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幽府法陣,瞬間移動!
第163章 幽府法陣,瞬間移動!
七星幫。
演武場青石沐著晨光,泛層暖金。
東側古柏,三人合抱,枝繁葉茂,蒼勁根系,深扎地底。
地脈氣流,如溫軟絲綢,順根緩淌。
楚凡立在樹蔭下,雙目微闔。
【靈蘊:4645】
【污染度:11/100】
ʂƭơ55.ƈơɱ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修為:神通境三重天】
【技藝:幽府法陣(小成)進度:(223/500)(特性:無)】
自葬魔大澤歸來當日,他便往天工坊坊市,購得諸多布陣材料。
七日光陰倏過,這門秘法終至小成。
楚凡垂首,瞧著掌中數樣材料,指尖輕摩挲。
「玄鐵英砂」、「流銀藤髓」、「幽紋母石」、「幽泉晶露」、「鎮魂石粉」————
此等物事,正是銘刻「幽府法陣」、煉製「幽府符籙」的所需。
件件皆是價值不菲。
楚凡目光,落於身前地面。
雙腳與肩同寬,掌心按向青石。
他神識如無形絲線,沉至地底三尺。
神識觸到那順滑地脈氣流,楚凡嘴角微揚,取出「玄鐵英砂」。
指尖一彈,烏亮砂粒如活物散開,在地面鋪就三尺見方九宮格。
每格中心,泛出一縷暗紫光澤,隱隱透著幽冥陰冷之氣。
三寸長「流銀藤髓」,在楚凡指尖化作液態銀漿。
泛著幽幽冷光,不沾青石,懸浮九宮格上方。
楚凡以元真火焚灼指尖,將「流銀藤髓」按在眉心焙熱。
神識之力湧入之際,銀漿泛起淡淡幽冥綠芒。
他指尖牽引銀漿,在九宮格中飛速繪符。
中宮繪「幽錨符」,三道纏繞圓弧,攜幽冥虛空褶皺;
銀漿流淌處,周遭空氣泛細密黑紋,如虛空裂隙,轉瞬即逝。
四角繪「冥轉符」,漩渦中心,現針尖大小幽藍光點;
那是幽冥虛空印記,早被「鎮魂石粉」鎮壓,無半分戾氣外泄。
邊緣繪「幽固符」,九道折線環繞九宮;
銀漿落地,「玄鐵英砂」自聚,與折線相融,凝成暗紫防護圈。
隨後,楚凡取出拇指大小「幽紋母石」。
那「幽紋母石」表面天然紋路,如幽冥古道蜿蜒,直接便嵌入中宮「幽錨符」中心,母石紋路瞬間亮起幽藍光芒,與地脈氣流共鳴。
隨即,三滴「幽泉晶露」滴落,化作淡紫霧氣,順符文遊走。
所過之處,符文光芒由弱轉冷。
楚凡將「鎮魂石粉」撒入符文縫隙,灰黑粉末與霧氣相融,符文瞬間凝實,虛空波動亦趨平穩。
他割破指尖,殷紅血珠落在「幽紋母石」上。
血珠不散,反倒被母石緩緩吸納。
剎那間,母石幽紋染血,與楚凡眉心產生強烈神魂共鳴。
他清晰感應到,法陣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無形印記—「幽冥印記」!
這印記如牽引絲線,無論相隔多遠,皆能感知那陰冷穩固的聯繫。
「幽為錨,冥為引,血為契,空為途幽府歸流,唯我所召!」
楚凡雙手結印,法訣落下。
九宮格法陣驟然亮起幽藍血紅交織之光,光芒僅籠三尺,內斂不泄,竟與樹蔭融為一體。
若非近前細觀,絕難察覺。
就在此時,楚凡忽抬手,掌心元炁爆發。
嘭!
費神費力銘刻出來的法陣,瞬間碎裂!
青石之上,唯余狼藉粉末。
楚凡卻不在意,反倒閉上雙眼。
在他感知中,法陣並未被毀————
實則法陣成型那一刻,便已在此處虛空烙印「幽冥印記」。
這印記能維持半個時辰,方會消散。
此半個時辰內,楚凡可施「幽府法陣,傳送」,瞬間挪移至此。
「幽府法陣」根基在幽冥虛空,而非地面符文靈線。
物理破壞,根本無法抹去其錨點。
楚凡身形一晃,退出數十丈,左手並指如劍,默念「歸流」二字。
他周身立泛幽藍微光,整個人如被幽冥虛空吞噬,下一刻便現身古柏下方陣中宮!
