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鮮花下埋藏的悲劇,我父親的釜飯,無懈可擊!(第一更)


  第330章 鮮花下埋藏的悲劇,我父親的釜飯,無懈可擊!(第一更)

  評委們在評委室里吃得是心潮澎湃,而獨自一人呆在候場室內的河野匡人卻是陷入了永續的沉默。

  被窗簾遮蔽的外場燈光從背後隱約透出,將他的身影在房間內拉的無比悠長...

  

  在這不開燈的房間裡,他的神色浮現出驚恐,疑慮,不解...壓根不像當時掛斷電話時那麼淡然。

  究其原因,是在重塑父親河野通彥的話時,他猛的發現了記憶中那片花的真正含義。

  所謂的「焚訣」,所謂父親埋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竟然觸碰到了日出之島料理界的禁忌...

  河野匡人當了大半輩子的廚師,一直以他的父親作為榜樣,沒想到到了現在,在獲得了傳承的那一刻,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目標,竟然蒙上了不可磨滅的灰斑。

  「唉...」

  一聲微微的嘆息迴蕩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裡。

  透過窗簾斑駁的光線,他的思維回到了小時候跟著父親遊蕩的時候。

  「記憶中,父親一直很忙,忙著管理店鋪,忙著進貨,忙著處理與店有關的每一項事務。」

  「鮮少看見他會去其他地方,帶著我出去逛的時間就更少了。」

  「但我不埋怨父親,因為父親是最天才的廚師,他製作的米飯遠近聞名,就連好多大人物都慕名過來求購。」

  「更是有商人高價收購其配方...但都一無所獲...」

  「等我稍微長大了一點,父親已經成名了,成名的廚師反倒沒有那麼忙了」

  O

  「他不用再費心費力的照顧店鋪,不用應付來往的普通人,時間好像一下就多了起來,賺的反而更多了。」

  「我的母親告訴我,父親升格了,知名的廚師是不用看普通人臉色的,因為食客吃父親的料理,得看父親的心情。」

  「父親多了很多時間陪我,我也第一次開口希望父親教我廚藝。」

  「父親答應得很乾脆,我至今還記得那爽朗的笑,他成為了我窮盡一生追趕的路標。」

  河野匡人的眼角默默流下一滴眼淚,一如掛斷電話時身形佝僂的河野通彥。

  「我記得父親第一次教我什麼是「出汁」,告訴我食物的搭配,跟我講日出之島調料的使用方式。」

  河野匡人感覺眼前稍微變暗了一點,回憶在房間投射,他看到了那個廚房中的自己,還有時值壯年的父親。

  「匡人,你要記住,「出汁」是日式料理的靈魂,可以說日式料理對於「味」的把握,全都是建立在其上面的。」

  「昆布的不同種類,不同木魚花的味道,所有與時間成色相關的東西,你都要記牢,這是作為一名日出之島廚師的本分。」

  年幼的河野匡人連點頭都帶著稚氣,他在記錄完所有調料後,奶聲奶氣的問了父親一句話。

  「父親,我看到之前有街頭的大叔在變魔法唉!他們可以用水變出「出汁」

  呢!」

  河野通彥聽聞這話先是笑了笑,然後蹲下身摸了摸兒子的頭。

  「兒子,那不是魔法,那是「だしの素(出汁の素)」。

  ,「出汁の素?」

  「對,一種借名為科學的產物,也是對日出之島料理定義的終極違背。」

  說到這,河野通彥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兒子你記住,這鐵釜里煮的,鍋里盛的,案板上切的,從來都不是食材,而是日料的「魂」!」

  「味の素(味精)、だしの素(出汁素),是什麼?

