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肉與靈魂、夜氏的野望！AI業務！
「只是可惜了。」
阿莉婭話鋒一轉，語氣惋惜道：「大約半年前，藍眼睛先生突然消失了，沒有任何預兆、也沒任何痕跡，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她看向李昂，想要看穿對方的內心。
「我們動用了一切能用上的資源，卻沒有任何結果，直到你的寰宇巨企帶著更強大、更成熟的AI技術出現。」
阿莉婭在說話時全程盯著李昂的眼睛，按理來說是個人眼神里總會有點情緒在裡面，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李昂那目光死氣沉沉。
就像自己面前站著的那人不是真實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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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昂的思辨能力和言行舉止，又明顯是浸淫公司職場多年的老油條。
這讓阿莉婭根本看不出李昂的底細。
李昂聽著阿莉婭的話，心裡只是冷笑，那個藍眼睛先生早就被灰風給吞噬了，他只保留了奧特·坎寧安等極少數的AI。
至於對方的軀體，也被李昂安排的曼恩小隊收拾得乾乾淨淨，夜氏公司的特工當然找不到人。
「這確實是個遺憾。」
李昂做出恰到好處的同情表情，隨後又自信承諾道：「不過阿莉婭女士你放心，寰宇巨企能帶給夜氏公司的技術服務，不會比任何人差。」
「但願如此吧，否則夜氏的AI業務也許會就此終止。」阿莉婭面不改色道。
「我很好奇，難道你們就不擔心出事嗎，任何公司在轉型前都必須得累積到足夠的技術壁壘，萬一失敗了呢？」
李昂忍不住追問。
聞言，阿莉婭微微一笑，語氣篤定地回應：「李昂先生，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如果夜氏公司不這麼做的話，必然會走向末路。」
阿莉婭一邊說著，一邊揮動幕牆調出一份經濟消費數據。
在夜之城裡，除了維持生命體徵的廉價合成食物、基礎的義體維護、以及那些能帶來短暫刺激性的藥物和娛樂，所有的一切都在萎縮。
至於基建？那早就是黃昏行業了，高昂的成本、漫長的回報周期，還要面對層出不窮的幫派勒索和公司的傾軋。
夜氏公司需要的是高附加值、低風險、能快速回籠資金的輕資產運營模式。
而AI賽道，就是未來。
說著，阿莉婭又調換出另一面幕牆，呈現出有關於流竄AI的信息：
「黑牆外的流竄AI擁有我們難以想像的知識、算力和獨特的視角，但它們苦於沒有穩定的物理界面與我們這個世界進行深入交互。」
「而它們，需要一個『載體』。」
話說到這，阿莉婭停頓了下來。
李昂知道她說的載體是什麼，是人類的肉身軀殼，夜氏公司打算把人賣給流竄AI換取高級的AI技術，向其他公司兜售先進的技術服務。
這相當於是把人類賣給了流竄AI，夜氏負責當這個帶路黨。
而事實證明，夜氏公司在這一塊做得相當不錯。
比如夜氏公司的員工桑德拉·多塞特，就被夜氏公司的工程師進行了意識改造，將對方的腦子裡摻雜了些流竄AI的碎片。
雖說目前夜氏的相關技術還不是特別成熟，偶爾會發生些故障，但無所謂。
夜之城最不缺的就是人，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失蹤，不是被清道夫綁去拆了，就是被生物技術的特工綁去做人體實驗。
或是被夜氏公司的人拉去做神經意識實驗，驗證流竄AI徹底奪舍人類的可行度。
夜之城從來沒有被改變，它一直是座吃人的城市。
阿莉婭在說起夜氏公司的卑劣勾當時，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神色，相反的，她越說越興奮：
