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要助你修行
張楚嵐沉默了。
他沒有問趙知言為什麼告訴自己這個驚天秘密,也沒問他怕不怕自己泄露——這些問題對他來說並沒有意義。
自己泄露了如何,說出去會有人信嘛?
有人信了又如何,世人對於未來真的有這麼大的執念嘛,至少在張楚嵐看來,應該比不上對於長生不死的執念。
現在不是趙知言要擔心自己出賣他,而是自己要擔心他會不會出賣寶兒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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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言哥你似乎非常篤定,你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真實的,而不是……一本漫畫?」
「因為李詩情。」趙知言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瞬間綻放出溫柔而篤定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她的笑容,她掌心的溫度,她跟我視頻時抱怨課業的嘟囔……這一切的一切,真實得沒有任何虛構能企及。」
「當然,是因為她,而不是為了她,曾經我也很糾結這個問題,後來她讓我明白,這種形而上的問題,單純的空想是沒用的,你要去做,去經歷,去體悟」
「除了詩情,我的父母家人,我的祖國家鄉,我對於異術超能的追求,我的夢想抱負,這些東西都很重要,但一開始是因為她。」
他看著張楚嵐,促狹地眨眨眼:「嘿嘿,抱歉,忘了你還是個純情小處男,可能不太明白什麼叫讓男人成長的愛情……」
「淦!」張楚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股無名邪火直衝天靈蓋,是可忍孰不可忍,處男怎麼了,處男招誰惹誰了?!
雖然明知打不過,但這一刻,男人的尊嚴,以及被戳中痛處的惱羞成怒,更是為了藉助這個契機順理成章的試探趙知言,他全身金光驟然爆發,毫無章法地就朝趙知言那張欠揍的笑臉撲了過去。
「桀桀桀,大膽處男,竟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食我陰五雷版本武裝色霸氣啊。」趙知言怪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光芒。
他沒用金光咒,而是直接催動了雷法,掌心瞬間纏繞上靈動詭譎、漆黑如墨的陰五雷。
啪!
附著陰雷的手掌,如同拍蒼蠅般,輕而易舉地拍散了張楚嵐那看似兇猛實則慌亂的金光。
更讓張楚嵐亡魂大冒的是,那陰冷的黑色雷電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順著趙知言拍擊的力道,閃電般鑽入了張楚嵐因怒吼而微張的口中。
「嗚……」張楚嵐只覺得一股冰冷蝕骨、又帶著奇異酥麻感的炁流,如同滑膩的毒蛇,瞬間竄過喉嚨,一路向下,直衝腑臟丹田而去,他下意識地菊花一緊,雙手猛地捂住屁股,驚恐大叫:
「不要啊言哥!手下留情!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趙知言臉上的怪笑瞬間僵住,看著張楚嵐那副如臨大敵、仿佛即將被侵犯的誇張姿態,額頭青筋直跳:「張楚嵐,你怕我可以理解,但你可以跑,可以抱頭,你這捂屁股幾個意思,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不是,言哥,主要你到底是四川人嘛」
張楚嵐剛說完前半句就看見了趙知言不快的眼神,頓時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兒了,趕緊尷尬地鬆開手,訕笑著撓頭:「哈……哈哈,那個,言哥,誤會,純屬誤會,我這不是被您這陰五雷的架勢給嚇懵了嘛。」
他連忙轉移話題,感受著體內那縷陰冷炁流在丹田處蟄伏下來,竟然有種奇異的平靜感,連忙問道:「言哥,您這到底是想怎麼幫我啊,我現在感覺真炁好像被凍住了?」
趙知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強壓下把他再揍一頓的衝動,他負手而立,抬頭望月,下巴微微抬起,月光灑在他身上,竟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範
擺夠了譜兒,他這才緩緩開口:「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記住這句話,這不僅是我們天師府能將雷法上半部從『陽五雷』推演改良出『陰五雷』的關鍵樞機……」他目光垂下,落在驚疑不定的張楚嵐身上:「更是此刻,我能助你增長性命修為的關鍵」
「增長性命修為?!」張楚嵐瞬間被這四個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連「處男」的羞恥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急切地問道:「言哥,我還以為你是要幫我增加戰鬥經驗,或者是傳我一兩手絕學。
可這性命修為……據我所知,性命修為是異人的根基,除了經年累月、水磨工夫般的苦修打磨,幾乎沒有任何捷徑可走,就算有,也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隱患和代價。」
「很好!」趙知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記住你此刻的心態,這說明你骨子裡,還保留著最基本的『求道之資』。」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而莊重:「修道之人,貴生惜命,張騫說天地大德曰『生』,這個『生』,不是單純的活著,是天地賦予萬物生靈的最大恩德。
而修行本身,則是上天留給人類超拔自身、進化生命的最寶貴『恩賜』。
無論外界環境如何艱難險阻,內心如何迷茫困頓,都絕不能主動放棄這份『德』,這便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看著張楚嵐若有所思的樣子,這才揭曉謎底:「至於你擔心的『苦工』和『代價』,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趙知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份『水磨工夫』的苦工,你早就在過去那十年,被人遺忘、刻意隱藏的十年裡,以一種你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方式,下過了呢?」
夜風拂過庭院,樹葉沙沙作響。
張楚嵐怔怔地感受著丹田處那縷冰冷又蘊含著奇異生機的陰雷,再回味著趙知言最後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不是太明白師兄你的意思」巨浪退去,張楚嵐尷尬的發現他其實沒怎麼聽懂,不過他這人有個好處,那就是不懂就問,而且非常絲滑的再次切換了對趙知言的稱呼:「師兄你是知道的,師弟我過得苦啊,從八歲開始不僅沒有修行,也不敢主動了解相關信息,所以麻煩您受累,給我解釋清楚一點吧」
「簡單來說,金光咒也好,雷法也好,都是通過進入一種『正』的狀態來增長性命修為,除此之外,金光也好、雷電也好,都只是修行的副產品,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正』」
趙知言是個樂子人,但並不是一個謎語人。因此,面對張楚嵐的問題,他並沒有打啞謎,而是非常直白的回答道:「這個正自然需要行炁、運功乃至於藉助指訣、咒語等科儀才能進入。
但日常生活中的所作所為也會起到不可忽視的影響,這個影響,甚至比單純的修行更加的深遠持久,因為他涉及到了修行的另一個重要因素『誠』
所以我說張靈玉如果不趕緊扭轉他彆扭的思緒,不僅性命修為增長的會越來越慢,甚至有退轉的危險
而你和他恰恰相反,你因為十年隱藏,所以沒有行炁、運功,修行科儀,所以看似沒有進入正的狀態,但是吧……因為要對抗某些東西,其實你經常會下意識的進入某種極為『正』的狀態,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