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溫度與風味,從什麼時候出發都不晚,夏鳴的擇徒要求?


  第412章 溫度與風味,從什麼時候出發都不晚,夏鳴的擇徒要求?

  弗拉基米此刻都還記得夏鳴調製餡料的大概配方。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ṡẗö55.ċöṁ

  「低糖白豆沙,無鹽黃油,糖粉,熟糕粉,細巴旦木碎,全脂椰蓉,乾酪粉,海鹽,凍干櫻花,少量糖漿...」

  「最後還補了一點點檸檬汁。」

  按照基礎理論,這應該是一款以豆沙為基底味道,有一部分花香,整體質感偏細膩,內里有芝士味透出,口感偏溫柔的餡料。

  但此刻弗拉基米嘴裡的味道,則是芝士的咸香在前,豆沙細膩的甜味在後,整體偏「咸香」的一款料理。

  感受著嘴裡的那股由「乾酪粉」+「海鹽」+「黃油」+「椰蓉」組合出來的芝士味道,弗拉基米想到了一種可能。

  「溫度...」

  很多時候,西方廚師都更在意一個食材本身的味道。

  因為他們的很多烹飪方法,其實本質,都是對食材原味的一種突顯,這點在烹飪肉類時更為明顯。

  而西方絕大多數廚師,一直秉承的是「層次分明」的概念。

  即「主味」+「輔味」+「風味」..

  很長一段時間,這種計算都是以「加法形式」呈現的,也就是在保證「主味」的同時,利用輔助的風味去製造更多的層次。

  當然,近代西餐料理中,對於「融合」也有一些研究。

  很多廚師開始人為修改食材的特性,並主觀的為其增添更多風味,其中網友們最耳熟能詳的,莫過於「熟成」。

  但無論是什麼形式,哪怕是弗拉基米自己的「叛逆料理」,其本質也不過只是「西式烹飪加法」的延伸。

  無非就是路走得長短的區別..

  而且西餐料理的最終「融合」,很多時候是放在最後的。

  也正因為這個性質,這些西餐廚師才有時間研究「擺盤」..

  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講,「擺盤」本身其實就是「料理融合」的最後階段。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牛排...