與那日「萬象鏡」中黑袍女子,一般無二。
接下來半個時辰,楚凡不斷催動「幽府法陣,傳送」,一次次嘗試遠離古柏。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每次皆能瞬間傳送回歸。
直至退出一百五十餘丈,楚凡覺神魂與幽冥印記的聯繫愈發微弱。
傳送時竟生滯澀,落地時跟蹌半步。
「看來以我如今神通境三重修為,及秘法小成的掌控力,一百五十三丈便是極限。」
楚凡微微頷首,對此結果已然滿意。
傳送距離,與修為境界及秘法進度息息相關。
這門得自黑袍女子的「幽府法陣」,如今不過小成而已,距圓滿之境尚有漫漫長路。
但於眼下而言,已是險境中扭轉乾坤的底牌。
他於古樹虬結根部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須彌戒。
須彌戒白光一閃,一張素白符紙,靜靜躺在了楚凡掌心。
這是他首次制符。
楚凡並未急於動手,而是閉目凝神,腦海中流淌「幽府法陣」所載每一步驟。
指尖之上,一縷精純元炁緩緩旋動,自兩個玉瓶中各引一絲物事。
其一為「幽泉晶露」,晶瑩剔透若晨露,散發沁入神魂的涼意;
其二為「鎮魂石粉」,細膩如星沙,閃爍暗光,帶著鎮壓萬物的沉凝之氣。
兩樣材料在神識牽引下,於指尖完美融合,化作介於虛實之間的幽暗墨汁。
緊接著,他以神識為筆,以天地間唯他能感知的「幽冥印記」為引,開始在薄如蟬翼的符紙上,銘刻繁複法陣紋路。
在符紙這等脆弱載體上銘刻,難度遠勝直接於大地布陣。
因為並非只是銘刻法陣那般簡單。
這其實是在將「幽府法陣」封印入符籙之中!
每一筆力道、每一分元注入,皆需精準到毫巔。
稍有差池,便是符毀人傷。
然而整個過程,卻出奇順遂流暢,仿佛他已浸淫此道數百年。
他雖為初學者,卻因為煉化了「萬象鏡」,承載了黑袍女子畢生制符經驗與感悟。
更重要的是,他那早已超越武道範疇的絕頂悟性,此刻正發揮著神妙作用。
「觀一葉而知秋,覽百家而明道。凡修習諸般技藝,皆可窺見脈絡,領悟精髓。」
「慧心獨具:慧根深種,靈台無塵。世間萬法,皆有其理,凡所涉獵,不拘武道功法、丹陣符器、奇門雜藝,皆能瞬息洞察其核心本源,修行諸技,非止於精進迅猛,融會貫通————」
神魂深處的天賦,此刻化作無形橋樑。
將他從武道中領悟的至理,與這符籙之道悄然連結。
在他眼中,那一道道符文不再是孤立的符號。
而是一個個流動的能量節點,是引動幽冥之力的鑰匙。
他下筆如有神助,心念轉動間,便已洞察其核心本源。
嗡—!
當最後一筆落下,整張符紙驟然泛起一層深邃而神秘的幽光。
仿佛一扇通往冥府的微縮門戶,已然被成功激活。
符文在紙面上緩緩流轉,隱而不發,充滿了內斂的力量感。
楚凡舉起這張符籙,端詳著自己的第一份作品,連他自己都感到一絲訝異。
雖說參悟「幽府法陣」已有七日,但真正將理論化為實踐製作符籙,竟是如此的簡單寫意。
他站起身,隨意地朝一旁走了幾步,而後屈指一彈。
嗤啦!
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如靈蛇般鑽入他腳下的泥土之中。
剎那間,地面上以他為中心,一個與先前別無二致的「幽府法陣」已然成型。
楚凡瞬間便感應到了這個新法陣所散發出的「幽冥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猛然啟動,朝著演武場另一端疾奔而去。
瞬息之間,便已在百丈開外。
隨即,他心念陡然一動,溝通了方才符籙生成的那枚印記!
呼!
虛空扭曲,光影變幻。
只是一閃,楚凡的身影便從百丈之外消失,下一刻已然穩穩站回了原地,腳下正是那道由符籙瞬間展開的法陣!
「這便是————可攜式的「幽府法陣」!」
楚凡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很清楚,這才是「幽府法陣」這門秘法至為關鍵的精髓所在。
畢竟,生死搏殺之際,電光火石之間,哪個敵人會給你從容布陣的時間與機會?
將法陣預先封入符籙,戰時只需捏碎符籙,便能在腳下瞬間生成傳送基點。
這不僅是逃生的神技,更是突襲的利器!
