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川渝八家,鹼石與麥飯石,他不單在復刻味型...他竟然在優化
第370章 川渝八家,鹼石與麥飯石,他不單在復刻味型...他竟然在優化
就在夏鳴終於破解完一切,起身朝著食材庫走去時。
「比賽場」
做到一半的蓋倫,卻發現了一些之前他忽視的問題..
按照規則,他理論上只需要還原「味型」就可以了,也就是麻,辣,甜,咸,酸,鮮,香,這七味。
他一開始覺得自己對於這個味型是有些了解的,就想著先嘗試一次配比。
按照他的感官來調整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平衡。
但調到一半他發現,七種味道的融合,比他想像中要複雜的多。
「之前看華夏廚師的視頻,只要按照順序將調料均勻調配就好了,但實際上手發現壓根不是這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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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倫也知道,網上很多的視頻都是「一半的知識分享」,也就是其內里真正的竅門是不會輕易示人的。
但他也沒想過,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配方都能調配出問題..,其實,蓋倫這就多少有點以偏概全了。
和法餐發展了這麼多年不同,現代川菜的歷史要是從定型上來計算,也就百來年。
當然要是追溯古典川菜,那能追到古秦漢去...
就以現代川菜為例,最早整合提出二十四味型中「怪味味型」,應該是在80
多年前,參考的應該是古清末期的一位挑擔小販。
當時這位小販為了打出差異化,將自己擔子上所有調味料全部放入鍋中,然後拌上煮好的雞絲。
而這巧合也是「怪味」的由來。
傳統的川菜大流派有幾種分類方式..
無論是「三幫鼎立」(上河幫,下河幫,小河幫)。
還是「幫宗五門」(晟(成)都幫、重青(慶)幫、大河幫、小河幫、自內幫)
或者是「川中四味」(川東、川西、川南、川北)
都可以說得通...
到了現代,川菜的流派經過了一些發展,變成了經典「八大家」。
正川(也稱為老川):「蓉派(上河幫)」「渝派(下河幫)」「鹽幫(小河幫)」
融川(融合派川菜,主要是川渝地區之間內部融合):「成渝」「川南」
新派(融合菜川菜,學於百家,包括但不限於西餐,粵菜,淮揚菜):「輕奢」「新江湖」「史家門徒」
沒錯,史鎮良究其根源算起來,應該是起源師承於「蓉派」,而後「融合百家」,最終形成了「新派史家」。
史家門徒的事放在一邊先不談,就只看一個大概的分類,就能明白「川菜」
內部有多繁雜。
而這麼多繁雜的流派中,每個流派對於「怪味」的定義都存在著某些細微的差異。
這無關好壞,單純是每個流派自己派系的核心特點不同,所導致的一點小誤差。
從大方向上,所有流派的「怪味」都出自「鹹甜酸麻辣香鮮七味合一」的邏輯。
但嘗到蓋倫嘴裡,這個情況就有點變味了。
因為華夏網絡上此刻最常見,也是將「怪味」講解的最透徹的視頻,是蓉派的大師出的。
而蓉派講究的是「七味的絕對平衡」!
也就是甜不、酸不沖、麻不烈、辣不燥,咸鮮為底,香鮮收尾..
最後保留一絲花椒的微苦作為「回韻」,是為「雅怪」,也是公認的最標準的「怪味」。
但問題是,夏鳴選過去的這道「怪味」料理,並不是「蓉派」大師做的。
從夏鳴一開始的描述也能看出,這位大師追求的是「八味一體」,也就是」
麻辣甜鹹酸鮮香酥」。
從技法上推演,這應該是一位出自「新派」的川菜大師。
其實也很好理解,真正的怪味普通廚師壓根調不出來,很大概率比賽方是找了一位「史家門徒」來製作料理。
為了保證「雞片」的酥,七味的絕對平衡肯定是要被打破的。
這樣一來,相當於直接把蓋倫之前自己學習的知識堵死了..
