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火光中的龍虎(二)
他的目光掃向陰影里蠢蠢欲動的另外幾個全性,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種時候,當然是怎麼效率高怎麼來——撩陰、戳眼、爆蛋,師爺沒教過你嘛」趙知言理所當然的說著張之維絕對不會教的知識:「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用最高的效率,把他們全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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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剩下的全性成員臉上戲謔和瘋狂的表情僵住了。
趙知言似乎覺得光說話不夠勁兒,想了想火影里大蛇丸的說話方式,他微微歪頭,舌尖緩緩舔過嘴唇,模仿著某個經典反派的動作繼續道:「不過嘛,廢物利用一下也不錯,畢竟在國內,能這麼光明正大動手的機會可不多。」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張靈玉身上,笑容變得「和善」起來:「小師叔,別說師侄不懂尊師重道,雖然我在山上悟了點新東西,非常想想試試威力……但這樣吧,這幾個雜魚,我只要一半。」
他伸出手指,隨意地點了點其中兩人,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分配練習用的沙袋:「剩下那幾個,正好給你練練手,拿他們試試你的陰五雷,多練幾次,熟了,下次自然就不會再行差炁了嘛。」
話音落下的瞬間——刷!刷!刷!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剩下的全性成員,以及他親愛的張靈玉小師叔,全都下意識地、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退
趙知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張靈玉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控訴和痛心疾首。
連全性都才只退了半步,自家小師叔居然退了整整一步,這個仇,他趙某人記下了!
他們不敢不退。
趙知言嘴上說得輕巧,甚至帶著點玩笑的意味,可是在場的都是煉炁的異人,先天靈覺遠超常人。
他們無比清晰地感知到,那玩笑話語下透出的,是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的殺意,他是真的想拿在場的所有全性當實驗品,試完新招後,再像處理垃圾一樣把他們徹底清除。
得益於現代網絡的發達,趙知言這幾天在羅天大醮上的表現早已傳遍異人圈。
尤其是為了張楚嵐和呂慈分庭抗禮之後,諸如「義薄雲天小關羽」、「龍虎山小天師」、「年青一代絕頂」的名頭不脛而走。
不過大多數人潛意識裡,還是將他視為名門正派的高徒,年紀輕輕,總該像張靈玉那樣,是個會被「槍指著的好人」才對。
苑陶承認,自己之前也是這大多數的一員,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趙知言對手,但仗著全性的瘋勁兒和對名門弟子「優柔寡斷」的刻板印象,他剛出場的時候還是趾高氣揚的,甚至拿出了全性名宿的派頭,大言不慚的說要給趙知言以及張靈玉一個台階,只要兩人交出通天籙,他就放二人一條生路。
可現在……
苑陶看著地上那具無聲無息的屍體,又看看趙知言臉上那冰冷又帶著點興奮的笑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這小子怎麼感覺比我們全性還瘋?!
苑陶是真有些想走了,畢竟和他爹長鳴野干不同,他苑陶可不想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把命都給交代了。
「嘿!小子,你這殺性夠重的啊!」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死寂,苑陶甚至還以為是自己過於緊張,所以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卻見陸瑾那標誌性的白髮身影如同大鳥般從旁邊樹梢上躍下,穩穩落地。
在他身後,陸玲瓏、枳瑾花等陸家班的年輕一代也紛紛現身,個個神情戒備。
面對陸瑾的點評,趙知言沒有絲毫避諱,反而坦然地點點頭:「陸爺,您可千萬別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說實話,這龍虎山上真正看出我底細的,大概只有我師爺。」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所以當初我在王家那對爺孫面前剛露出一丁點兒殺意,老頭子就立刻把我拽走了,還生怕我惹事,直接剝奪了我的參賽資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的弧度:「您仔細想想,我這四年,跑遍了七洲四洋,國內有哪都通鎮世,所以異人界可謂文恬武嬉,就全性這群雜修,說白了其實也就這樣。
而國外可沒這麼太平,殺人煉魂不過尋常事情,我甚至在戰亂地區看到過,一個自詡神明的異人,僅僅因為一個孕婦多看了他一眼,就將對方胸腹拋開,取出了她體內未足月的嬰兒……
您覺得,面對這樣的情況,一個像我這般的異人,手上……能幹乾淨淨嗎?」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血腥氣,讓趙知言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道上顯得格外清晰,清晰的顯露出一種殘酷的真實感:
「交流切磋可不止坐而論道、點到為止這一種方式。」他眼神銳利如刀,掃過苑陶等人:「更何況也不是所有的『超凡者』,都願意跟我『友好交流』的。」
「嘿嘿,趙小友這句話就說的不對了,我們可是非常願意跟您幾位好好交流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機會,畢竟咱陸爺對我們全性,那可是成見頗深~頗深啊」
「天生險惡的全性小鬼,老夫這就送你去見你親爹!」
伸手攔住了跟個狂躁症患者似的陸瑾,趙知言又沖張靈玉勾了勾手,示意他將通天籙交給自己,當他拿過通天籙,在苑陶等人面前一晃而過,激起大片大片貪婪地目光,這才輕笑道:「既然苑陶先生想要友好交流,那正好,我有一個問題請教一下——陸爺把通天籙交給靈玉師叔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我也有通天籙這件事,應該只有陸爺、田爺還有我師爺知道吧」
「為什麼苑陶先生您一上來,說的卻是『我和我師叔兩個人交出通天籙呢?』」
趙知言說到這裡,敏銳的注意到了全性眾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看來他們彼此之間雖然沒什麼感情,也不介意互相搗亂,但是對於代掌門發布的命令還是有一定敬畏的,至少並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導致龔慶的計劃失敗。
這可真是太好了!
沒有枉費他趙某人昨天故意給龔慶下套,誒嘿嘿嘿。
趙知言臉上笑意越盛,心裡也越來越高興,這種已經知道答案然後裝逼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說不定他趙某人以後還能多一個賽諸葛的外號:「我剛剛仔細想了想,其實昨天還有一個人看見我從陸爺手裡拿走了通天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