心情大好之下,楚凡掃了一眼自己的技藝面板,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規劃。
【技藝:奔行法(四次破限14923/15000)(特性:足下生風;身輕如燕;踏浪逐風;浮光掠影)】
【技藝:鎖妖訣(圓滿)進度:(1412/1500)(特性:無)】
【技藝:五鼎封禁(大成)進度:(899/1000)(特性:無)】
三門武學,都已臨近突破的關口。
「五鼎封禁」即將圓滿。
這門秘法與他手中的五行鼎相輔相成,能極大增幅五行鼎的封印與鎮壓威能。
當初剛入開靈境時,元炁微弱,他不敢輕易催動這尊來歷不凡的寶鼎,故而此法也暫且擱置。
如今他已是神通境三重天,元渾厚,足以自如駕馭五行鼎,是時候將「五鼎封禁」修煉至圓滿,並嘗試將其破限了。
至於「鎖妖訣」,這門類似青蛇妖術「萬蛇咒縛」的秘術,雖極少動用,但其潛力不俗。
配合靈兵「鎖妖鏈」,能發揮出強大的控制能力。
閒暇之餘的偶爾修習,也讓它走到了圓滿的巔峰。
唯一的缺憾是,隨著他實力飛漲,玄兵都已擁有數件,靈兵級別的「鎖妖鏈」稍嫌脆弱了些。
「改日需去一趟天工坊————」
楚凡暗忖道:「尋一位煉器大師,將鎖妖鏈」回爐重煉,至少要將其提升到玄兵層次。」
「屆時,玄兵配合破限後的鎖妖訣」,威力定能遠超青蛇的萬蛇咒縛」。
而今日下午,首要目標,便是將「奔行法」再度破限!
思定,楚凡再無遲疑,身形一晃,便繞著廣闊的演武場邊緣,開始了不知疲倦的狂奔。
【奔行法經驗值+3】
時間在單調的奔跑中緩緩流逝。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在演武場的邊緣拉出長長的殘影。
奇特的是,他每一次踏足地面,竟是悄無聲息,腳下未曾揚起半點塵埃。
仿佛不是血肉之軀在奔跑,而是一縷御風而行的幽魂。
庭院深處,一間靜室的門被推開,魔雲子緩步走出。
她一襲黑裙,神情清冷,目光不自覺地被演武場上那道飛速移動的身影所吸引,美眸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自從臣服於楚凡,來到這七星幫後,她便不止一次看到這位神秘的主人,如此這般繞著演武場狂奔。
這明顯是在修煉某種輕身功法,可————天底下哪有這般修煉的輕功?
在她的認知中,高深的輕功身法,無一不是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法門,踏著玄奧的步點,感悟風的律動,或是模擬飛禽的身姿。
而楚凡,卻只是這般簡單、純粹,甚至可以說是「粗暴」的發力狂奔。
然而,就是這種最原始的修煉方式,所帶來的效果卻讓她心驚膽戰。
「公子的境界明明還只是神通境三重天,可這速度————怕是尋常通竅境四重天的修士,也只能在後面吃灰吧!」
魔雲子心中駭然不已。
越是與楚凡相處,她越是感覺這位主人周身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迷霧。
無論她如何窺探,都無法看清其萬一。
這等匪夷所思的修煉法門,顛覆了她數十年來建立的修煉常識。
就在魔雲子的注視下,那道疾馳的青影驟然一頓————
楚凡的身形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他就那般靜靜地站在原地,雙目緊閉,仿佛在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共鳴,感悟著什麼。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奧暖流自楚凡丹田升起,如決堤的江河,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的每一條經絡。
他的身體發出細微的啪聲響,仿佛桎梏被打破,枷鎖被掙斷!
【技藝:奔行法(五次破限2/22000)(特性:————浮光掠影:步罡踏斗)】
【步罡踏斗:身法通玄,引周天氣機相隨,步履暗合星斗之妙,自生罡斗之域。足踏無形星罡,地縛銳減,御三尺氣流,化阻為助,飛矢皆可偏轉。至此速增五成,長途奔襲幾無損耗,小範圍騰挪玄異莫測,非凡俗身法所能企及】
破限後的熟悉感覺,如酥麻的電流般流轉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
楚凡依舊緊閉雙眼,盡情地體會著這次突破帶來的巨大收穫。
他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他能「看」到,自己腳下仿佛生出了一片無形的星辰罡氣。
將他與大地隔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大地的引力對他的束縛被削弱到了極致。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三尺範圍內的氣流,它們不再是阻力,而是可以隨意借用的助力。
他心念一動,只是輕輕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悄無聲息,卻仿佛跨越了空間的阻礙。
身形一晃,已在三丈之外,其間的軌跡變幻莫測,完全不符合常理。
「這便是步罡踏斗」麼————」楚凡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至此,他的身法,已真正臻於玄境,遠非世俗所謂的輕功可以比擬。
這也正是他始終專注於修煉「奔行法」,而未曾涉獵其他輕身功法的原因。
一法通,萬法通。
將這「奔行法」修煉到極致,不斷破限,其帶來的提升,亦是遠超任何花哨的凡俗功法。
時至今日,他甚至已能憑藉「奔行法」衍生出的玄妙,進行短暫的御風滑行。
也正因這份對「風」的深刻理解,他修煉那門真正的御風仙法—「九霄御風真經」時,才能那般輕鬆自如,如魚得水。
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全新力量,楚凡露出了一絲微笑,身影已經再次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廣闊的場地上肆意馳騁。
「步罡踏斗————引周天氣機相隨,步履暗合星斗之妙————」
他一邊狂奔,一邊細細體悟著「奔行法」第五次破限後新增的特性「步罡踏斗」。
每一次腳掌落地,都仿佛踩在無形的星軌之上,引動著周遭細微卻精純的天地氣機。
腳下的阻力銳減,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流托著他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輕得能隨風而去。
速度,遠勝從前!
