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請你帶著令尊的天使投加入我的團隊


  煙塵散去,臉先著地的趙知言像沒事人一樣,動作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還順手撣了撣衣服上的塵土,對著目瞪口呆的王也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喲~大老王你這是準備跑路了?」他熱情地打著招呼,仿佛剛才被雷劈下來的不是自己:「是回武當山閉門思過,還是去找你的媽老漢哦?」

  王也此刻的狀態,用「腎虛公子」來形容都顯得過於精神了,他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生活反覆蹂躪了八百遍的頹廢氣息。

  究其原因,自然是他光榮地被武當山除名了。

  「……」王也看著眼前這個剛遭了『天譴』還笑嘻嘻的髮小,嘴角無力地抽搐了兩下:「你就不打算安慰我兩句?」

  「安慰?」趙知言挑眉,無所謂地聳聳肩:「你自己選的路,需要我說這些空明堂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進自己那件被雷劈得有點焦糊的牛仔褲兜,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根……包裝紙都皺巴巴、甚至有點融化的棒棒糖,他大方地遞給王也:「不過你一定要安慰的話,這個給你吧,想開點,就憑你家那潑天的富貴,白白跟嬢嬢還能真讓你在武當山當一輩子清貧道士啊,你做夢呢!」

  他看著王也熟練地剝開糖紙,塞進自己嘴裡咂吧了兩下,這才繼續分析:「再說了,周蒙道爺既沒廢掉你一身從武當學來的本事,也沒發個江湖通告把你名字從武當譜系裡徹底抹掉,這一看就是給外人看的權宜之計,你以後想回去看看師父師兄弟,誰還能真攔著你不成?」

  王也看著趙知言嘴裡叼著棒棒糖,一副「我懂你」的樣子,再想想自己此刻的境遇,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唉……有時候我真特麼佩服你這心態。」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趙知言聞言哈哈兩聲,立刻打蛇隨棍上,湊近一步:「既然這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干點大事,我這人除了心態好,還有還有很多閃光點好好學習」

  他眨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王也翻了個白眼,自動過濾掉趙知言的自吹自擂,不過,對於趙知言的提議,他內心深處確實泛起了一絲漣漪,他舔了舔棒棒糖,含糊地問道:「……話說回來,你神神秘秘搞了這麼多天,拉攏這個招募那個,你到底想幹嘛?」

  「嘖,我以為我這幾天在龍虎山蹦躂得夠明顯了,你們應該都心知肚明呢。」趙知言攤手,一臉「你們怎麼這麼遲鈍」的表情。

  「看得明白你搞事能力一流,但具體要搞什麼事?」王也堅持要個明確答案:「既然邀請我入伙,總得畫個清晰的餅吧,別整虛的。」

  「行吧行吧,」趙知言收起嬉皮笑臉,難得正經了一點,伸出兩根手指:「核心目標就一個,研究世界上所有的異術超能,找出它們背後的普遍性規律,並在這個過程中,順便實現我個人的偉大價值,不過這幾天在龍虎山上幹的事情,倒是有一外一內兩個目的」

  他指了指自己:「之前四年滿世界亂竄,拜訪不同文化、不同區域的異人,交流、學習、切磋,算是這個宏偉目標的第一階段——原始積累。」

  他又指了指腳下的龍虎山:「現在,我覺得是時候進入第二階段了——沉澱、消化、總結、歸納,然後……創新,把學到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東西,甚至搞出點新東西。」

  他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的光芒:「要實現這些,首先需要大量的錢財,但錢財的目的是為了拉攏人才,為培養人才提供沒有後顧之憂的物質基礎。

  這就需要來錢的渠道快且穩定,對於量倒是沒有太大的要求,所以我打算成立一個物流公司,並把它掛靠在哪都通公司下面,這方面我了解過公司的政策,可以用子公司的名義來整,大概有點類似古代的各個地方門派受欽天監冊封的『玄壇』」

  作為王衛國的兒子,又是洗浴池的高材生,王也雖然對經商不感興趣,但基本的道理還是明白的,聞言當即就點了點頭:「物流,有點意思,依託哪都通,確實能快速打通渠道,回籠資金。」

  「沒錯!」趙知言一拍大腿「一方面,背靠大樹好乘涼,快速搞錢;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藉助哪都通管理異人界的背景和觸角,我這個實體公司,就能成為一個絕佳的『平台』,一個能讓我光明正大、長期穩定地與圈內大量有創新想法、有交流意願的異人接觸、合作的平台!」

  王也雙眸微挑,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小得意,連腰杆都挺直了點:「嗯,眼光不錯嘛!居然能看出我隱藏得如此之深的、極強的創新能力?」

  「你想多了,呵呵」趙知言毫不留情、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自我陶醉「我找你,純粹是看中了衛國大伯的『天使投資』罷了」

  他上下打量著王也,眼神充滿了「評估貨物」的挑剔,毒舌火力全開:

  「至於你本人,嘖嘖,在我看來,不僅沒有絲毫創新能力,甚至笨得連你身上揣著的那兩門絕世功法都還沒完全弄明白,簡直暴殄天物。」

  王也氣得差點把棒棒糖棍子咬斷,剛想反駁,不過趙知言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身體如同鬼魅般瞬間欺近,沒有金光閃爍,沒有雷聲轟鳴,甚至沒有調動真炁的跡象,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手掌,如同拍掉灰塵般,輕輕一掌印在了王也的右後腰腎俞穴附近。

  這一掌,輕飄飄的,恰合了『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意境,別說對王也這種修為有成的異人,就算是個身體健康的普通人挨一下,頂多也就是感覺被蚊子叮了一口,或者腰眼有點酸麻而已。

  然而就在趙知言手掌觸及皮膚的瞬間,王也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要害。

  他發出一聲痛苦到變調的悶哼,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軟體動物,瞬間蜷縮著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兩側後腰,額頭上黃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滾而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趙知言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愧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良久,那股仿佛要將腎臟撕裂、骨髓凍結的劇痛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王也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虛脫地大口喘著粗氣,掙扎著想要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雙腿卻還在微微打顫。

  他抬起頭,看向一臉無辜的趙知言,眼神里充滿了驚疑、痛苦和……一絲後怕。

  他倒沒懷疑是趙知言故意下重手暗算,因為那一掌的力量層次他感知得很清楚,確實微不足道,但自己這反應……太詭異了!

  「老趙……」王也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蚋,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我……我他娘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