  「是偷工減料的捷徑,是玷污旬味的毒藥!那是邪修的道路,是對美食的背離!」

  「記住,昆布要擦去白霜冷水慢煨,木魚花(切片後的鰹節)要分三次投、

  三次濾,才能熬出那清而不淡、濃而不濁的出汁!」

  「這才是我們以廚師之名,窮盡一生追求的鮮味,是天地賜給食材的本真,是時間與耐心釀出的極致!」

  說到這時,父親忽然十分激動。

  「你看那街頭小店,用一勺粉末、幾粒晶體,就能做出喧賓奪主的鮮!」

  「可那鮮是死的!死的!」

  「是單一的、粗暴的,它能騙過舌頭,卻騙不過人心!」

  「它讓年輕的廚師忘了如何處理昆布,忘了如何分辨鏗節的等級,忘了日式料理中那一分一毫的火候把控。」

  「若是廚師擁抱了名為「科技」的東西,那終有一日,廚師會成為科技的傀「日料的魂再也不復存在了!我們追求的「淡中求濃,簡中藏繁」的真理,就會被這些名為邪修的捷徑徹底碾碎!」

  「所以啊,匡人,你要記住,料理是我國對本味的追求,而以後,你也要懷著對本味的追求前行。」

  「路可能不會太好走,或許會有邪修走在你前面,但那只是一時的!」

  「人的舌頭是不會辜負赤誠的廚師之魂的,只要你堅守本心,終有一日,你會站在這料理的巔峰之上,所有人會為你傾倒!」

  年幼的河野匡人將這段話印進了腦子,此後廚師的生涯里一直以其為準則。

  和父親說的一樣,修行是漫長的過程,邪修總能走的快些,但他不急,堅持最真摯的料理讓他走的非常穩當。

  但他的父親,那個最偉大的料理巨人,就沒有他走的這麼穩當了。

  大概是說完這段話的一年後,河野匡人發現他的父親變得焦急起來,陪伴的時間開始變少,外出的行為變得頻繁。

  有時長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一度讓河野匡人以為父親是有了外遇。

  但母親非常淡定,她告訴河野匡人,父親只是在料理上遇到了一點瓶頸,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母親的話令河野匡人稍微安心了些,他乖巧的練習,不再去煩父親..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八個月,忽然有一天,封閉在房間內的父親主動走出了房間,看著臉色浮現輕鬆之意的父親,河野匡人找準時機提出想要父親帶他去玩。

  原本,他以為父親會拒絕的。

  沒想到,父親同意了。

  「白馬遊樂園,彼時京都最昂貴的遊樂園之一,擁有當時最好的設備,國內外最尖端的科技。」

  「那是兒童的天堂,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時刻...」

  「母親沒有過來,父親單獨帶我去了,很好玩,滿足了很多孩子一輩子的夢想。」

  「玩到一半,父親帶著我路過一個擺攤的花集,在一個小攤面前他駐足,而我恰好看到了那株黃色的花。」

  「花很漂亮,一如當年的春風,父親見我喜歡毫不猶豫的買下了花。」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捧著那盆花,就好像捧著蛋糕般欣喜...」

  「回家後,父親恰好遇到人拜訪,先去應酬,而那盆花留在了我房間。」

  「我很喜歡那盆花,擺弄來擺弄去,最終掀開泥土,裡面露出了一抹藍色的影子。」

  「我好奇的摸去,卻被趕來的父親打斷...他帶走了花,在次日還給我了。」

  「花還是那麼艷麗,但那一抹藍色消失了,我問起父親緣由,他說那是土裡的一小片海報,賣花的人無意間將它混進去了。」

  「這個答案我深信不疑,因為那確實是紙質的模樣...」

  自顧自的說到這,河野匡人露出了絕望,又瘋狂的表情。

  「哈哈哈哈,我真傻,白馬遊樂園那麼高端的地方,賣花的小販怎麼可能搞錯。」

  「花培土都是單獨的,又哪裡能混入海報進去...」

  他記得很清楚,白馬遊樂園之後,父親重新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店的生意變得更好了,人們都說父親在經過長時間的閉關後,對於釜飯的製作,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階段。