而且,這不僅僅是單純的快,更有一種與天地共鳴的玄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氣流的脈動,甚至能在高速移動中,下意識地利用那些細微氣流來微調身形。
規避阻力,化礙為助。
另一邊,古樹下的陰影中,魔雲子靜靜地佇立。
當她再次看到楚凡狂奔的身影時,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美眸驟然收縮,俏臉之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楚凡不過神通境三重,速度卻遠超通竅境四重強者。
此事本已顛覆她昔年所學。
可此刻————
方才他只在原地閉自感悟片刻,再度動身時,速度竟又精進何止一籌!
這提升絕非一星半點,直如跨越一個小境界的飛躍!
魔雲子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住那道追風逐電的身影。
漸漸,臉上震驚化為更深的困惑與駭然。
此刻的楚凡,給她的感覺已不只是「快」。
他竟似真箇融入了長風之中!
那看似簡單直接,甚至帶幾分原始野性的狂奔,此刻在她眼中,竟詭異地生出與天地自然契合的韻律。
無花哨技巧,無刻意姿態。
每一次蹬地,每一次擺臂,都渾然天成。
仿佛奔跑一事,本就該是這般模樣!
先前在她看來粗野不雅的動作,此刻竟散發出返璞歸真的道韻。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動態美感!
仿佛楚凡不是「刻意」奔跑,而是長風擇了借他身軀流淌!
魔雲子心神劇震,對楚凡的神秘與強大,又添了層新的認知。
突然—
異變陡生!
演武場另一端高速移動的楚凡,身影如被橡皮擦抹去,憑空消失原地!
下一刻—
毫無徵兆地,他靜靜出現在魔雲子右手側不遠處的古樹下。
臉上帶著奔跑後的輕喘,掛著淡然笑意,正饒有興致地望著她。」
,魔雲子整個人僵立當場,腦中一片空白。
呆滯數息方回過神,聲音帶著顫抖與難以置信:「瞬————瞬移?公子你————你竟能瞬移了?!」
她先前一直在靜室閉關苦修,未曾目睹楚凡測試「幽府符籙」的過程。
此刻見他無視空間距離,憑空現身身側,除了傳說中的瞬移神通,再無其他解釋!
與這位年輕主人相處越久,魔雲子便越覺他深不可測。
仿佛永遠也看不透他平靜外表下隱藏的真正底牌。
就在這時,演武場入口傳來熟悉的喧譁。
「凡哥!凡哥!」
人還未到,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已先傳來。
伴著他略顯臃腫的身影,趙天行、梁秋、江遠帆等人快步走入。
胖子老遠便朝楚凡使勁招手:「凡哥,歇會兒歇會兒!老江要請客,咱們望月樓喝幾杯,好好慶祝!」
「哦?」
楚凡聞聲,從古樹下緩步走出,臉上露幾分訝異,邁步迎了上去。
目光掃過江遠帆略帶羞澀的臉,又看了看胖子與梁秋幾人,笑道:「你們幾個傢伙,家底該比遠帆厚實不少吧?別總欺負老實人,次次讓他破費。」
上一回望月樓之行,便是江遠帆做東。
而那一次,亦是他與魔雲子宿命相遇的場合彼時的魔雲子,正是為追殺他而來青州城。
「沒有沒有!凡哥你可冤枉我們了!」
胖子連忙擺手,擠眉弄眼指著江遠帆,大聲道:「是他自己主動的!這不是————嘿嘿,墜入愛河,心情大好,非要請客與兄弟們同樂!」
「戀愛了?」
楚凡挑眉,饒有興致看向江遠帆,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這小子,算算年紀,好像才十六歲吧————
也罷,在這世間,十六歲談婚論嫁本是常事,不足為奇。
江遠帆被眾人看得滿臉通紅,如熟透的蘋果,支支吾吾解釋:「我————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她生得極美,性子溫柔,人也————也很是可愛————」
提及心上人,少年眼中閃爍真摯光彩,語氣滿是憧憬。
楚凡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嘆了口氣,慢悠悠道:「嗯————若你與一位姑娘相識後,腦海中只記得她貌美、溫柔、可愛這些寬泛形容,那通常只說明一事她胸不大。」
江遠帆:「————」
少年瞬間石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臉憋得更紅,似要滴出血來。