「我們從流竄AI那得到的技術，可以申請成專利，高價授權給生物技術、康陶、軍用科技這些巨頭，靠專利和高昂的技術服務費源源不斷地來錢。」
聽完阿莉婭的長篇大論，李昂不得不承認這個娘們確實是有些好手段，這也難怪夜氏公司的硬實力明明不如荒坂、生物技術、軍用科技等公司。
卻又能一直屹立在夜之城。
這套建立在出賣人類的血肉和靈魂的商業運營模式，的確有著極其高效的盈利循環。
一旦夜氏公司真的轉型成功了，那麼夜之城的底層將會淪為可出租的「硬體」，人的自我意識被禁錮或是抹除，成為流竄AI體驗現實世界的「VR頭盔」。
而那些流竄AI獲得了稀缺的物理接口後，不僅需要定期為夜氏提供AI技術，或許還得交上一份租金。
哪怕租金是流竄AI靠黑入其他公司銀行搶來的。
夜氏公司作為兩頭吃的中間人，直接躺賺多重暴利，租金、技術服務費、專利費，甚至還能將風險轉嫁給底層人類和流竄AI……
這麼不當人的操作，連李昂都忍不住為阿莉婭喝彩！
真是畜生里的畜生。
但很抱歉，這套運營流程是寰宇巨企的了，這麼危險的想法，還是交給善良、可靠的人去執行比較好。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李昂發出一聲讚嘆，毫不掩飾自己對阿莉婭的欣賞：「阿莉婭女士，你對公司運營和未來世界的見解獨樹一幟，這的確是門利潤高得可怕的好生意。」
站在人類的道德體系上來評判，阿莉婭和她的夜氏公司該下地獄。
但站在資本運營的角度上，祖師爺哈耶克會給她點一個大大的贊。
可以，這很資本。
見李昂並沒有流露出明顯的厭惡表情，阿莉婭知道自己是找對人了。
玩公司的就不能當人啊，當人還怎麼賺錢。
「李昂先生，這還只是最基礎的盈利方式，更寬闊的盈利渠道其實是各個公司的高管、或是超級富豪們。」
「想想那些渴望長生，但又畏懼意識上傳風險的有錢人，我們可以聯手生物技術的克隆服務，為他們提供新的軀殼，新的人生。」
「那些需要絕對忠誠、永不背叛的完美保鏢或是情人的權貴，他們對這些技術服務的渴望，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阿莉婭眼神灼熱，仿佛被自己勾勒出的美好藍圖激起了興奮情緒：
「只不過，藍眼睛先生留下的技術框架還不夠成熟，容器的穩定性、AI意識和生物神經的長期兼容都還需要更可靠的技術來支撐。」
「所以，我找到了你們，寰宇巨企！」
阿莉婭將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膝上，拋出了最終的合作邀約：「只要你們能確保這項業務的安全、穩定，我們完全可以共享這份前所未有的巨大蛋糕。」
「所有的利潤，五五分成。」
李昂看著阿莉婭那張年輕貌美的臉，一時間感慨萬分，真不知道像夜氏的創始者理察·奈特這麼追求自由的人，怎麼會有阿莉婭這麼腹黑、奸詐的曾孫女。
不過必須得承認，阿莉婭的遠見目光和理察有得一拼。
這一點，李昂很滿意。
「合作當然沒問題。」
李昂笑了笑，直言寰宇巨企的技術足夠搞定夜氏公司所面臨的所有技術瓶頸，他們甚至可以提供完美的容器體驗。
對於李昂來說，阿莉婭所做的一切都恰好是在為他的矩陣而服務。
給那幫貪生怕死的富豪提供意識植入新軀殼的服務，李昂正好可以用矩陣連結控制對方，至於技術專利，那玩意兒只要是在賽博世界裡流通，他根本無所謂。
夜氏公司為他招攬的客人越多，李昂滲透這個世界的程度也就越深。
直到所有的公司巨頭高層全是李昂的人。
這不比靠戰爭吞併來得高效快捷、隱秘得多？甚至沒有任何的反噬。
「不過阿莉婭女士，在正式合作之前，我需要知道夜氏公司都有哪些高級客戶。」
李昂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畢竟寰宇巨企與夜氏站在了同樣的利益立場上，這些信息資料遲早是要互通有無的。
「行。」
阿莉婭揮揮手，兩人之間的空間投射出一幅幅高度加密的全息影像資料。
每一份檔案都代表著一個名字、一個身份，以及與夜氏達成的契約。
