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這陰五雷可太棒了
看著眼前這位百歲老人,用著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侃侃而談雲盤、AI、數位化,趙知言只覺得世界觀受到了一點點衝擊,有種強烈的「幻滅」感。
不過,這衝擊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悅取代——這簡直是天降餡餅,有了這個權限,他查閱資料的效率何止提升百倍!
雖然按自家師爺說的,這些都不涉及具體功法,但對他而言,本身需要的就不是具體功法,而是歷代先賢對於性命的闡述,對於宇宙的認識,對於自然的感悟。
此謂之曰道!
這次龍虎山之行,核心目標已然超額達成!
心中的大石落地,趙知言頓感輕鬆無比,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本性立刻復甦。
他目光一轉,正好瞥見不遠處的張楚嵐,正一臉熱情地試圖跟冷若冰霜的張靈玉搭話,結果自然是熱臉貼了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
「嘖……」趙知言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熟悉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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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核心任務完成,剩下的時間嘛……當然要找點樂子。
而且光看熱鬧有什麼意思,得主動點,讓樂子更大一點才有趣。
他悄無聲息地繞到正在低聲交談的極雲和業興身後,猛地伸手,一左一右攬住兩人的肩膀,腦袋湊到中間,壓低了聲音,宛如惡魔在耳畔低語:
「喂喂,我剛才可聽見了,你們倆在偷偷說我靈玉師叔的『小秘密』,這可不行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快,我也要聽!」
戴著眼鏡、性格相對謹慎的極雲嚇了一跳,臉瞬間漲紅,結結巴巴地想反駁:「知、知言,你別瞎說,我們哪有……」
「得了吧你!」旁邊的業興卻是個藏不住話的,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同伴,他一把拍開趙知言攬著自己的手,但臉上卻寫滿了好奇和慫恿:「少在這兒裝,我最煩你這種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的,而且你看……」
業興說到這裡,朝張楚嵐那邊努努嘴,這才繼續道:「楚嵐和知言都這麼好奇,今天這事兒你必須說清楚,不然我跟你沒完。」
張楚嵐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是啊,極雲師兄,說說唄,我們都很好奇小師叔到底怎麼回事?」
極雲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名為「求知慾」實為八卦之火的臉,尤其是趙知言那「你不說我就不撒手」的架勢,以及業興「大義滅親」的逼迫,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掙扎了片刻,最終像是認命般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道:「行行行,怕了你們了,等安頓好住處,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
片刻之後,在安排給趙知言他們的廂房裡。
極雲紅著臉,聲音細若蚊吶,期期艾艾地將張靈玉因破身而修煉陰五雷、並因此耿耿於懷的心結說了出來。
聽完,趙知言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無語。
他誇張地翻了個白眼,拿起書包里的一包牛肉乾,「刺啦」一聲撕開包裝,先給眼巴巴的張楚嵐和業興各分了一條,然後自己塞了一大塊進嘴裡,一邊津津有味地嚼著,一邊含混不清地吐槽:
「不是吧,極雲師兄,我等了你半天,憋著這麼大勁兒,你就告訴我這個?」
他用力咽下牛肉乾,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自己就是練陰五雷的,我能不知道修煉陰五雷的人都是有女朋友的嘛?
這有什麼好諱莫如深的?
天師府里練陰五雷的師兄師叔又不是只有他張靈玉一個,他至於這麼……嗯?」趙知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帶著點促狹和惡意揣測:「他不會真是出去那個啥…然後不小心染上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所以才覺得特別羞恥,覺得玷污了師門清譽?」
「趙知言!」業興立刻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維護道:「你怎麼能這樣編排小師叔,他絕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是他喜歡的第一個女人,按照他的性格,怎麼也得光明正大地帶回來給大家看看,尤其是給師爺看看才對,可這些年,我們從來沒聽他提起過半個字。」
「對對對!」張楚嵐立刻點頭如搗蒜,一臉「我也是這麼想的」表情。
極雲被他們吵得腦仁疼,看著趙知言那副「就這?」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尋求理解:「知言,其實……你應該能理解一點的吧?
你生有宿慧,心智早開,又經歷過『莊周夢蝶』般玄奇的際遇,雖然之前沒上過山,但我們都聽說你修行金光咒進境神速,一日千里。」
他頓了頓,看向趙知言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但你修行雷法,卻在破身之後停滯了相當長一段時間,這就是破身帶來的『代價』之一啊。
小師叔他……作為師爺的關門弟子,天賦卓絕,向來是以最高、最完美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的。
這件事,在他心裡恐怕就是一道巨大的、無法逾越的瑕疵,一個證明他『不完美』的污點。」
「理解?」趙知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毫不猶豫地搖頭,又撕開一條牛肉乾塞進嘴裡,邊嚼邊說,語氣斬釘截鐵:「我一丁點都理解不了!」
他咽下食物,眼神明亮,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推崇:「在我看來,這陰五雷簡直是天才的設計,是我們天師府歷代先賢智慧的巔峰之作,它完美地解決了『魚與熊掌』的難題——既要享受人間情愛,又不至於徹底斷絕大道之望。」
「而且……」趙知言眼中閃爍著實戰派的精光:「用起來比那直來直去、剛猛有餘變化不足的陽五雷,不知道圓融靈活了多少倍,控場、侵蝕、變化多端,同等修為下,戰鬥力起碼能高出三層樓,要是玩得夠精夠巧,越級挑戰也不是夢!」
他最後總結陳詞,帶著一絲惋惜和毫不客氣的批判:「至於張靈玉……我覺得他活得實在太累了,把自己繃得太緊,這已經偏離了道家『清靜自然』、『道法自然』的真意。
心魔纏身,執念深種。
如果他還不能及時醒悟,放下這無謂的枷鎖,我看啊,他的性命修為別說增長了,恐怕只會越來越慢,甚至不進反退!」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趙知言嚼牛肉乾的「咔嚓」聲,以及另外三人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