「咳咳————」
胖子與趙天行幾人先是一愣,隨即強忍笑意,紛紛煞有其事點頭,深以為然。
「噗嗤一」
連素來清冷的魔雲子,聞言也忍不住掩嘴輕笑,平添幾分媚色。
江遠帆又氣又急,漲紅了臉辯解:「你————你們胡說!姑娘好不好,怎可憑————憑胸大不大來衡量?!」
聲音帶著幾分激動與委屈。
恰在此時,一道清冷女聲從旁傳來,帶著明顯嗔怪與不自然的乾咳,似是聽到這番」
高論」,險些一個趔超摔倒。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李清雪正巧從外歸來,俏臉微紅,眼神有些不自然。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楚凡在內,都不由自主齊刷刷望向李清雪。
李清雪被眾人看得臉色一變,又羞又惱,叱道:「看什麼看!再敢亂看,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她本就生得英氣,此刻動怒,更別有一番風情。
眾人連忙收回目光,如受驚的鶉般紛紛低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卻又透著幾分好笑。
楚凡話鋒陡轉,陡地擺出一副正氣凜然之態。
他望向江遠帆,語氣帶著幾分痛心疾首的鄙夷:「你看看你!當真是膚淺!」
「男子漢大丈夫,談情說愛,怎可整日惦記人家————呃————這些無關緊要的外在俗物?
「,「當重內在之美,懂不懂?」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凡哥!」江遠帆欲哭無淚,只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這口黑鍋,怎就這般莫名其妙扣到了他頭上?
胖子、趙天行幾人低著頭,肩膀不住聳動。
顯是憋笑憋得辛苦,卻還不忘配合楚凡。
他們朝江遠帆投去「鄙夷」的目光,壓低聲音異口同聲「譴責」:「就是,太膚淺了一」」
江遠帆:「..
他委屈得險些哭出來。
明明始作俑者是楚凡,可他偏偏不敢將這位大佬供出。
只能默默承受這無妄之災—誰讓楚凡一巴掌便能將他拍散架呢?
另一邊,魔雲子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身胸前。
又抬眼掃過李清雪,隨即若有所思抿了抿紅唇。
一張俏臉悄悄爬上紅霞,心中不知轉著什麼念頭。
「原來————公子是喜歡————豐盈的麼————」
一番插科打渾過後,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望月樓行去。
望月樓依舊是那般熱鬧喧囂,高朋滿座,人聲鼎沸。
空氣中瀰漫著醇厚酒香與佳肴香氣。
好在江遠帆提前訂好了位置,就在二樓靠窗的一張大桌,視野開闊。
眾人剛在桌邊落座,尚未拿起菜單點菜。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伴著刻意壓低的呵斥聲。
一群衣著光鮮、神情倨傲的青年男女,約莫十餘人。
腰間皆佩制式統一的刀劍,身上散著或強或弱的修為氣息,大搖大擺登上二樓。
他們一個個眼神銳利,掃視全場,帶著一股盛氣凌人的氣焰。
周邊原本喧鬧的酒客,感受到這群人的氣勢,紛紛識趣壓低聲音。
甚至不敢與他們對視,主動讓開了道路。
原本嘈雜鼎沸的望月樓二樓,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這群青年男女也不找座位,就在酒樓中央空地上分列兩隊。
神情肅穆,隱隱形成一條通道,似在恭迎什麼大人物上樓。
胖子伸長脖子觀察片刻,湊到楚凡耳邊壓低聲音:「凡哥,看他們服飾與腰間令牌,像是逍遙門」的人。」
「嘖嘖,這排場,可真夠囂張的!」
梁秋用筷子輕輕敲了下胖子的腦袋,低聲斥責:「閉嘴!食不言寢不語,在外少管閒事,小心禍從口出!」
胖子揉著被敲疼的腦袋,有些不服氣小聲嘀咕:「我也沒說啥呀————再說了,有凡哥在這兒呢!」
「凡哥在青州名頭多大,那可是鎮魔司的紅人,還怕他們不成?」
他聲音雖小,但在這異常安靜的二樓,還是清晰傳到不遠處幾名逍遙門弟子耳中。
那幾名弟子臉色一沉,紛紛皺起眉頭。
帶著不善的目光,如刀子般齊刷刷朝楚凡這一桌掃來!