  但他記得從那天開始,父親就再也不讓人進他的廚房了。

  「河野家的釜飯擁有秘密,而那個秘密,我會在合適時間告訴你!」

  河野匡人信了父親的話,一直在廚界打拼,他無數次逆推過父親的配方,但都沒有取得太大的成效。

  父親製作的釜飯中,總是帶著一股昆布自然清新,又溫度悠長的鮮美。

  釜飯更是能做到四個層次。

  前調的米香剛在舌尖散開,昆布的清冽與木魚花的醇厚就能被感知到,幾乎是一瞬間就能激活食客的唾液腺。

  中調更是讓每粒米都包裹住了鮮美,無論搭配的是什麼,都能瞬間讓人感覺到米飯的存在,那鮮味與最頂級的「羅臼昆布」「真昆布」都不同,是一種更柔和的味道。

  而吞咽後的餘味更帶著漫長的回鮮與回甘,餘韻能做到最長20多秒不散,這已經遠遠超過了出汁釜飯能做到的極限。

  餘韻的末尾,還能回味上米飯的香氣,完成完美閉環。

  並且吃完以後嘴裡不會有渴的感覺,吃下去沒有什麼科技的味道。

  這一鍋釜飯,成了多少頂尖食客的心頭好,「釜飯之神」名頭巨響,食客想要預約基本沒有空擋...

  國宴,接待外賓都有父親的身影,父親光是紀錄片都有三四部,甚至還有投資商高價買走了父親的電影改拍權。

  如果沒有當年「花生醬」的事情,父親本可以成為這一代日出之島料理的皇帝。

  但一切都因其崩塌..

  雖然賠完錢後,河野家依然家財萬貫,過的風生水起,但在料理界的地位是一落千丈。

  那時年輕的河野匡人因此時受到波及,差點被流言埋了,倒是受到了不公待遇的父親心態非常不錯,反而勸他想開些。

  河野匡人覺得自己的父親真就是一代宗師,自己名聲都炸成這樣了,還能有情緒來安撫兒子。

  虧欠放在心裏面,不能說出口,父親以走遠~

  他舉家搬離京都,定居在「北海道禮文島沿岸的一個小海灣」,並在餘生一直不懈餘力的為當地環保事業添磚加瓦。

  這種事跡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可以被稱之為「典範」,這也加深了河野國人給父親平反的執念。

  「憑什麼這麼好的父親要受到不公正待遇,頂頭的那些沽名釣譽之輩,憑什麼頂著「料理の神」的名頭!」

  也就是懷揣著這樣的一絲恨意,他一路攀登巔峰,左右逢源,打穿日出之島一隊!

  為的,就是那一句「公平」!

  但今天,他的「公平」崩塌了..

  因為父親在電話中告訴他,那朵艷麗黃花下埋藏的,其實是華夏一款名為「天雁」的味精。

  他看到的那抹藍色,是「天雁」出口到海外各國時用的外包裝..

  他剛才查了一下,這是華夏川渝地區的一個地方小品牌,味精用的是小麥發酵,技術是在當年比較獨特的「一次高糖發酵」技術。

  相比那時候風生水起,甚至倒過來被引進日出之島的「佛手牌味精」,它只能算個小卡拉米,海外份額低的可怕,商場裡基本看不到這個牌子的味精。

  父親還得是托人費好大力氣才能把這樣一包味精搞到手,當年那場白馬遊樂園的遊玩,其實是味精的交易現場。

  無論河野匡人選擇哪盆花,交易對面的商人都會將之埋入土裡。

  因為這玩意是偷運進來的,壓根沒有背書,很多日式的料理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味精。

  在高傲的日出之島居民心裡,「味の素」本來就是日出之島的產物,自家的不用,還能用上別家的不成?

  日出之島的廚師就更別提了,懷石,會席,甚至是小門派都看不上這玩意。

  在那個年代的廚壇裡面,要是誰做高端日料放「味の素」,是要被除名的!

  就和河野通彥說的一樣,這玩意就是個狗屁啊...

  甚至於現在這種觀念都沒有改變,哪家懷石料理給放味精要是被食客吃出來了,那這攤子也別幹了。

  放華夏就是約莫四十年前,你花888元點了一份開水白菜,然後高湯是拿味精沖的,這擱誰,誰受得了啊...