他確實有天賦,悟性也很高,嗅覺與味覺也都比常人強,但他畢竟不是加甘那樣的「超嗅覺」與「超味覺」的擁有者。
七味融合反破譯已經困難無比了,這個時候還要考慮到食材的「酥」。
蓋倫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因為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複合味是最難解決的問題了。
哪怕按照比賽規定,他攜帶了小部分試吃來現場,但依然破解得極度費力。
倒掉之前調配的醬汁,蓋倫有些無奈的開口。
「我現在最好的辦法,怕是只能以原本的怪味作為基底,嘗試性將其他幾個元素的味道重新調配。」
別看他說的這麼輕鬆,但這種撞配方的方式,實際操作起來會比想像中繁雜萬倍。
就在他還在使用暴力手段破解「怪味味型」時。
夏鳴終於是帶著食材來到了比賽場內..
相比蓋倫的一桌子調料,夏鳴那邊最扎眼的,莫過於兩塊褐灰色的「麥飯石」了。
和蓋倫一樣懵逼的,還有直播間的網友們。
【不是,這兩塊石頭是用來幹嘛的?做紅酒燜肉還得用這個嗎?】
【這玩意是不是鹼石啊,就是那個《小當家》裡面的那個國士無雙面用的石頭。】
【我感覺也像是鹼石~】
【樓上的知道鹼石是什麼嗎?張口就來...鹼石本質上是人造石頭,是將野生蓬草放在土坑裡燜燒36小時以上,充分炭化後,灰燼自然冷卻形成的硬塊。】
【不是,哥們,真的假的?】
【真的,當然現代科技提取的更純,樓上老哥說的是土方法了。】
【也就是說,我看的動漫裡面的情節,是真的?】
【是,很多人說小當家的國士無雙面是竹升面,其實並不是,按照漫畫做的那個邏輯來說,這道料理應該是雞蛋拉麵。】
【嗯,我之前私下試過,小麥粉加雞蛋加濃的蓬灰水,最終拉出來的面確實無比勁道,有一種自然的鹼味。】
【學到了,我覺得我現在強的可怕,直接下單蓬灰水!】
【當然,夏哥這個不是鹼石,畢竟鹼石壓根不長這樣!】
【學華醫的出來冒個泡,這個東西應該是「麥飯石」,最早出自古宋的《本草圖經》,一般被認為有解毒散結,祛腐生肌,除寒祛濕,益肝健胃,活血化瘀的功效。】
【哦,我記起來了,我家多肉下面就是這個。】
【(o)——真的假的,又是華醫,又是園藝,我到底該信哪個?】
【兩個都是對的,這個石頭主要是火山灰沉積以後的產物,作用極度廣泛,可以吸收雜質,優化水質。】
【我悟了,夏哥肯定是準備把這個當「報紙」用,吸附紅酒湯里的雜質!】
【...】
【...】
【網友腦洞真大!】
從網友的聊天也不難看出,美食番在喜愛吃的華夏人群中,還是極為受歡迎的。
不過彈幕猜了半關,倒是真沒有幾個能真正猜到夏鳴現在想要幹什麼的。
這倒也不怪他們,畢竟這位法式宮廷御廚對於「麥飯石」的使用確實存在一定的前瞻性,不過為了節約時間,夏鳴並不準備完全依照他的方法來製作。
「根據現有時間來看,我還有7小時3分鐘來製作料理。」
「也就是說,按照正常時間調配,鹿肉待在蒸籠的時候只有最多6個半小時」
。
夏鳴如果用儀器將蒸汽溫度控制在68℃,那一塊對應的鹿肉從開蒸到結束大概是4小時。
「但問題在於68℃,蒸4個小時,無法將「麥飯石」的獨特味道滋潤進肉中。」
