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重生?踏血之路,世人皆苦,人間煉獄,夏鳴預留的膽小鬼模式~


  第376章 重生?踏血之路,世人皆苦,人間煉獄,夏鳴預留的膽小鬼模式~

  「都和你說了不許吃!!!」

  「!

  」

  恍惚之間,阿爾埃達聽到一聲熟悉又陌生的呵斥。

  他睜開眼,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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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天是不是偷吃甜甜圈了?」

  呵斥聲依然從耳邊傳來,阿爾埃達一愣,下意識開口。

  「我...」

  話還沒說完,一根教棍從空中落下,他下意識躲閃,卻發現自己的力氣不知何時變小了。

  倉皇之間他看向一旁,鏡子裡透出他青澀的臉龐。

  「什麼東西,我重生了?」

  阿爾埃達看著鏡子一陣錯愕,生生挨了一鞭,吃痛的他回頭,赫然發現自己父親的臉在眼眶裡映得無比清晰。

  「等等,這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他清楚的記得那把帶血的餐刀,死人是不會復生的。

  「我應該是在某個幻夢(情緒)里,不對,疼!」

  阿爾埃達操控自己的意識想要讓自己在幻夢中掌握一些主動權,但卻發現他的大腦有點昏沉。

  「去~又~回~還~漂~尋~流~連~」

  「?什麼聲音!」

  阿爾埃達冷不丁打了個激靈,此刻的他已經無暇顧忌狀況了,只能本能的保護著身體的關鍵部位。

  教鞭打的很沉,回憶漸漸浮上腦海。

  他父親是「埃茲拉·洛倫茲」,一位紳士國裔的楓葉國人,第二次世界戰亂後,父親靠一家小型金屬衝壓廠起家,做的都是低端廚具配件的生意。

  在當時,他的家裡不算貧窮,但在楓葉國實業圈壓根排不上號,可他的父親卻像要求一個皇子一樣要求他。

  他必須斬斷欲望,用心學習,特別是「食慾」,因為他父親每周都會檢查他的體重和身體狀況,以嚴苛無比的要求規範著他的飲食。

  相比富二代,他更像是清教徒..

  良久,父親應該是氣消了,罵罵咧咧的走出了門,看著自己的滿身淤青,阿爾埃達用頭不停的撞著一旁的牆壁。

  「這TM一定是場夢,我應該早就長大了才對!」

  「醒來,為什麼不能醒來!」

  他一遍一遍的嘗試,但卻發現問題壓根沒有得到改善,反而大腦思維越轉越慢。

  就在他意識有點模糊時,忽然一旁的窗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阿爾埃達,你沒事吧!」

  「!」

  阿爾埃達混沌的精神好似被打了一針強化劑,他跌跌撞撞的爬到窗前。

  「克萊爾,是你嗎?」

  「是我,你的傷...」

  「克萊爾你出來!你出來啊!」

  阿爾埃達此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勢,打開窗戶將頭探了出去,掃視幾眼後,他發現了牆後面的克萊爾。

  克萊爾是一個7~8歲的小女孩,臉上有一點點嬰兒肥,此刻她正拿著半個甜甜圈,臉上帶著羞愧之色。

  「是不是我沒有把地面擦乾淨,讓你被你父親發現了。」

  阿爾埃達沒有回話,此刻他的眼淚已經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了,這麼多年,他無數次期待與幼時的克萊爾相遇,沒想到今天卻忽然實現了。

  此刻的他已經不在乎這是重生還是幻夢(情緒)了,他只希望時間能慢一點,這麼多年,他有好多好多話要和克萊爾說...