  雖然味精這些年漸漸被大家接受了,但大家也明白這也就是圖個方便,和高端肯定是搭不上邊。

  但在40年前,那個絕對算得上嚴苛的環境下,父親成為「料理の神」的依仗,竟然是一包華夏出口到小國,然後輾轉回日出之島的味精。

  釜飯の神?不,味精の神...

  這實在是...太諷刺了...

  雖然在配方里,這個味精的含量很低,但加了就是加了,你不能以含量多少來判斷一個廚師的信仰問題。

  其實在父親的語氣里,他也聽到了名為「苦衷」的東西。

  但問題是這對於河野匡人來說,無異於信仰的崩塌..

  他甚至有些後悔接起那個電話,不接,最多不過是被夏鳴打敗,接了反倒是給他心態整崩了...

  父親的那句...

  「河野家的未來就交給你了!去吧,用你的雙手證明日出之島對於「食」的研究已經超越了華夏的想像...」

  在此時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態下,父親才能將華夏的味精說成日出之島對於「食」的研究,這還是自己概念裡面的那個父親嗎?

  黑暗將河野匡人一點點吞沒,他的意識在瓦解的邊緣反覆徘徊,失神的喃喃自語著。

  「父親,你到底是想幹嘛?」

  「日出之島」

  單獨留在房間的河野通彥也無心關注屏幕上的動向。

  他在剛才,親手推倒了自己兒子心中那座名為父親的高山。

  這行為相比於是來幫助日出之島廚協的,反而更像是來坑害自己兒子的。

  誰都知道大戰前心態不穩,絕對是大忌,河野匡人就算當時沒反應過來,大半個小時也足夠他想明白了。

  但他也有他自己的立場...

  故事重回當年那間小店,學廚的河野通彥是個人才,但絕對算不上天才。

  他機緣巧合下師從名家,但悟性不算頂尖,只一手煮飯的技巧倒是練得不錯。

  所以回鄉後他開了一家小店,生意還算興隆..

  但天分不能局限他對料理的研究,他對日出之島的昆布非常著迷,會收集各式各樣的昆布,將其融入自己的料理中。

  有一天,他無意間從一個漁民手中獲得了一塊沒有名字的昆布,並用他熬煮了一鍋味道極其出色的出汁...

  這碗出汁滿足了他對出汁的所有想像,當夜他就一直蹲在哪裡,等待漁民的到來。

  三天後,他來到了北海道禮文島沿岸的一個小海灣,並在那裡見到了一個老人。

  這塊昆布就產於這個老人之手,用的是海灣里一種獨特的藻類,經過特殊的處理工藝製作的。

  聽老人說這是上個世紀的產物,只不過到了這一代,能完整製作的只剩他一個了。

  河野通彥想要購買秘方被老人拒絕,老人說秘方只是輔助,秘密藏在海里。

  「是這個小海灣的昆布孕育了那種味道,處理手法倒是顯得刻意了。」

  最終,他和老人成了朋友,並從他那裡拿到了這種獨一無二的昆布,他稱其為「奇蹟昆布」。

  有了昆布以後,他的生活真的充滿了奇蹟,他的廚藝被發掘,店面被看到,他覺得一切都來自于于他對料理的虔誠以及鑽研之心。

  終於,他小有名氣,開始跑大賽,做宣傳。

  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他獲得了一個足以讓他崩潰的消息。

  「奇蹟昆布」沒了。

  一開始他以為是老人出了什麼問題,親自拜訪後才知道並非如此。

  為了順應時代的發展,這個小海灣邊上建起了一座工廠,廢水直接排入海灣,昆布在這種環境下攜帶上了金屬味道,這種味道怎麼也抹不去..

  老人將昆布製作的方式交給了他,並希望如果他以後有機會,一定幫著解決海灣的污染問題。

  但空有方法,沒有食材也沒有意義,所以他走遍了日出之島各處,最終確定奇蹟昆布真的消失了...

  而「奇蹟昆布」消失了,也代表著他人生的奇蹟即將消失..

  他再也無法做出那一碗釜飯,哪怕他即將接受採訪,即將參加評級。

  他找了一萬種方法替代,都無法做到那種風味,最終...他無意間求助了一位旅行至此的頂尖香料調劑師。

  擁有「超嗅覺」的調劑師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但配方裡面,有天雁味精..