胖子被這幾道敵意目光一瞪,頓時縮了縮脖子。
很識時務地低下頭,不敢再多嘴。
楚凡卻是眉頭微皺,有些不悅望向角落裡的店小二。
因逍遙門這群人的到來,本該過來招呼點菜的店小二,此刻躬著身子,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竟把他們這桌客人晾在一邊。
「逍遙門————」
楚凡眨了眨眼,腦海中快速搜索這門派的信息。
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卻又想不太真切。
定然不是什麼真正有分量的大宗大派。
否則以他如今的見識與記憶,不可能毫無印象。
況且這望月樓,也只是附近幾條街中稍有名氣的去處。
在整個青州城,實在排不上號。
能來這地方吃飯的,斷無可能是大門派、大世家的人物。
楚凡思忖間,一旁的魔雲子已有些不耐煩。
她本是魔道出身,信奉強者為尊,最是瞧不慣這等狐假虎威的繁文縟節。
在她眼中,這群逍遙門弟子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樑小丑。
卻在此故作高深,耽誤她家公子用膳,簡直不知死活。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幽光,未提高音量,只用一種清冷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淡然開口:「店小二,過來點菜。」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柄鋒利冰錐。
瞬間刺破了二樓那層刻意營造的、壓抑肅穆的寂靜薄膜。
刷—!!!
一瞬間,所有逍遙門弟子的目光。
如淬毒利箭般,齊刷刷射向楚凡這一桌!
那目光中滿是被冒犯的怒意,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
李清雪與梁秋幾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魔道妖女,當真是囂張至極!
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全然不把逍遙門放在眼裡!
角落裡,那名恭恭敬敬站著的店小二。
此刻面如土色,雙腿打顫,當真是快要哭出聲來。
他夾在中間,過來也不是,不過來也不是,只覺脖頸上涼颼颼的。
兩名姿容尚可的逍遙門女弟子,終是按捺不住。
黑著臉,邁著沉穩步子走了過來。
她們站在桌前,居高臨下審視眾人。
語氣雖故作平靜,那份壓抑的怒火卻半點也藏不住:「諸位,抱歉。」
「我逍遙門長老即將駕臨,還請稍候片刻。」
她們倒也不是全然蠻橫不講理之輩,還懂得先禮後兵。
但這份禮數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倨傲。
這排場,實在太大了些,也太故作姿態了些。
魔雲子嘴角噙起一抹嗜血冷笑,正待開口反唇相譏,忽覺一道靜如深淵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渾身一僵,抬眼望去,楚凡只是淡淡一瞥。
那眼神無半分責備,卻有令她心悸的威嚴,似在無聲言說:稍安勿躁。
魔雲子喉頭微動,終究將涌到嘴邊的嘲諷咽了回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孤絕的模樣。
劍拔弩張的時刻,樓梯下方又起腳步聲。
沉穩而富有韻律,一步一步緩緩傳上樓來,透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一名體態豐腴妖嬈的絕色女子,身著一件裁剪大膽的艷紅長裙,款款登上樓來。
她雲髻高聳,斜插金釵,媚眼如絲,顧盼生輝,一顰一笑間,都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致命誘惑。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氣息更為沉凝的護衛,個個神情肅穆,顯然是精銳之輩。
這女子,正是這群逍遙門弟子恭迎的長老。
只見那女子微微含笑,對周遭的寂靜與敬畏視若無睹,在一名侍女的引領下,正準備往早已備好的雅間走去。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楚凡這一桌時,那雙勾魂奪魄的媚眼倏然凝固,臉上那份雍容華貴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旋即—
她竟是提著裙擺,完全不顧長老的端莊儀態,快步走上幾步,徑直來到楚凡桌前,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驚喜與激動:「恩————恩公?真的是您?!」
楚凡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張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美艷臉龐,也終於明白為何「逍遙門」這個名字會讓他感到耳熟了。
眼前這女人,正是當初他斬殺魔道子時,所遇到的那位逍遙門長老柳青蕪!
當時他與魔雲子誘殺魔道子,卻不料又來了三名通竅境。
這其中,便有柳青蕪。
「是你。」
楚凡的反應平淡得近乎冷漠,他微微點了點頭,甚至沒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還站在桌旁的那兩名臉色發青的女弟子。
他語氣隨意地說道:「麻煩你叫你門下這兩個弟子走開,擾了我們吃飯的興致。」
此言一出,那兩名逍遙門女弟子瞬間面無血色,渾身冰涼刺骨!
她們萬萬沒想到,自己敬重的長老,竟對這看似普通的少年如此恭敬,而自己竟無意中冒犯了這等大人物。
果不其然,柳青蕪那張驚喜交加的俏臉瞬間轉為冰寒,帶著凜冽殺意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了那兩名弟子,嚇得二人瑟瑟發抖!