  公園角落的樹葉飄落而下,克萊爾眨了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以後成了大富豪,吃了好多好多的美食?」

  「我不信,這世界上怎麼會有讓人看見幻象的美食呢!」

  阿爾埃達不說話,此刻的他只是一味的吃著生硬的甜甜圈,對他來說,這一□一口咀嚼的不止是食物,還有對父親暴行的反抗。

  「有的,我還會做一些呢,走,我們去...」

  阿爾埃達邊咀嚼邊回頭,可身旁哪還有克萊爾的影子。

  他瞬間慌了,連聲呼喊起克萊爾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風裡縹緲的聲音。

  「靈~魂~游~園~生~來~死~返~」

  下一秒,他的身體不自覺墜落,大喊之間,他猛的從床上醒來。

  「呼~呼~這到底是什麼!」

  阿爾埃達喘了好幾口氣才反應過來,回頭一看,卻發現此刻的他赤身裸體,身旁還倒著一個一絲不苟的二十多歲的女生。

  「愛諾·范德」,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楓葉國廚具巨頭的女兒,他記得這場會面,是他在父親的安排下精心設計的。

  「愛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了某些藥物,兩人才滾到了一起..

  阿爾埃達深吸了一口氣,他此刻心跳速度特別快,他感覺自己可能陷入了某種思維怪圈,在破解之前,他並不希望看到愛諾的臉。

  「克萊爾,對,我要去找克萊爾,我現在應該是18歲,那她應該在...」

  就在他倉皇的穿起衣服時,房間的門卻莫名被推開了。

  父親欣慰的臉出現在門口,阿爾埃達先是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而後似乎反應過來什麼,衝著父親開始大喊。

  「滾,給我滾,我不用再接受你的安排了,沒有愛諾我依然可以站在楓葉國財力的巔峰!」

  可父親的笑依然燦爛,就好似阿爾埃達的話他壓根沒有聽見一般。

  這種場景下,如此充滿陽光的笑意,卻是讓阿爾埃達心裡一涼。

  這種風格的內核像極了中式恐怖,好像所有人在幫你變「好」,但從來沒人在乎你真的要什麼。

  就在他緩過神下定決心衝去的時候,忽然兩支柔軟的臂膀從後面擁抱住了他。

  「你昨天真像個將軍...」

  阿爾埃達神經緊繃到極致,因為他感覺到抱著他的手臂越來越白,像極了軀體被冰冷海水泡發的模樣...

  他不敢回頭,怕回頭看到的是一張扭曲膨大的臉。

  但人越害怕什麼,什麼東西就來的越快,此刻的他感受到耳邊傳來越來越近的低語。

  「你說過會和我永遠在一起的~」

  「好冷,我好冷啊~」

  「你說過會永遠抱住我的~」

  「!」

  阿爾埃達狀若瘋狂,他拼命掙扎,卻只覺得身後的束縛越來越緊。

  氧氣一點點從他胸腔被擠出,他臉漲得紅腫,眼前的意識開始逐步模糊。

  海浪聲在他耳邊迴蕩,墜落的悶響,哭喪的哀鳴,等到他再睜眼時,已經來到了一個圓桌之前。

  他的身邊站滿了范德家的老臣,而他的岳父,曾經的范德家家主,此刻卻是神色陰鬱的盯著面前的股權轉讓合同。

  阿爾埃達眼角微微抽搐,他清楚的記得,自己花了三年時間策反老臣,清洗外戚,趁著岳父失去女兒悲痛之時,切斷了他所有的命脈。

  最終,范德家易主,阿爾埃達以26歲的年齡掌控了這龐大的金融帝國...

  巨大的陰雲將室外籠罩,岳父的筆拿得非常不穩,一滴墨水染黑了合同,一如這沉悶陰冷的房間。

  就在阿爾埃達剛察覺氣氛不對時,身後的老臣們臉上卻不知何時都戴上了白色的古怪面具。

  辦公的桌子換成了宴會用的餐桌,坐在對面的則是他略顯蒼老的父親。

  此刻的他手握紅酒,開心的舉杯,阿爾埃達看著對面的父親,沒有絲毫猶豫的站起。

  「孩子,我們成功了!以後楓葉國的廚具帝國就全是我們的了!」

  「笑啊,你為什麼不笑呢!培養你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家族的這一刻嗎?

  」

  「等等,你要幹嘛!我是你的父親,我養育了你,我教你知識,我給你機會!你不能這麼對我!」

  阿爾埃達從沒質疑過插入父親胸口的把餐刀。

  因為那是他掙脫束縛的證明,很小的時候,克萊爾曾問過他..

  「鳥為什麼會飛呢?」

  阿爾埃達用了20年尋找到了答案..

