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我期待你走上不一樣的道路
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你們就算一起上，我又何懼之有？」
王也不說話，他默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瑪德，真的好想打人啊，這賤人！
看著王也那副「氣到內傷又無力反駁」的表情，趙知言心情大好，哥倆好似的拍了拍他肩膀：
「安啦安啦，你哥我像是那種專門跑下山來嘲諷你的損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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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王也臉上寫滿了『你TM就是』的表情，趙知言語重心長道：「指出了問題，當然得幫你解決問題啊，我說了，你不僅沒搞懂風后奇門，更沒搞明白你們武當的鎮山之寶——太極拳！」
「太極拳？」王也一愣，下意識反駁：「不就是一門……呃，比較高深的內家拳術嗎？」
他實在想不通這跟解決奇門反噬有什麼關係。
「膚淺，太膚淺了！」趙知言痛心疾首地搖頭，仿佛王也不是看不起武當祖師，而是輕視他龍虎山的祖天師一樣：「你說太極拳是天下內家拳的祖宗，是『拳母』，這我認，但你要說它『只是』一門內家拳術？
嗬！老王，你這眼界，對得起武當山上的三豐祖師嗎，對得起你啃的那些大學教材嗎？」
他湊近一步，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壓低了聲音，如同在揭示一個驚天秘聞：
「陳氏、楊氏那些流傳在外的太極拳，你可以說是『拳』。
但是由史料記載的最後一位飛升成仙的異人——張三丰親手所創，在武當傳承了六百多年，至今仍是鎮派核心、壓箱底寶貝的武當太極拳……它絕對不是！」
看著王也茫然中帶著震驚的眼神，趙知言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拋出了核心炸彈：
「在武當太極拳橫空出世之前，天下技擊之法，百花齊放，各有千秋，但沒有任何一門敢拍著胸脯自稱『天下第一』，
呂家據說是西夏後族出身，其如意勁來源於兩宋年間的逍遙派白虹掌力，又雜糅了無數佛門武學，照樣不敢自稱第一，可太極拳一出世，『天下第一』的名頭，便實至名歸，老王，你品，你細品，這是為什麼？」
王也皺著眉，有些後悔自己師父雲龍道長講古時候自己跑去偷懶：「因為……它能化解天下各種勁力，包括呂家那種曲直如意的如意勁？」
「格局小了，想像力呢老王！」趙知言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既是根正苗紅的武當傳人，又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思維能不能跳出『武術』這個框框？」
他頓了頓，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問你——引力、電磁力、強核力、弱核力，這宇宙四大基本相互作用力，它們算不算一種更本質、更根源的『勁』？」
「噗——咳咳咳！！！」王也剛想吸口氣，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死去活來，嘴裡的棒棒糖差點直接滑進氣管，他捂著脖子，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都飆出來了：「……趙、趙知言，我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們武當，但你說的這事兒三豐祖師爺他老人家怕是也做不到吧？！」
這特麼都上升到物理法則層面了！
「嘖！」趙知言嫌棄地後退一步，躲開王也的唾沫星子：「你這人，怎麼敢擅自假定三豐祖師爺他老人家的境界不行呢？」
說完，趁著王也沒反應過來，他話鋒一轉，擺擺手：「算了算了，不扯那麼遠。解決你這點『小毛病』，確實用不著上升到統一四大基本力的高度。」
他重新蹲下來，看著終於緩過氣、一臉「你特麼在逗我」的王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而富有穿透力：
「老王，我剛剛說太極拳不能簡單地歸結為一門『內家拳術』，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因為它的前身，它的核心，壓根就不是什麼『拳』，而是你們武當一脈最核心、最根本的修行法門——內丹術！」
「！！！」王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連腰間的隱痛都忘了，這個觀點，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因為他記得周蒙師爺提過類似的話，更何況他只是懶，又不是蠢，本質上他真的是個學霸，所以武當山的一些歷史他還是知道的，
三豐祖師爺他老人家的的確確是練內丹起家的，那為什麼目前武當山的傳承里卻沒有內丹法了呢，如果這是什麼旁門左道也就罷了，但自重陽真人三教合一以後，這可是玄門公認的康莊大道啊！
那麼就有且只有一個原因了——三豐祖師悟出了更好的！
而此時，趙知言的聲音如同歷史的迴響，在山風中繼續肆意流淌：
「眾所周知，內丹術溫養性命，調和陰陽，所以內丹修士，哪個不是體魄強健如龍，神魂凝練如汞，因此他們大多長於『出陽神』神遊物外，也長於近身搏殺的拳腳功夫，『出陽神』需要深厚的內丹修為打底，但這護身的拳腳功夫，卻是伴隨著內丹修士從弱小到強大的整個修行過程，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保障！」
他話鋒一轉，帶入了那個沉重而血腥的時代背景：
「按理說，等內丹術修到一定境界，再去精研拳腳，水到渠成。既不耽誤核心修行，又能反過來強健體魄，增益命功，但是你想想三豐真人生活的那個年代——那是真正的亂世！」
「異族鐵蹄踐踏山河，妖邪起勢群魔亂舞，人命賤如草芥，易子而食的慘劇比比皆是。」趙知言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痛：「這些對我們來說只是史書上冰冷的文字，但對那位心懷蒼生的張真人而言，卻是他眼前亟待解決的、血淋淋的現實！」
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位在亂世中砥礪前行的身影：
「他需要自己的門人弟子，在修行的過程中，就能掌握足以護道、足以自保、足以濟世的手段，而不是等到內丹有成再去黯然神傷，他更希望自己嘔心瀝血創出的法門，能讓更多在亂世中掙扎求生的普通人，也擁有一絲反抗強暴、守護自身的力量和希望。
所以，他要創造出一門能極大降低『得炁』門檻的法門，如果可能，最好能讓那些『不得炁』的普通人，也能憑藉它獲得一線生機！」
「事實證明他也真的做到了，世上再沒有一門異人手段能如武當太極拳一般廣弘天下，它不僅為異人界開闢出了名為內家拳的道路，而且縱然是普通人，也能以太極拳調和心志、養性延命」
趙知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對那位真人的敬仰，也帶著一種洞穿本質的瞭然：
「一門能在屍山血海、人心鬼蜮的亂世之中，賦予人堅守本心、護持正道的勇氣和能力的手段，這才是武當太極拳誕生的真正意義，它承載的是『守護』之道，是『渡人』之舟！」
「老王，你說……」趙知言最後看向已經完全呆滯的王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期待的笑容：「這樣一門立意高遠、直指性命守護本源的大道法門，解決區區奇門術數帶來的一點身體反噬……那還不是『殺雞用牛刀——綽綽有餘』嗎？」
「我期待你，老王」山風拂過，吹動趙知言額前焦黑的髮絲，他的眼神異常明亮：「期待你走上這條三豐祖師爺為你指明的，不一樣的道路，期待有朝一日能與我坐而論道的人裡面，有一位跟我一起長大的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