「哎,罷了罷了。」楚凡見狀,連忙擺了擺手,懶洋洋地說道:「屁大點事,不必為難底下人————真要怪的話,不也應該怪你麼?」
「搞這麼大排場,鬧得沸沸揚揚,我們點個菜,還得等你老人家慢悠悠地上來。」
他的話語看似輕描淡寫,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隱隱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責備。
「是是是!是青蕪的錯!是青蕪考慮不周!恩公教訓的是!」柳青蕪連忙躬身致歉,姿態放得極低。
隨即,她轉身對那早已嚇傻在原地的店小二高聲說道:「這位是我柳青蕪的恩公!小二哥,愣著作甚?還不快去!」
「將望月樓所有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統統給恩公上一遍!所有花費,都記在我逍遙門的帳上,分文不少!」
店小二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飛也似地跑去後廚傳令了。
「那就謝了。」楚凡這才懶懶地拱了拱手,神色依舊淡然。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他也不好太過苛責。
「恩公不必客氣————」
柳青蕪媚眼含春,目光灼灼地看著楚凡,試探著邀請道:「這幾日我正想去七星幫拜會您呢,不想竟在此地相遇————」
「我那邊定下了一間雅致的包廂,清靜舒適,視野也好,要不您還是移步過去,也好安心用膳?」
「不必了。」楚凡揮了揮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跟幾個兄弟在這兒挺好,熱熱鬧鬧的,自在。」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柳青蕪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樓梯口處突然又變得鴉雀無聲,甚至比剛才柳青蕪上樓時還要安靜幾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又一陣腳步聲響起,這次的聲音清脆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與鋒芒。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穿鎮魔司玄黑色制式勁裝的年輕女子,英姿颯爽,氣質凜然,帶著兩名同樣幹練利落的女鎮魔衛,正緩步走了上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鎮魔司青州分部的鎮魔都尉之一,南宮月!
南宮月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根本沒有理會一旁恭敬肅立的柳青蕪和逍遙門眾人。
她的視線在二樓精準無比地一掃,便牢牢地落在了楚凡的身上。
剎那間,她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便綻放出如春花般燦爛明媚的笑容,瞬間融化了周身的凜冽之氣。
「好你個楚凡!你又有多久沒去過鎮魔司了?」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舒坦自在的鎮魔衛!整天躲著不見人影,怕是早把司里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吧?」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嗔怪,又透著幾分親昵,絲毫不見冰冷疏離。
「南宮大人————」楚凡正欲起身行禮,卻被南宮月快步上前,一隻溫潤的玉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叫什麼大人?生分了不是?」南宮月俯下身,笑吟吟地說道,氣息拂過楚凡耳畔:「叫我姐姐便好。」
轟!
這一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柳青蕪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南宮月在青州鎮魔司可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實力強橫不說,性子更是孤傲冷僻。
便是同級別的鎮魔都尉,她都沒幾個放在眼裡的,此刻竟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鎮魔衛如此親昵?
趙天行、胖子和江遠帆幾人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滿臉的震驚與茫然!
他們雖然不認識南宮月本人,但那身鎮魔都尉專屬的特製服裝和腰間懸掛的令牌,他們卻是認得的!
楚凡自從來到青州後,壓根就沒去過幾次鎮魔司,幾乎所有時間都在家裡埋頭苦修,怎麼會跟一位手握大權的鎮魔都尉,關係好得跟親姐弟一樣?!
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南宮月按著楚凡的肩膀,竟是越湊越近,那張美麗的臉龐幾乎都要貼到楚凡的臉上,吐氣如蘭地低聲說道:「好弟弟,姐姐這次接了個棘手的任務,處處受限,進展不順。」
「司里那群混蛋都等著看我笑話呢,你可得幫姐姐一把啊,不然姐姐這次可就真的要丟臉了。」
那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又帶著幾分央求,聽得周圍眾人全都石化在原地,目瞪口呆。
李清雪默默地抿著嘴,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楚凡,始終不發一語。
就在這死寂一般的氛圍中,楚凡悠悠地開口了,語氣平靜無波:「有何好處?」
噗通胖子一個沒坐穩,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眾人更是齊齊絕倒!
面對一位鎮魔都尉如此親密的央求,他————他竟然還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接討要好處?!
這膽子也太大了!
南宮月似乎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楚凡會如此直接。
她一臉幽怨的看著楚凡,說道:「你訛了鎮魔使大人五顆丹藥,還要訛姐姐————」
「————」所有人等眼睛瞪得更大了!
楚凡竟然敢訛鎮魔使大人?