  作為會席料理的主廚,河野通彥前半輩子都在與科技做對抗,卻不想有朝一日,只有科技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猶豫了...

  使用味精的事情一旦發現,不止是料理會被日出之島高端食客唾棄,更是會被當時的會長直接除名。

  雖然是偷渡來的舶來品,這種概率很小,但他依然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但隨著食客漸漸消失,投訴慢慢變多,店裡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原本獲得的成就開始被人質疑,他開始迷茫了。

  他也曾想過開誠布公的和食客談談,但食客顯然不會理解他。

  他也曾想過乾脆轉行,但看到河野匡人練習時認真的樣子,他最終放棄了。

  他是一位父親,一個孩子心中的榜樣,所以他必須是高大的,有成就的,哪怕違背料理的初衷也無所謂。

  白馬遊樂園有驚無險的拿到了味精,他的生意變得更加紅火,就連上層人也對那股「自然」的味道讚不絕口。

  他的地位越來越高,很多人視他為料理天才,挖空心思想要拿到他的配方。

  他惶惶不可終日,生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更難受的是,隨著天雁的主品牌「川渝天廚」生意越做越大,日出之島已經開始出現了「天雁牌」的味精。

  終有一天,他的秘密會被發現...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想到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他要毀了身為「釜飯の神」的自己】

  很明顯,他成功了..

  雖然狼狽離場,但至少後半輩子的生活無憂,一早答應老人的事情也能兌現。

  所有的一切看似塵埃落定,但偏偏忘了「河野匡人」。

  他的兒子從始至終都相信他是被陷害的,是被冤枉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平反。

  兇手乃是自裁,何來的冤情啊...

  河野通彥以為河野匡人長大了會放棄,沒想到執念越來越深,拉幫結派的手段也越來越隱蔽...

  善謀者終葬於謀,作為一個真正有頂尖天賦的廚師,他被困在了名為「父親」的那座大山之下。

  其實,河野通彥已經準備在這次交流賽後坦白了,他覺得兒子應該已經到了能接受這個消息的年紀。

  至少為了他的家人,為了他的兒子,他也不會隨意的尋短見..

  可沒想到夏鳴的介入,導致這一切都被提前,河野通彥雖然作弊了,但為了穩住自己的地位,他成為「料理の神」這麼多年一直沒有鬆懈,眼界還是在的。

  他看出了河野匡人的局限,看出了夏鳴即將給河野匡人帶來毀滅。

  於是,他先一步出手了。

  「匡人,我親手推倒了那座名為父親的大山,給了你得知真相和選擇的道路權利。」

  「如果你選擇使用配方,那就代表你捨棄了料理之心,我並不會覺得難過,因為這個世道,就是沒有工匠精神的人才能活的更好。」

  「當你選擇擁抱技術時,料理的另外一扇大門將為你敞開。」

  「如果你選擇維持自己的本心,依然選擇用「牛丼」迎戰,我會感到欣慰,因為這個世界,需要有人堅持料理的意義,你雖然會輸掉眼前這一局,但卻贏了以後。」

  「當你選擇擁抱本心時,代表你走上了一條擺脫我影子的道路,料理の神在向你招手。」

  「如果你選擇了沉淪迷茫,我會張開我的懷抱將你擁住。」

  「孩子,料理不是你唯一的出路,家產早已足夠揮霍,去過你想要過的人生,不要為了一個背棄了信仰的人平反,那毫無意義...」

  「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會尊重你...」

  「因為,河野家的未來...我已經交到你手上了..

  1

  「候場室內」

  河野匡人的神色扭曲,平淡,糾結,寧靜,最終化為了他平常一慣表現出的樣子。

  面對自己被拉的老長的影子,河野匡人的臉徹底被黑暗掩埋,微微反光下,他潔白的牙齒若隱若現的展露出一絲釋懷的弧度。

  「我父親是料理の神,他的釜飯,無懈可擊。」

  「這毋庸置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