  「因為它們終將奔向自由...哪怕代價是它們的全身沾滿血污...」

  就在餐刀再次刺穿父親胸膛的那一刻,阿爾埃達的眼睛被染得血紅,等到恢復時,他已經來到了一片小小的墓園。

  「克萊爾·維羅之墓」

  「享年28歲」

  「她臨終前正在參加一檔廚師綜藝,記者採訪她為何要從事這份職業,她笑著回答...」

  「「小時候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曾和我說過,他吃過好多好多的美食,甚至有些可以將人代入幻象。」」

  「「長大後我才發現他說的是真的,好的美食確實會讓人感到幸福,而我希望做出一道能讓他感到幸福的美食...」」

  眼淚不自覺的從阿爾埃達眼眶滑落,不知哪來的風,將他心底塵封的記憶全部吹起。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也從沒在品嘗美食之外,感覺到太多幸福。

  他覺得他的人生原本不用變成這樣的,人間走一遭,終歸避免不了生老病死,為何一定要用這麼多遺憾,讓自己的旅程變得如此痛苦。

  他愛克萊爾,他愛過愛諾,他曾為吞併范德家懺悔過,他也曾有一刻理解過他的父親。

  但所有的一切都離他遠去了..

  他的金融地位無法撼動,但他內心的缺失卻再也難以彌補,他學習諸多精神封鎖的手段,說是為了保護商業機密,其實不過是為了掩蓋他這一路走來的森森白骨。

  他愛收集廚刀,並不是因為收集癖,單純是在看到這琳琅滿目的廚刀展櫃時,他可以一直強化自己刺下去那刻的信念。

  他喜歡美食,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彌補兒時的遺憾,但更大的一部分,是為了代替克萊爾好好的享受這個世界。

  他要向她證明,她所追求的東西是真正存在的..

  「著名的都市心理學家弗洛伊德曾經說過」

  「人的一生總是在彌補童年的缺失...」

  「小時候沒有吃夠的果凍,變成了成人的愛好。」

  「小時候沒有收集全的卡片,長大後也一定要讓自己不留遺憾。」

  「沒有在一起的人變成了夜晚的那道白月光,愛過卻失去熱烈的人變成了枕邊的硃砂痣。」

  「對於只有百來年壽命的都市普通人來說,「遺憾」是他們永遠繞不開的詞。」

  「七情六慾註定了他們會為更多的東西駐足,回憶成為了他們審問自己的牢籠。」

  「人這一輩子會隨著時間增長,但總有某個時刻,他們會被自己束縛在原地」

  。

  「人間的煉獄從來都不是戰亂帶來的麻木,而是回首過去,發現自己的一生充滿了太多不甘,不得。」

  「哪怕現在已經擁有了一個好的結果,也會在某個深夜將記憶翻開,想想如果換種活法會變成什麼樣子。」

  「比賽場內」

  夏鳴一邊烙餅一邊無奈的搖頭。

  他在最後才意識到修行者與凡人的最大區別,其實是對於情感的洗滌。

  之前就說過,九州大陸正道會讓修行者進行紅塵煉心,其實魔修也有類似的煉心過程。

  但相比修行者的體會百苦,魔修絕大部分是一點一點剝離,或者認同自己的回憶。

  假如一個事情,他是被天道判定為「惡」的,那隻要魔修不覺得這件事是「惡」,他們就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修行影響。

  所以血刀宗的很多人都扭曲,冷漠,夏鳴一開始也是這樣的。

  當年他這個資質能被選入血刀宗,就是因為在入門試煉時,他對於是非的判斷是最符合血刀宗需求的。

  即,只要讓自己活下去,那做的一切都是「善」。

  他更是直接在入門時爆出金句。

  「對別人「善」也是「善」,對自己「善」,又何嘗不算是「大善」呢!」

  像夏鳴這種行走在深淵邊緣的人,血刀宗那真是來者不拒,成了是宗門的砥柱,不成是宗門優秀的資糧。

  要不是當年大師傅帶在身邊一直教導,夏鳴只會比現在更冷漠,更無情。

  其實有的時候夏鳴也在想,為什麼一個頂級魔門裡能出現大師傅這樣的人,後來等真的看到有血刀宗弟子在食堂當眾暴起,他才明白過來。

  極端的性格缺失也是一種修行的殘缺,魔修崇尚的自由,不是以磨滅人性換來的,不然修煉到最後,也無非只是一個維持天道的軀殼罷了。

  當然,九州大陸也有飛升這條路走。

  只不過他私下聽醉倒的大師傅講過,「飛升登月」可能是一場對九州大陸的騙局...