  烹飪完畢的牛排,需要經過「網架」或者「保溫板」的「醒肉」過程,讓牛排原本已經收縮的肌肉纖維經過簡單的放鬆。

  這一步,不止可以讓表層的肉汁回縮到牛排內部,更是能避免裝盤時滲出大量的血水0

  就算是夏鳴讓鄭澤謙演示的牛排也不能免俗,裝盤後,切開展示的過程就是側面的醒肉,但因為只是演示對於「火」的運用,所以沒有專門找網架。

  但這也只是讓盤子稍微髒一點,並不影響台下廚師們的試吃。

  在經過了「醒肉」後,正規西餐的流程需要遵守「熱菜熱盤」「冷菜冷盤」原則。

  牛排的盤子必須是熱的,且要選擇寬邊平盤,或者淺湯盤。

  而後,根據西式擺盤核心原則「主體突出法則」,在食客為右手持刀,左手持叉的標準狀態下,牛排主體一般放置在盤子的左上黃金分割點上(也可以放在左半區)。

  這樣可以給醬汁和配菜預留空間,並方便食客用餐,以免出現手部擋住主食材的情況0

  正規的西餐料理,牛排上桌必須完整,不提前切片,但是廚師可以在此刻進行「修邊」操作,除非是類似「惠靈頓牛排」這種,才會先均勻切分。

  直到此刻,牛排才走完了它1/2的裝盤流程。

  後續的傳統裝配,一般都是用「醬汁船(也有用醬汁碗的)」裝好已經加熱過的醬汁。

  現代比較流行的高端餐飲料理可能會將醬汁提前澆到盤裡,但絕大多數都不會直接覆蓋在牛排上。

  更多時候,是單獨形成一個醬汁區域,並在這個區域做一定的藝術處理。

  並且,勺背做的醬汁底妝(西餐最常見的擺盤拉勺),一定不能蔓延到牛排所在的區域,最多就只能在周圍作畫。

  如果正常情況下吃到了把醬汁澆在牛排上的料理,要麼就是廚師極度不專業,或者表達不滿。

  要麼還有一種可能,這是一道「慢燉牛肋」或者是「帶骨牛小排」,或者與之類似的軟爛型牛排。

  因為這種類似的牛排,其醬汁本身就是主食風味的一種,是與肉味道深度綁定的,與網友在影視劇裡面看到的那些優雅的紳士食用的「鮮切牛排」並不相同。

  在放置好了醬汁後,裝配廚師還需要為其添加上配菜。

  一般有「澱粉」「蔬菜」兩大類,熱配的溫度必須與牛排相近,且兩種配菜同時存在時,不能混合擺放。

  此刻,盤子裡已經存在了單獨區域的牛排,單獨區域的醬汁,單獨區域的配菜,最後一步,就是「收尾」。

  「收尾」的過程一般不做強制要求,只要不破壞上述區域,廚師可以隨意發揮。

  最常出現的,就是「香草」「花瓣」「洋蔥絲」之類的..

  等到這都結束了,最終還需要用乾淨的溫熱廚房毛巾處理盤子的邊角,飛濺出的醬汁,以確保最終呈現絕對整潔。

  且以上所有的裝配流程(不包括醒肉),需要在30~40秒內完成,不然牛排可能會降溫。

  初入廚房的新人西餐廚師,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套操作,這也是為什麼戈等在自己的節自里每次都會因此破口大罵的原因。

  反正,有經驗的廚師不止能飛速的完成這個操作,還能在其中加入自己對於「美」的理解。

  當然,弗拉基米這裡並無意討論西方美學。

  這個舉例,單純只是為了說明「西方料理」在「料理融合」時所秉持的基本概念為「加法」(風味疊加)。

  即使拋開「牛排」,去看西式的「燴菜」「湯羹」,也能看到這種「加法」存在的影子。

  弗拉基米明白,這種「加法」已經涉及到西餐料理的底層邏輯代碼了。

  這是時代與全球西餐食客共同造就的結果,就和夏鳴之前說的「控溫」一樣,已經成為了西餐的特徵之一。

  相反,華夏廚師對於「料理融合」藝術的理解,更多點在了「味型」與「食材」的結合上。

  自古以來,華夏廚師都崇尚「五味調和」,又因為華夏歷史起起伏伏,作為一個農耕大國,總會遇到「食材」不那麼順心如意的時候。

  在只有「不契合食材」的情況下,為了讓其更好下咽,華夏廚師從「控火」「調味」

  等方面去做了發展。

  最終,讓「食材」與「味型」完美融合,成為不可分割的整體。

  又因為華夏廚師不停的探索「味型」,導致很多原本看起來很難被食用的「食材」,被完美利用起來。

  特別是「內臟」「某些邊角」,還有風味極為明顯的「野菜」.

  西餐不是不能去處理這些食材,從技法上來說,他們也可以處理「大腸」,處理「肺」「腰」等下水部位...

  但其處理的複雜程度很多時候超過食材本身的價值,更關鍵的是,西方畜牧工業大多完善,肉就是日常消耗品,民眾已經習慣了拿肉當做主食。

  這導致,他們很多料理,在「氣味掩蓋|這個特點上,是沒有華夏厲害的。

  同樣,在「味型融合(複合味)」這個技法上,華夏料理是穩壓西方料理的。

  而通過「味型衍生」,又會出現一個很多時候只有經驗豐富廚師才會理解的概念,即「食理」。

  「食理」其實更多時候是一個寬泛的代詞,只要是有經驗的大廚,多少都會對料理有著一定的理解。

  這些理解一般來說都不太相同,華夏與西方的差距更是不小。

  「食理」沒有完全的對錯之分,但是會有公認的邏輯,和一些前人已經留下的優秀配比。

  無論是料理烹飪中的「複合味型」「固定食材搭配」,還是調酒師最常見的「酒品配方」,本質都是「食理」的一種。

  身為華夏廚師,夏鳴對於「食理」還有「融合」的掌握程度肯定是極高的。

  在這個方面,弗拉基米不會有任何質疑。

  既然夏鳴在這兩項上有極高的造詣,那就一定能觸達烹飪風味的頂級階段。

  【食合共生】

  「不同的食材,在不同的搭配,不同的劑量情況下,能出現成千上萬種風味傾向。」

  「如果真如夏鳴所說,這張配方的創造者擁有極為良好的理論知識,且有大量科學數據做支撐。」

  「那麼在【食合共生】的基礎上,夏鳴完全可以針對性利用溫度閾值,人為操控餡料的風味變化。」

  別看弗拉基米想的簡單,但實際上,這種「風味引導」的過程中,充滿了不確定性因素。

  如果是在實驗室里,那經驗豐富的弗拉基米也能做到定向「風味引導」。

  但夏鳴做的是華夏酥點,其烹飪條件就是一口華夏最常見的大鐵鍋,烹飪環節,更是只有一把炒勺。

  沒有溫度計,沒有氣壓穩定劑,沒有刻意控制濕度,沒有紅外設備..

