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風后奇門又被破了
「看來王也把我上次說的話聽進去了,這太極拳終於有點視世間萬象為勁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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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言以「納芥藏形」之術將自己和李詩情巧妙隱匿於公園的陰影之中,一邊關注著場間愈發激烈的打鬥,一邊耐心地向初入異人世界的李詩情低聲講解。
「他們現在用的是拳腳功夫,都算得上年輕一輩的頂尖水平。諸葛青的八極拳走的是剛猛暴烈的路子,貼身短打,疾如風火,看得出是下過苦功、得過真傳的。
但他諸葛家終究不以拳腳立世。
所以雖然他得炁、練拳的時間比王也更早、更長,可論招式的精妙變化、勁力的圓轉運用,他還是遜了王也不止一籌。
王也的師父是武當的雲龍道長。按我師爺的說法,異人界的中生代中,論拳腳功夫,雲龍道長是穩穩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僅次於那如虎,就是丁嶋安,只論拳腳也不如雲龍道長。
要不是老青他仗著修為深厚,還練過油錘灌頂、鐵尺拍肋這些硬功,身體素質遠超王也,恐怕早就敗下陣來了。」
「這就是你之前一直強調,『性命修為』才是根本的原因,對吧?」李詩情乖巧地點頭,並非只是被動接受,而是積極地思考和提問。她知道,這世上再沒有比趙知言更關心、更了解她,同時也足夠強大的異人來引導她了。
「我記得你還說過,全真修士最注重涵養性命,所以大多拳腳功夫紮實。我之後也要開始練拳嗎?
像你一樣練形意拳怎麼樣?」
「拳腳功夫是全真弟子的必修課,但形意拳的發力方式剛猛,不太適合女子修煉。」
趙知言絲毫不嫌麻煩,反而十分享受為她解惑的過程。他緊了緊環抱著她的手臂,輕輕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蹭著她柔軟的耳垂,聲音溫柔:「具體練什麼,得等進了白雲觀,根據你適合修習的丹法來決定。
這不僅是護身的手段,更能反過來砥礪你的性命根基。對全真弟子而言,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不知道洞天真人主修的是哪種丹法和配套武功,不然也能先給你打個基礎。
在這件事上,陸爺也表現得有點奇怪,以他的性子,居然也會藏著掖著。」趙知言隨口提了一句,很快又將目光投回公園中央。因為場中的兩人似乎都已厭倦了拳腳比拼。
還沒等他開口,懷中的李詩情忽然渾身微微一震,下意識地仰頭問道:「他們是不是要開始用法術了?
我感覺……這片空間對應的『內景』,開始波動了!」
這句話讓趙知言為之一怔,他沒想到,術士即便不進行主動卜算,僅僅是運用生克制化之理施展法術時,竟也會牽動內景的變化。
仔細想來,似乎合情合理,四盤中的「神盤」法術,本就源於對內景中某些存在的觀察和模仿。
那麼其他三盤的法術,與內景又存在著怎樣更深層次的聯繫呢?
趙知言覺得回頭可以問問「住」在詩情那裡的王萌萌,雖然她是自家女朋友的「外掛」,但自己又不是不能用一用……沒想到他趙某人也有今天,居然能蹭上「軟飯」吃了?
嘖,真香!
「王也要輸了。」
「哈啊?!」李詩情看著場上明明被全方位壓制、顯得頗為狼狽的諸葛青,完全無法理解男友怎麼會得出這麼離譜的結論,她仰起臉想問,卻在看到趙知言那篤定而自信的側臉輪廓後,將疑問默默咽了回去。
「果然如此!」
諸葛青雖然被逼得左支右拙,然而開了奇門顯像心法的他,卻並不像羅天大醮之上一般狼狽,面具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絲幅度,吐出了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四個字。
「冰石亂墜」
王也手掐指訣,口中輕誦,空氣中儼然是無數水汽凝結,看的奇門局外三隻諸葛下意識張大了嘴巴。
因為站在艮位的王也,竟用出了屬於坎字的水系法術。
眼見無數冰雹凝練,而後疾風驟雨般射向諸葛青,一旁勉強支撐起身的三位諸葛家子弟面色大變,掙扎著想撲上前替自家兄弟抵擋,卻被數道憑空出現的金色光索纏住腰身,猛地向後拉回安全地帶。
冰雹未至,凌厲的氣壓已然割破了諸葛青臉上那廉價的塑料面具,碎片簌簌落下,露出了其後那張——沒有半分驚慌,唯有智珠在握、一切盡在算計中的平靜面孔。
那是三位同族曾經非常熟悉,卻在羅天大醮慘敗於王也之後,再未從諸葛青臉上見到過的、屬於天才的絕對自信與從容。
然後,他們便看見,站在離位的諸葛青,不慌不忙地也用出了一招風卷塵生。
甚至,比他自己站在巽位時用出的更為強大、精妙的風系防禦法術,那呼嘯而起的旋風恰到好處地將漫天冰雹盡數攔截在他身前一尺之外,隨即層層疊疊的氣浪以更狂暴的姿態倒卷而出!
那氣勢,仿佛不僅將方才對陣的下風盡數積蓄反彈,更像是將諸葛青這幾日來的所有鬱結、不甘與頓悟,全都酣暢淋漓地宣洩而出!
「啪嘰——!」
一聲悶響,王也道長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直接拍翻在地!
「老王,恭喜你啊!」眼見王也倒地,趙知言也不再隱藏,拉著李詩情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洋溢著極其得意、囂張又開心的燦爛笑容,聲音洪亮地宣告:「你們武當的風后奇門——又被破掉啦。
而且這一次是被一名術士破掉了,哈哈哈哈哈!」
他甚至比上次自己破掉周聖時更開心。
不,擊敗一個舊時代的殘黨周聖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那不過是個自命逍遙實則苟延殘喘、懼死不貴生的囚徒罷了!
拿他來與此時此刻脫胎換骨的諸葛青相提並論,簡直是玷污了他趙知言心心念念尋找的「道友」!
「尼瑪!」王也何其聰明,對自家發小這惡劣性子更是了如指掌,幾乎在看見趙知言的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氣得他一個鯉魚打挺就要起來拼命,結果下一秒又被一道悄無聲息襲來的陰雷重新放倒,癱在地上。
「你看看你,又急~」趙知言慢悠悠地走過去,語氣賤兮兮的,「是不是太想進步了呀?」
王也懶得理他,甚至不想從地上爬起來,就那樣癱著,有氣無力地自言自語般問道:「……你剛才說『又』是什麼意思?風后奇門……還被誰破過?」
趙知言笑而不語,自討沒趣的王也翻了個身坐起來,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時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片刻後,他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李詩情,臉上堆起了今晚最真誠的笑容:「弟妹是吧,走,帶你去吃好吃的,甭理這貨。」
「你不該叫嫂子嗎?」趙知言幽怨的聲音飄來。
「滾蛋!你丫比老子小好不好!」
「沒聽說過達者為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