夏鳴思索了片刻,而後從一旁拿過一根現場自帶的鋼製擀麵杖。
就在大家一頭霧水之時,只見夏鳴用不鏽鋼容器鋪好布袋,然後將麥飯石裝在裡面,接著二話不說一棍子就敲了下去。
「砰!」
在夏鳴看似輕微,但實際極大的力道下,「麥飯石」直接崩裂。
這響聲直接嚇得對面蓋倫一哆嗦,手中原本用來調配的原料也沒準了。
「這是幹嘛呢?」
就在蓋倫懵逼抬頭時,夏鳴已經又一棍砸了下去。
「麥飯石」的硬度略低於天然花崗岩,同時其韌性差,脆度高。
局部受到大力容易直接崩開,熱脹冷縮更是會直接開裂成小碎渣。
也就是因為夏鳴知曉了「麥飯石」的這個特點,他才能理解當時法餐御廚做的事情。
「100℃的高溫,搭配冷藏過的「麥飯石」,在石頭推下去時,內應力會很快將石頭崩解。」
「碎成小塊的石頭能快速將鍋內的水降溫...」
對於現在的夏鳴來說,恆溫反倒是好解決的事情了,那缺少的「麥飯石」自然崩解的環境,自然是需要用氣力來解決。
畢竟熱脹冷縮還需要等時間,但對於現在夏鳴的體魄來說,敲碎這麼一塊「麥飯石」並不需要花多少力氣。
看著對面幾棍就把石頭敲得粉碎,現場還濺起了一陣石渣粉末,對面的蓋倫直接是話都不敢說了。
雖然規定明令禁止襲擊對手廚師,但看夏鳴這臂力,要是一不小心有點什麼東西從他的料理台那邊飛過來了,怕是能直接砸蓋倫一個頭破血流。
還好夏鳴雖然看著砸的干分瘋狂,但其實內里對於力道的控制很克制。
雖然聲音鬧得極大,灰塵也多少濺了一點到蓋倫這邊,但至少沒有什麼碎渣飛過來。
而且因為夏鳴敲的速度太快了,也就2分多鐘,一塊原本還挺大的「麥飯石就已經被他處理成了種多肉時底下用的碎塊大小。
確定這個大小的石頭已經足夠後,夏鳴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將面前的石粉稍微過篩一遍,碎塊用來鋪蒸籠,而石粉則是直接被他拿著塗到了一整塊鹿肉上。
看著夏鳴這極富原始感的操作,就連幕後黑手喬皆都懵逼了。
他雖然沒有盯著法餐料理大師做這道「勃艮第古法紅酒燜鹿肉」,但也清楚,夏鳴現在的操作,肯定與大師做的那道,大相逕庭。
而其他廚師關心的,則是夏鳴對鹿肉的預處理。
要知道鹿肉,特別是帶筋膜比較多結構的鹿肉部位,本身是有野腥味的。
這個味道,即使是養殖的鹿,也會有,只是稍微淡一些。
一般廚師拿到這種食材,一定是要簡單焯水的,不然騷味會隨著烹飪進程逐漸加重。
但夏鳴這個處理方式,明顯就是準備直接放上去蒸啊!
「難不成這塊石頭的粉末有去腥增香的功效?」
「麥飯石我國也有,沒聽說過有這個效果啊?」
「好像我在某個部落看見過這種用法,當時我還實驗了一下,有效果,但不多,總體不如香料。」
「應該是要利用其類似活性炭一樣的物理吸附吧,別說,這種操作我還真第一次見,得好好學學了。」
和那些觀戰廚師理解的差不多,麥飯石確實有一定的吸附血水的效果。
但和他們理解的去腥不同,夏鳴為了均衡時間與風味。
決定將經過他用「融血魔修之法」吸附過血魂的鹿血,與麥飯石粉,在肉外層混合,然後直接生成包裹層。
一方面利用粉末均勻導熱的原理,對鹿肉進行全方位加熱。
一方面是將「鹿血」與「麥飯石」的融合,從湯鍋里轉到肉自己的外層之上。