  當然,醒來之後大師傅就不認了..

  「所以,相比視覺與觸感感受來說,如何喚醒評委的「遺憾」才是這道料理的關鍵。」

  夏鳴曾想過直接用「毒」,但如果是在阿爾埃達的莊園,這一切倒是非常合理。

  可食材庫里毒素食材種類並不多,就算有部分菌菇類型的,本質上也無法達到長時間連貫的形成夢境(情緒)的體驗。

  更關鍵的是,菌菇的最大問題,是太隨機了..

  精神放大後,情緒失控下,只要評委想像力足夠,什麼都可能看到。

  對於夏鳴來說處理起來也束手束腳的。

  加了限制,菌子的毒素被控制到安全範圍,很難觸達內心,不加限制,現場將喜提全評委中毒的奇景。

  就在夏鳴準備使用更激進手段時,他忽然想到了都市裡常見的一個詞。

  「emo]

  相比五味蠍,讓一個都市的人類,從內心裡湧起過去的回憶,並最終反覆咀嚼,才是比較合適的選擇。

  因為人是會隱藏某些秘密的,他們甚至會不停的在上面加土,不停給自己編謊話掩蓋,而這些都會造成一部分靈魂的扭曲。

  就算夏鳴用料理喚醒他們的靈魂也沒用,因為都市人對於「美好」的嚮往是相同的,但對於「遺憾」的理解是不同的。

  必須是他們自己做過的事情,才能更加觸動他們的感官。

  相比「賠然銷魂飯」,夏鳴製作的「孟婆湯」與「引渡石」更像是兩味藥。

  「黯然銷魂飯」的原理是利用洋蔥為引,觸及評委的思緒最深處,讓他們想起被壓抑的情感。

  而「孟婆湯」更像是一場大型藥物催眠,利用茶水中粗提取的「茶氨酸」,先將評委代入一種舒緩放鬆的身體環境下。

  之後利用「孟婆湯」的料理味道層級構建一座夢境橋樑,並讓評委自發的走向自己的內心深處。

  先是「甜」,「甜味」是人類基因中最喜歡的味道之一,它能喚醒人對於美好的嚮往。

  它就像一個引路精靈,將意識有些放空的評委帶向最鬆懈的思維邊緣,可以說,這是夏鳴布置下去的一枚餌。

  相比於心理醫生交流需要克服將內心展開給別人窺探的恐懼,品嘗美食時人明顯更加放鬆,也更容易進入狀態。

  等到這些評委咬鉤以後,底下卻不是香甜的酒味,而是刺骨的冰涼。

  由冷藏爆珠構成的炸裂口感,將前面由美夢做成的天堂一把撕碎,並讓人很快陷入生理性感官刺激。

  就和忽然被冰塊凍了個激靈一樣,理論上評委也應該會被刺激的甦醒,但在其他成分的作用下下,他們雖然會有異樣感,但卻不會直接觸及冰冷本身。

  反倒是這種感官性刺激影響人的大腦,讓人體內的杏仁核(即情緒處理中樞)處於持續興奮狀態。

  而杏仁體與海馬體(主要作用於記憶編碼和記憶提取)相連,刺骨的寒意轉化為「情緒」標記被海馬體檢索。

  這和都市裡很多人聽歌的原理一樣,韻律也能影響人的思維感官。

  相比料理,音樂因為進入的途徑不同,在人大腦放空時能直接跳過「前額葉」,直接激活「杏仁體」。

  那些emo的歌,幾乎都是用小調,搭配緩慢節奏,還有低頻的音色。

  普通人的大腦在長久的進化中,會下意識將這種東西與「孤寂」「失落」綁定,邏輯與冰冷的刺激相同。

  當刺激傳遞到了海馬體後,海馬體會自動檢索「悲傷的回憶」,而此時需要通過不同方式對杏仁核產生刺激,這樣做可以讓它會將情緒成倍的放大。

  網友們應該也能發現,聽emo的歌本身帶來的感官刺激並不足以讓你瞬間陷入emo。

  但如果搭配黑暗的環境(人大腦的70%皮層算力其實都在處理視覺,當視覺被限制,其他感官會被強化,其中也包含情緒)