  有的,僅僅是一人,一鍋,一勺,一個奇蹟..

  此刻「陌上花開」所帶來的些許幻夢,早已完全吸引不了弗拉基米了。

  他在品嘗並確定這種人為「風味引導」切實存在後,此刻的念頭,只想快點吃到其他部分的味道。

  他想要確定,夏鳴是否真的能將「風味引導|控制到堪比機器的水平。

  如果是真的,那弗拉基米可以篤定,夏鳴絕非只是在「分子料理」一途走向了頂峰.

  最少,還得加上「風味引導」這一項..

  要知道這可不是西餐常見的「風味激發」,而是堪稱魔術一般的「風味引導」。

  如果夏鳴真的完全掌握了這個技巧,那所有的食材在他眼裡,就應該全部都是分子形式。

  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用幾種看似毫不相干的東西,模擬出世界上所有的味道。

  不是「世界」那種,依靠食客味覺的正負反饋,構建出的各種味道。

  是真切的,可以被絕大部分普通人感知到的「完美仿製味道」。

  當然,弗拉基米覺得那還是太過魔幻了,他更願意相信,夏鳴只是單純在「陌上花開」這道料理的製作中,針對性的掌握了「風味引導」這個技巧。

  此刻,弗拉基米品嘗完了「二月蘭」,醒來後,抬頭看向夏鳴。

  夏鳴看著那表情,也是讀懂了他的意思。

  於是將面前的盤子朝弗拉基米遞了過去。

  弗拉基米一點沒客氣,直接拿了兩塊「杏花」,兩塊「海棠」,兩塊「油菜花」。

  要不是一旁的楊書柳站了過來,弗拉基米肯定是要把各種「陌上花開」都拿一對的。

  此刻,他甚至有些羨慕一旁的米格爾了,畢竟作為這個問題的出題人。

  他非常奢華的拿到了完整的兩套「陌上花開」。

  「哎呀...早知道我就直接和楊書柳接頭了,隨便提個問題就有這樣的頂級料理試吃,這種好事我年輕時怎麼沒遇到。」

  也就在弗拉基米心裡暗暗嘀咕時,米格爾卻是已經陷入了名為「萬變」的花海里。

  一開始,感受著身旁冒出的迎春花,米格爾的反應是難以置信。

  他在意的,並非是「迎春花」里那清甜的豆沙底與花香巧妙融合的自然味道。

  而是兩塊「迎春花」一模一樣的口感。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米格爾親眼看到了夏鳴烹飪「陌上花開」的全過程。

  左右兩邊的「陌上花開」,無論皮的處理,包裹的手法,炸制的手段,甚至是炸制的時間都不一樣。

  可以說是除了內陷以外,兩者形成了完美的對照組。

  但就是這種完全不同的操作,卻在最後得到了一模一樣的答案。

  這無異於是指著米格爾的鼻子在和他說..

  【看懂了嗎?真正美味的料理,其實是可以做到殊途同歸的。】

  比這句話本身更殘忍的,是其一旦成立。

  那米格爾前大半生對料理理解就仿若成為了一個笑話。

  他再也無法用「技巧不夠」做擋箭牌..

  「所以,我和頂級廚師,存在的,其實是根本性的差距嗎?」

  米格爾的淚水瞬間就涌了出來...