這種料理方式與大家常吃的「粉蒸肉」有一定類似之處,可以更大程度的利用蒸汽,將風味鎖在鹿肉內部。
並且減少了鹿血的加入,底下的菌菇肉湯更為純粹,後期調味時也更方便,更精準。
將大塊的鹿肉準備完畢後,夏鳴利用旁邊小塊的鹿肉與鹿油開始熬製菌菇湯O
雖然低溫煮沸也可以保證湯的食用,但為了整體風味考慮,湯還是必須先加熱到沸騰後,再進行精準降溫。
就在夏鳴忙碌之時,察覺到情況隱約有點不對的喬皆,還是用私密手機撥通了「勃艮第古法紅酒燜鹿肉」原料理者的電話。
在聽到夏鳴的操作後,對面的廚師冷冷的笑了笑。
「雖然食材大部分都對了,但他製作料理的手法與原料理偏差太大了。」
「放心吧,他不可能還原這道料理的。」
喬皆聽完這話安心了幾分,此刻他恨不得夏鳴立馬輸掉比賽,畢竟就是因為夏鳴,導致這段時間守舊派都開始隱隱有內部分化的趨勢了。
「當年要是力排眾議,不讓這小子參賽就好了,哪有現在這麼多事!」
深吸了一口氣,喬皆想著上次楊書柳的話就來氣。
「算了,你也蹦躂不了多久了,等這輪時間一到,這場造神之旅,也該畫下句號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眾人發現夏鳴除了石頭用的怪,其他的手法也多少有點另類。
最明顯的就是「紅酒」,夏鳴選用的是確實是「勃艮第黑皮諾紅酒」,但他選的並不是一瓶,而是兩瓶。
並且兩瓶紅酒的年份還不同,一瓶是新釀2年半的「村莊級入門款」,一瓶是6年的「村莊級精品款」。
在看到夏鳴的選擇時,與喬皆進行交易的廚師嘲諷意味直接拉到了ma。
「既然能選出年份在3年以下的紅酒,看來你對法式料理的烹飪理解也並不高嘛!」
作為一名法式料理大師,他自然是看不起這種酸度清爽明亮的酒,因為其陳化的時間不夠,沒有一絲一毫的二級香氣。
如果只是普通的燉牛肉,那自然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但夏鳴做的可是「古法料理」,這種在他看來沒有一點「沉澱」的味道,與料理里透出的「高貴」實在是格格不入。
至於那瓶6年的酒,廚師也沒放在心上。
因為夏鳴選擇的菌菇在他看來出了問題。
「這小子不會以為從食材庫里隨機抓一把菌菇,就能模擬出「野菌」的味道吧。」
「還是太嫩了,年輕人,就是得多沉澱一下才合適呢!」
隨著那位廚師的笑聲,時間轉眼就過去了六個小時。
夏鳴在此期間不停的對料理進行精細化處理,但所有的步驟在這位不知名的大師看來都是徒勞。
因為在他眼中,這道料理的精髓,正是時間賦予鹿肉自然的味道。
他也曾嘗試改良過,但只要不是按照那個方法做出來的料理,總歸會缺乏一點獨特的味道。
他也曾嘗試通過別的方法處理「麥飯石」,但效果都不好。
對於他這個年紀的廚師來說,夏鳴這個歲數應該還在打雜呢..,能挑戰至高料理國權威的,怎麼可能是一個25歲乳臭未乾的青年呢!
對此,夏鳴不過多評價,但他依然深刻的記住了這道料理的味道,還有逆推出來的這個廚師的某些個人小習慣。
雖然這個人一定不在交流賽的隊伍里,但未來的「廚聖杯」他必定是不會錯過的。
屆時,有些帳,自然就要放在一起算了!
當然,現在的他還有更緊要的事..