  安靜的室內(安靜的環境讓讓思維放空,警覺系統躺平,下意識放下戒備)

  輕薄的衣服(皮膚受到低溫刺激時,信號會傳到島葉皮層,人會變得更加敏感)

  舒緩的心率(人不做大動作時,心率降低,情緒會集中爆發,更容易陷入內耗)

  (PS:以上可反著用,會極大概率避免人陷入emo。)

  這些因素疊加後,情緒會很快翻湧上來,幾乎一眨眼就能紅了眼眶。

  夏鳴在冰冷之後,更是利用反向香味將評委的感官拖入了深淵。

  開始他們聞到的酒味,是為了讓他們好入口,其實冰冷的爆珠下面是「木魚花汁」的味道。

  日出之島的懷石料理常用「出汁」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木魚花單獨熬汁時,能析出純粹的「肌苷酸」,這是一種天然的鮮味,裡面會攜帶一絲冷冽、空靈的海洋氣質。

  短時間清理掉其他味覺信號,會讓杏仁核在受到刺激的同時屏蔽其他無用信號。

  就像是催眠中的引導,評委自己將自己精神意識引導到了最深處,並開始隨機構建記憶環境。

  最後的肉碎和其他香味材料,本質上都是為了延緩這場「幻夢」所添加的成分。

  熬到鬆散的肉在咀嚼時放棄了一點口感,多了一絲死寂感,柴的口味可以使肉汁大量流失,換成單純的湯味。

  咀嚼得越久,孟婆湯的味道殘存的越久,最終形成一整套完整的情緒引申構築。

  夏鳴並不關心他們都有怎樣的過去,哪怕他們也是從戶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也無所謂。

  他只清晰的知道,人一旦陷入自我檢討,那大概率會生出「人間不值得」這種感觸。

  特別是年紀大的評委,因為年紀越大經歷越多,經歷越多,遺憾越多,他們自己給自己畫個圈,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就和現在他聽到的情況一樣,評委已經在品嘗了他料理後,陷入幻夢2分鐘了,現在依然沒有人從幻夢中醒來。

  從解說那邊的視角來看,所有評委臉頰都帶淚。

  「這裡和「黯然銷魂飯」的區別就明顯了,黯然銷魂飯是外放的情緒,他們會抱頭痛哭,就像某些商K里喝了酒,唱著唱著就嚎嚎大哭的那群有錢人一樣。」

  「但「孟婆湯」帶來的是極端內斂的情緒,裡面夾雜了太多不能說的秘密,他們哭的會很含蓄,甚至會被網友誤認為感動。」

  「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們其實是在拷問自己的內心。」

  夏鳴說到這,將烙好的餅切開,而後將肉湯里剩餘的肉調好味後再次烹飪,並做成肉夾饃。

  雖然有點乾巴,但在極致的調味下,碎肉本身的乾巴質感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當然,這種自我拷問很容易陷入某種另外的情緒。」

  「例如emo太久,真有點想求死,或者是遺憾太多,陷入長時間哭泣的怪圈。」

  因為是比賽,不是私宴,所以夏鳴給了這群評委一條退路。

  「只要人清醒後服下「引渡石」,大腦就可以重回興奮狀態,從科學角度來講,人會不自覺emo,本身與大腦「閒置」關係很大。」

  「只要他們的腦子動起來,理智重新恢復,就能快速擺脫那種情緒...」

  「但我聽著現在...好像一個都沒有醒過來啊!」

  夏鳴喝了一口肉湯,眉頭微微一挑。

  「這可就有點麻煩咯~要是時間維持得再久一點~」

  「托比的牛肉醬汁,怕是要...開始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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