  承認這點,無異於讓米格爾承認自己無法達到「KingofChefs」,並非是「技巧不夠」,而是單純的人菜。

  這種直白的衝擊,放到任何一個覺得自己是天才的人身上,都會極大的打擊其意志。

  此刻意識有點模糊的米格爾,忽然想到了一個充滿自嘲意味的笑話。

  「那便是,夏鳴站在他面前,緩緩開口。」

  「我這一生見到過很多天才,但他們全部都叫我天才...」

  對於此刻的米格爾來說,夏鳴就是他最期待成為的樣子,是他完美夢想的體現,但剝開這層虛幻的夢,剩下的,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被卡在黑暗中動彈不得的身影。

  「我錯了嗎?」

  「我追求的「全能」錯了嗎?」

  「原來,技法真的可以「大道至簡」,對於真的理解了烹飪的廚師來說,技法真的可有可無...」

  身邊的迎春花還在搖曳著身子,米格爾的淚卻已經完全止不住了。

  雖然之前在教練「恩里克」那邊,他已經做過一次心理準備。

  但等到自己的世界觀被重塑的那一刻,他依然無法擺脫身體中由內而外溢出的悲傷。

  就在他哭泣之時,一隻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米格爾下意識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物。

  就在他疑惑之時,一陣風吹過,風中傳來了恩里克的聲音。

  「其實對於一個廚師來說,什麼時候出發都不算晚。」

  「你沒必要全盤否定過去的自己,因為追求「全能」無錯,就像你現在明白了「殊途同歸」的道理,可以選擇重新出發一樣。」

  「過去的學習不會被掩埋,它們只是變成了經驗積累在了你的腦子裡。」

  「或許,在「化繁求簡」的道路上,它們被暫時擱置,但終有一天,等你翻過那座山,回望山腳,會感謝過去的自己。」

  「因為成功與失敗,理念正確與錯誤,都是你廚師生涯的一部分..」

  「只要你能走下去,終歸會看到朝陽升起的時候...」

  雖然恩里克的話,多少有些文青的意味,但其核心夏鳴還是認同的。

  修魔者,最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

  哪怕錯了,也要真的相信自己錯了,然後把錯誤用手中的刀斬斷。

  「解決問題」和「調轉思維」從來不衝突,就連大師傅也不敢保證他修魔這麼多年沒有犯過錯。

  更何況一個普通的藍星凡人..

  當然,認可是一回事,主動開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鳴從不覺得「勸解」可以真的解決問題,它更多的是照顧失落者的情緒。

  但在血刀宗那種環境下活下來的夏鳴,早就已經拋卻了這種無謂的情緒。

  有這個哭的時間,不如多翻翻「融血堆」。

  所以,無論是「莉莉」也好,「加甘」也罷,夏鳴做的,不過只是告訴他們什麼路可以走的更遠。

  至於他們自己所承受的壓力,那根本不在夏鳴的考慮範圍之內。

  畢竟,如果這種程度的心理障礙都無法度過的話,那在夏鳴眼裡,他們甚至還不如葉菱來的有價值。

  至少,葉菱可以為了她夢寐以求的未來傾盡所有..

  這種執念,本身就是修魔的優質品質之一..

