

  話還在嘴裡,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一種極其強烈的魔力波動從身後的方向....

  ...也就是布加勒斯特所在的方位,驟然爆發開來。

  這種感覺......和他之前潛入城裡偵察時,在老皇宮附近感受到的那種隱匿的脈動屬於同一類。

  但規模不在一個量級上。

  「長官?」克萊斯特第一個注意到了莫林的異常。

  莫林沒有回答他。

  幾秒鐘後,克萊斯特也不需要答案了,因為在場所有人都來到了營帳外,看到了異常。

  地平線的方向,也就是布加勒斯特城所在的位置,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地面拔地而起,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地殼深處硬生生地抽了出來。

  那道光柱衝上半空後並沒有消散,而是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在空中鋪展開來,最終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透著不祥光澤的雲狀帷幕。

  帷幕仍在緩慢擴張,血紅色的雲層」邊緣處有暗紅色的紋路在不斷蠕動,看上去顯得十分的詭異,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有幾分甜腥......

  指揮營帳周圍傳來了大量嘈雜的聲音,陣地上的薩克森士兵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呆呆地望著北方天際那片不斷蔓延的血色。

  莫林的系統【情報】界面也在同一刻刷新了。

  【警告:布加勒斯特城內血河」已經激活。】

  曼施坦因此時也看向了莫林,說話間明顯有些發抖:「長.....長官,這是發生什麼了?」

  莫林則看著遠處血紅色的天空,長嘆了口氣。

  「大的要來了...

  「,同一天,地中海。

  L23號裝甲運輸突擊飛艇,在六百米的高度上緩慢巡航。

  天氣很好,萬里無雲。

  湛藍的海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反光,偶爾能看到幾艘遠處的商船拖著白色的航跡,朝不同方向駛去。

  由於並非處於戰鬥狀態,飛艇上的大部分艇員都在享受難得的半休日。

  有人在吊床上翻著幾周前的舊報紙,有人在甲板夾層里打牌,炊事班的伙夫正在飛艇的廚房艙里開始整理晚餐要用的食材。

  唯一沒法偷閒的,是瞭望班的士兵們。

  飛艇底部甲板下方懸掛著一個半球形的鋼結構玻璃瞭望台,提供了極為開闊的視野。

  而在特殊情況下,當裝甲飛艇隱藏在雲層當中時,還能用鋼纜將這個瞭望台下降到雲層之外進行偵察。

  此刻蹲在裡面的瞭望兵名叫赫伯特,一個巴伐利亞來的小伙子,正用一架笨重的徠茨航空望遠鏡對準海平面距離四十公里外的位置。

  那裡是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的馬爾他海軍基地。

  赫伯特調整著焦距,港口的輪廓在鏡片裡保持著清晰的畫面......防波堤、燈塔、碼頭上模糊的吊臂結構,以及港內的黑色艦影。

  旁邊的魔力偵測設備則安安靜靜地運轉著,一名瞭望班的魔導技師靜靜操控著,它的儀錶盤上有一根細長的指針,偶爾跳動兩下又歸於平靜。

  赫伯特把觀測結果工工整整地填在報告表上,然後讓人送去了上層甲板。

  報告很快到了艦橋上值班軍官馬德倫上尉手裡。

  馬德倫掃了一遍內容:港口內外無艦船進出跡象,魔力波動正常範圍。

  和兩小時前的報告一模一樣。

  和四小時前的也一樣,或者說和前面四次偵察報告一樣..

  馬德倫上尉確認無誤後,在報告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放進了艦橋旁邊的文件架里。

  一切按部就班,穩得不能再穩。

  他正準備去弄點喝的,給午後嗜睡的自己提提神的時候,身後的艙門被推開了。

  L23的艇長弗雷德中校走上了艦橋。

  眼下他正半敞著制服外套,看起來應該是剛從艇長休息艙出來,只不過他臉上完全沒有午睡後的那種鬆弛,反而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煩躁。

  「中校。」

  馬德倫讓出了當值位置,順手把剛收到的偵察報告遞了過去。

  「目前為止一切正常,馬爾他方向的艦隊依舊沒有動靜。」

  弗雷德接過報告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從什麼時候開始「正常「的?」

  馬德倫被問得一愣,回憶了一下後開口回答道:「呃......從我們接替L30輪值以來,每次報告都是這個情況..