就在蓋倫終於在上百次的實驗中,摸到了一點配方的頭緒時,夏鳴已經將處理好的紅酒醬汁均勻的熬製到了軟爛的鹿肉之內。
隨著一股攜帶了紅酒獨有香氣,還有菌菇自然味道的料理被優雅的放置到了盤內。
夏鳴用少量的香葉做了一個簡單的裝飾後,沒有一絲猶豫的按下了「確定鍵」。
隨著工作人員入場,他的料理很快被打包,並送到了10位裁判手中。
而鏡頭切過來後,網友們才發現,這10位裁判中赫然有著一個大家熟悉的身影。
【唉,那是阿爾埃達嗎?】
【商人這麼閒嗎?沒有自己要做的事,跑到比賽裡面來客串評委了?】
【人家當評委憑的也是真本事,就上輪比賽的表現,足以證明他比絕大多數的專業評委都優秀。】
【薑還是老的辣,吃的多了,確實品鑑能力就上去了,而且看評委的人數變回了10人,說明他應該也沒有特權了。】
【也不是特權吧,上輪那麼多珍貴的食材被拿來做了,人家多20分怎麼了。】
【話說,8小時的時間,夏哥做了接近7個小時,竟然是第一個交卷的,看來大家都非常謹慎啊~】
【正常,一個體系內的廚師貿然跳到別人的體系里去做味道,肯定是希望能做的好一些的,不然不是砸自己招牌嗎?】
【好希望天天都有這比賽看,我現在就指著這些天南地北的美食下飯了。】
【好像還有一個團隊賽,最後還有個什麼特殊活動就結束了,交流賽能辦成這個樣子已經很厲害了,要知道這段時間廚協可沒少花錢。】
【節目帶動了很多地方的旅遊GDP,怎麼看也賺回來一點,而且交流賽本質就是做給國際看的,夏小哥這次真是給我們國家漲臉!】
就在網友聊著交流賽和阿爾埃達之時,坐在評委席的阿爾埃達則是在默默的聽著一旁評委的閒聊。
雖然這麼多年他對美食執著的熱愛,使得他吃到了很多東西。
但來自全球的其他國家評委,總還是能聊出一些他感興趣的內容。
例如他就從婆羅的評委那邊,知道了這段時間那邊出現了一個新的餐飲流派,叫「齋日食源」。
不是他們所謂傳統的「齋飯」,這個流派提供一些口感新奇,能帶來感官刺激的食物,阿爾埃達派人私下去接觸一番。
就在他聽著樂子之時,AI助手提示第一道料理即將被呈現。
眾評委停下閒談,共同開始面對夏鳴提供的料理。
因為雙盲規則,所以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選手分組。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以前面的14道料理作為參考模板,給新上的14道料理打出對應分數。
揭開蓋子的那一刻,阿爾埃達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因為14道料理中,「勃艮第古法紅酒燜鹿肉」是他印象最深的一道。
相比其他吃過的料理,這道料理在他原有味道的基礎上,增添了新的風味,他對此十分敏感,自然記得就更深一些。
「有意思,這道料理可不好復刻呢!」
阿爾埃達清楚自己的料理品位,要在8個小時的時間內,還原一道「味型」與原料理相同的料理,對於廚師是莫大的考驗。
等到他看清盤裡的是切好的鹿肉時,他甚至還愣了一下。
因為他很明白,模仿「味型」的難度已經很大了,模仿原料理更是難如登天。
畢竟這就和歌手是一樣的,原唱將歌唱火後,後來者如果不進行一絲一毫的改編,基本沒有機會超過原唱。
因為聽歌的人已經下意識的習慣了原先的那種感覺,就和現在阿爾埃達能清晰回憶起那道「勃艮第古法紅酒燜鹿肉」給他帶來的新奇感一樣。
「很大膽的選擇,看來這位廚師對自己很有信心啊!」
聞了一下盤裡料理的味道,阿爾埃達的眉頭微微皺起。
從香味上來判斷,這位廚師似乎並沒有完全遵循參考料理的思路。
原料理是酒味與菌菇味的雙重融合,搭配上鹿肉的野性味道,整體的畫面感更傾向於一位獵完鹿的親王,將鹿的屍體放在長滿菌菇的地方,然後優雅的開了一瓶紅酒。
而這道料理光從氣味上看,突出的是鹿肉本身的野性滋味,就像是一隻充滿了生機的鹿,一頭撞進了親王那種植了菌菇和釀造了葡萄酒的後花園。
兩種感覺阿爾埃達說不出敦優敦劣,但由此可以看出,製作這道料理的廚師,似乎並不甘心一味的模仿。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依託古法的味型做出創新?這何其艱難...稍有不慎,整體料理會在瞬間土崩瓦解。」
阿爾埃達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很欣賞這位廚師的製作邏輯,但最終的一切,還是得交給味道。
「那抹我在其他料理上鮮少吃到的甘甜,是否能被再度還原呢?」
說著,阿爾埃達優雅的叉起一塊鹿肉放入了嘴中。
就在裹滿了紅酒菌菇肉湯醬汁的鹿肉入口的那一瞬,阿爾埃達的神情直接愣住了。
「這...」
「這...是怎麼回事...」
「這股隱隱甘甜的味道,這抹酒香下狂野中帶著典雅的氣息...」
「他...不是在處理味型...」
「這是...赤裸裸的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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