  也就在米格爾重振思緒之時,一旁的弗拉基米終於在試吃完四份不同形態的花卉後,得出了總結。

  「按照現在的味道來看,夏鳴這一套12朵「陌上花開」一定是12種味道。」

  「其中...「二月蘭」是極淡的芝士咸香下藏著一絲清甜...」

  「「杏花」則是柔和的黃油乳香,搭配了甜鹹中和的風味。」

  「「海棠」的味道極為強烈,芝士主導之下,甜與咸做到了絕對平衡,一口下去,香氣溢滿唇齒。」

  「「油菜花」有很明顯的焦糖風味,蔗糖的甜尤為明顯,鹹度微微下降,內里透出隱約的堅果香氣。」

  深吸一口氣,弗拉基米也是對於夏鳴如何在同一餡料下,做到不同風味,做出了一個大概的理論推測。

  「這個餡料的核心,其實可以分為「基底」「香氣」「輔料」「風味放大」四個大致因素。」

  「白豆沙是「基底」,其加熱溫度在80℃以下時,有明顯的清甜豆香。」

  「這個溫度提升到100℃時,水份開始流失,清甜朝著醇厚轉化,升到150℃左右時,其開始參與美拉德反應,激發焦香底味。」

  「椰蓉,櫻花粉,檸檬汁,堅果則是「香氣」的來源。」

  「不同溫度下,它們呈現不同的性質,單獨來看,會散發出不同的香味。」

  「當溫度控制得極為精準時,其香味互相糾纏融合,最終,模擬其他香味,並讓餡料給食客提供不同的感覺。」

  「至於「乾酪粉」「糖漿」「海鹽」等,則是構成了以「咸」為核心的另外一種味道「」

  。

  「通過咸與甜的精準操控,可以讓餡料的口味具有辨識度。」

  「最後,「海鹽」也起到了「風味放大」的作用,因為其天然性質特點,溫度越高,海鹽的鹹味感知越強...」

  推測出了餡料底層邏輯的弗拉基米忽然有種自己老了的感覺。

  「怕是「費蘭」,在沒有儀器的幫助下,也無法單憑食材本身的組合,做到如此地步吧...」

  弗拉基米可以預見,「陌上花開」一定會成為華夏酥點崛起的一面標杆。

  絕大部分華夏白案廚師,哪怕無法做到夏鳴如此精準的操控溫度。

  但只要肯分開製作,簡化一下餡料的邏輯,復刻個七分應該是有機會的。

  畢竟「陌上花開」本質上難的,是其「一鍋成型」的技巧,還有「酥點暗口」的開刀技巧,而非料理口感本身。

  這種可以推廣,適合網絡社交平台的東西,肯定會有廚師和門店跟進。

  如果做的好,很有可能會帶來一波不小的華夏糕點熱度,畢竟對於網友來說,吃得到摸得著的,才是好料理。

  也就在弗拉基米品嘗完之後,其他品嘗了「陌上花開」的廚師也是紛紛好評。

  而身為提問者的米格爾,更是在吃完了「陌上花開」後,直接在交流賽的現場,朝著夏鳴跪下了。

  「希望夏師傅能收我為徒,為此,我願意終生定居華夏,給您端茶送水。」

  米格爾這一跪,出乎了在場所有廚師的預料。

  他們不是沒想過找夏鳴拜師,但已經到了頂級廚師的層次,多少要點面子。

  可能米格爾也是受了刺激,真想好好跟著夏鳴學廚,才當著全球直播的面,做出如此舉動。

  但很可惜,米格爾本身並不符合夏鳴傳承「大師傅|技藝的需求。

  能給他做演示,更多是想要展現「陌上花開」本身,以此把柳茜這個大黑客徹底綁到自己這邊。

  所以,哪怕考慮公開場合,而且米格爾也是勇氣可嘉,夏鳴依然拒絕了他。

  「抱歉,你暫時不符合我收徒的要求。」

  聽到這句話的米格爾其實是有些難受的,但他只是有點固執,並不是瘋狂。

  在夏鳴明確拒絕後,米格爾也是起身說了聲抱歉。

  夏鳴不需要他這聲抱歉,況且他並不覺得米格爾有什麼好抱歉的。

  於是,在米格爾下台後,交流賽繼續進行。

  下一位被點到的是添國隊的加甘。

  他提問的人自然是夏鳴,提出的問題更是直接踩在了全場廚師的心頭上。

  「那請問夏鳴,你的擇徒標準是什麼呢?」

  面對這個問題,夏鳴其實完全可以不用回答。

  因為一開始規則就定過了,廚師不能問「私人問題」,收徒明顯在私人問題的範疇。

  但夏鳴眉眼低垂了一下,他覺得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是不能回答。

  因為要發展「大師傅」的廚道理念,收徒是必然過程。

  要是真的所有徒弟都要夏鳴一個一個去挖,那效率實在是太低了,畢竟他擇徒標準也不低。

  但單純的說某個標準,又顯得有些有失偏頗。

  所以夏鳴思索片刻,最終緩緩開口。

  「對於已經成名的廚師,這個標準可能會極高,因為廚藝理念的不同,導致成名廚師很多東西掌握起來並沒有一般新人快。」

  「所以,除非是特別契合,否則我短時間沒有收海外成名廚師的打算。」

  「但如果是基礎打得不錯的新人,那倒也能接觸。」

  「只是這個事情急不來,畢竟篩選心性需要一段時間。」

  就在眾廚師以為夏鳴這話也只是個託詞的時候,夏鳴卻是繼續開口。

  「當然,如果在之後《一飯成名2》的比賽中,有優秀的新人嶄露頭角,我也可能會考慮給他一定的機會。」

  隨著夏鳴這句話落下,直播間的網友們瞬間呆滯..

  雖然沒有直接說收徒,但夏鳴這句話,分明表示在比賽中只要表現突出,是有機會得到指點的。

  這相比之前大家的猜測,要來得更有說服力得多..

  也就在短暫的沉默後,直播間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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