  ,弗雷德把報告拍在導航台上,走到艦橋側面的舷窗前,叉著腰朝馬爾他的方向望了一會兒。

  「馬德倫,你記不記得L30和我們交接之前,最後報告的內容?」

  馬德倫想了想,從文件架底層翻出L30號飛艇傳遞過來的交接信息。

  「大約二十小時前,L30觀測到最後一批疑似貨船的單位進入馬爾他港口,此後港口再無任何艦船進出。」

  「對。」弗雷德扭過頭來。「二十個小時了,一艘船都沒出來,也沒有新的進去。」

  馬德倫張了張嘴。

  「中校,也許他們只是在進行港口內部的例行整備?據說布列塔尼亞地中海艦隊這段時間可能要有大動作,所以在提前進行準備工作?」

  「這就是問題所在,所有人都知道最近的地中海將不平靜.....所以這個過於平靜的軍港,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

  弗雷德中校的話把馬德倫上尉堵得啞口無言,艦橋上另一名當值軍官,航空長尤利安上尉,這時候也湊了過來,插了一句。

  「中校,港口的魔力偵測確實有波動,不過強度和頻率都在「正常值」範圍內。」

  「根據我們出發前獲得的情報,布列塔尼亞的地中海艦隊編制里有高環隨行法師,港區內也部署了大型對空魔導器,有些魔力讀數是合理的。」

  弗雷德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沉默著思索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軍官來到艦橋,將剛剛收到的電文送到了弗雷德中校手中。

  後者在看完電文內容後,表情也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你們倆再看看這個..

  ,馬德倫和尤利安湊過去,那是飛艇通訊艙前收到的電文,來自帝國空軍地中海巡航指揮部。

  內容很簡單:負責前往高盧海軍主力停靠的奧蘭港進行監視任務的L31號裝甲飛艇,於三小時前在航線上遭遇風暴,被迫調整航線,暫緩前往奧蘭港的行動。

  馬德倫讀完後沒有太大反應,飛艇遭遇惡劣天氣改航線,這種事在他們此前部署在北海的時候時有發生。

  但幾秒鐘後,反應過來的馬德倫上尉和航空長尤利安的表情變了。

  「等等......地中海上遭遇風暴?」

  弗雷德中校:「現在是六月初,地中海在夏初受亞速爾高壓控制,是全年風暴概率最低的時段......L31走的航線又是沿著北非海岸線,不經過任何已知的氣象異常區。」

  馬德倫和尤利安對視了一眼。

  「中校您的意思是......那不是自然的風暴?」尤利安低聲說。

  「我不確定。」

  弗雷德搖了搖頭。

  「但兩件事湊在一起就不對了......馬爾他港口突然安靜得跟死了一樣,同時負責監視奧蘭港的飛艇恰好被風暴」阻攔「,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馬爾他港口的沉默和L31遇到的風暴都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有人不想讓薩克森帝國的飛艇看到點什麼。

  馬德倫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艦橋後方牆壁上的一處控制拉杆。

  「中校,您的命令?」

  弗雷德中校沉默了三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全艇戰鬥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L23號飛艇上半休日的寧靜。

  吊床上的士兵們翻身墜地,打牌的人一把掀翻了桌子甚至來不及收拾賭資,就朝自己的戰位跑。

  很快,原本處於常規巡航狀態的L23號裝甲飛艇就進入戰鬥狀態。

  弗雷德中校站在艦橋正中央,下達了他在這次巡航中的第一道戰鬥命令。

  「降低高度至三百米,航向轉向馬爾他。」

  「全速前進,進行抵近偵察。」

  馬德倫站在導航台前轉達命令的時候,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抵近偵察意味著他們要逼近對方港口大型對空魔導器,以及艦隊法師的攻擊範圍,如果馬爾他的布列塔尼亞人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話,這將是個非常危險的舉措。

  L23號裝甲飛艇的引擎轟鳴聲陡然拔高,龐大的艇體在空中緩緩轉向,朝著四十公里外那座沉默了整整二十個小時的軍港壓了過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