「什麼叫訛!」楚凡挑了挑眉毛說道:「反正————有好處,一切好說。」
「沒好處,我不干。」
南宮月後面兩名女鎮魔衛對視了一眼。
自家大人這般求他,他竟然————
柳青蕪幾人就更無語了,料不到楚凡如此直接,連鎮魔都尉的要求都敢拒絕。
更何況,南宮月開口閉口「弟弟」,都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了————
就見南宮月歪了歪頭,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哦?那你想要什麼好處?只要姐姐能辦到的,定然滿足你。」
楚凡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想找一種蘊藏著精純風靈之力的礦石或者法寶,用來修煉一門功法,但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
「姐姐你神通廣大,人脈廣闊,應該能幫我找到吧?」
南宮月聞言,柳眉微微蹙起,思索道:「蘊藏風靈之力的奇物?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向來稀有,確實不好找啊————」
她的話音未落,一旁的柳青蕪眼珠一轉,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連忙開口說道:「恩公,您要的東西,我————我逍遙門有!」
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到了柳青蕪的身上,帶著幾分驚訝與探究。
南宮月這才正眼看向柳青蕪,打量了她片刻,似乎是認出了她的身份,微微點頭道:「原來是逍遙門的柳長老。柳長老當真有我家弟弟要的那種東西?」
「如果有的話,你開個價,不管多少,我都要了。」
「我家弟弟————」李清雪聽到這四個字,忍不住又瞥了楚凡一眼,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傢伙的女人緣,實在是好得有點不像話了!
走到哪裡都能引來異性的青睞,連鎮魔都尉都對他另眼相看。
柳青蕪心中狂喜不已,連忙滿臉堆笑地說道:「南宮大人這是哪裡話!楚凡恩公是您的弟弟,更是青蕪的救命恩人,談價錢豈不是折煞我了?」
她巧笑嫣然,姿態放得極低,近乎謙卑:「那塊風靈石乃是我逍遙門的珍藏之物,一直存放在宗門寶庫中,從未示人。」
「晚點我便親自回去取來,不知是送到鎮魔司,還是送到七星幫恩公的府上?」
不等楚凡開口,南宮月便立刻拍板道:「送到鎮魔司吧,我替他收著,省得他自己弄丟了。」
楚凡無奈地聳了聳肩,倒也無所謂。
不管送到哪裡,既然已經有了著落,這件寶貝遲早都會落到他的口袋裡,不必急於一時。
他衝著柳青蕪真誠地微微點頭:「多謝柳長老費心了。」
「恩公客氣了!能為恩公效勞,是青蕪的榮幸!」柳青蕪喜笑顏開,心中樂開了花。
今天這一趟望月樓來得實在是太值了!
不僅意外遇著了楚凡這位大恩人,還藉此機會與南宮都尉搭上了線,真可謂一舉兩得,收穫巨大!
南宮月同樣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只要楚凡肯出手幫忙,那件棘手的任務便是手到擒來,司里那群想看她笑話的同僚,註定要失望而歸了。
而楚凡,自然也是三方之中最開心的一個。
他修煉的「九霄御風真經」條件極為苛刻,必須出城一百多里,到風力最盛的黑風山谷才能修煉,往返耗時耗力。
如果能得到那塊蘊藏著純粹風靈之力的法寶或礦石,那麼他便可以在家中隨時隨地進行修煉,無需再奔波勞碌,其修煉速度,絕對會迎來一個質的飛躍!
一時間,酒桌上下的三方人馬,各懷心思,卻又皆大歡喜,變得無比和諧融洽。
突然————
楚凡緩緩起身,給南宮月遞了個隱晦的眼色。
南宮月心領神會,跟著他走到了一旁僻靜的角落。
她隨意打了個響指,指尖泛起一縷微光,一張半透明的結界瞬間閃爍了一下,便將她和楚凡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楚凡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南宮————姐姐,你是否有辦法,查驗出我身上是否被人下了追蹤類的藥粉或是符咒?」
「哦?此話怎講?」南宮月眼中精光一閃,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楚凡緩緩說道:「那天我從葬魔大澤回來後,在鎮魔司門口遇到了裴雨風,言語不和之下,便將他手下那個叫湯庭華的傢伙打傷了————」
「嗯,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裴雨風還在司里抱怨了半天,說你仗勢欺人。」南宮月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楚凡繼續說道:「臨走的時候,裴雨風在我肩膀上拍了幾下,當時我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也沒多想。」
「以前在青陽古城的時候,曾有人對我用過類似的手段,表面上是示好,實則暗中下了追蹤印記,想借他人之手來殺我。
1
「所以我擔心,裴雨風這舉動,恐怕沒那麼簡單————」
「裴雨風————」南宮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