李昂快速掃視這些在夜之城、乃至全世界都擲地有聲的名字。
歐共體德國總理沃爾克·莫爾、國際電器公司已退休的CEO埃爾莎·榮格、藤原集團的CEO藤原靜子。
當看到藤原集團的CEO居然和夜氏簽下了這份契約，甚至已經生效時，李昂的目光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震驚。
【檔案名稱：藤原靜子、身份：藤原集團執行長CEO、狀態：「容器」狀態、租戶AI：白鷺、租期：永久性共生。
效果評估：決策效率提升300%、戰略洞察力顯著增強、成功壓制所有家族繼承人，獲家主藤原龍一郎正式欽定為唯一繼承人。】
……
「藤原靜子？你們竟然在她的腦子裡成功植入了流竄AI？藤原龍一郎的女兒，居然接受了AI共生？」
李昂感到不可思議。
藤原家族在日本的影響力可要比荒坂更強，這個追溯到平安時代的古老華族，是日本經濟騰飛的重要支柱之一。
和靠戰爭科技和軍事擴張崛起的荒坂不同，藤原的側重點是政治影響，以及深挖精細的義體科技。
其麾下的公司有歧路司光學、岡崎工業、藤原城市建設。
在政治領域，藤原家族無論是在日本本土還是在歐共體，都比荒坂家族有著更深的影響力。
在夜之城裡，荒坂是名副其實的霸主，可在歐共體，藤原才是那重磅級的日本公司勢力。
面對李昂的質詢，阿莉婭從容笑道：
「藤原龍一郎對自己的繼承人有著極高的要求，他為了讓家族在這風雲激盪的時代繼續屹立不倒，就必須要求繼承者擁有超凡的智慧、決策效率。」
說完，阿莉婭切換全息影像，展現出藤原靜子在接受了「AI共生」後的對比數據流。
之前的靜子，優雅而略顯保守，在激烈的家族內部競爭中雖屬佼佼者，但並沒有壓制性的優勢。
而植入了白鷺AI後，她的決策速度在模擬推演中碾壓了所有的競爭對手，對市場趨勢和家族內部權斗平衡洞察力上，達到了非人的地步。
在一次關鍵的高層會議上，藤原靜子以一份無懈可擊的戰略報告，徹底折服了包括其父在內的所有家族元老。
現在，藤原靜子不僅是藤原集團的CEO，更是藤原龍一郎親自指定的下一任家主。
可以說，藤原家族的未來，已經與流竄AI白鷺緊密相連，這也是夜氏公司目前最成功的AI植入案例。
聽完阿莉婭的話，李昂表面上不動聲色，可實際內心狂喜！
沒想到這一趟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藤原靜子把流竄AI植入到了腦子裡，這完全等同於把身家性命交給了灰風，寰宇巨企又能輕易控制住一座巨頭公司。
「這麼說……你們的服務群體甚至包括了那些家族競爭者？」
李昂越想越激動。
藤原靜子的案例意味著什麼已不言而喻。
不是夜氏公司挨個上門去推銷AI技術服務，而是這幫二世祖主動跑上門來求對方，往自己的腦子裡植入AI。
在他們看來，這跟植入義體裝置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多花點錢而已，可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錢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數字而已。
可這對於寰宇巨企來說，這幫人的抽象行為就等同於主動把狗鏈子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李昂甚至不需要主動發力，他們自個兒就乖乖地進了自己的矩陣里。
「不錯。」
阿莉婭微笑點頭，「資源的爭奪、權力的繼承，從來不止是底層螻蟻的掙扎。那些古老家族和商業帝國里的競爭同樣致命兇險。」
說著，阿莉婭為李昂展現了更多的客戶群體，大半個歐共體的家族、巨頭公司的公子哥、長女都與夜氏定購了這項服務。
這也讓李昂的內心愈發激動。
他們之間越卷，自己滲透賽博世界的速度反而越快，控制強度也會越大！
從未有如此美妙的開局。
「阿莉婭女士，你描繪的前景令人心動，寰宇巨企很榮幸與夜氏公司達成更深層次的戰略合作。」
李昂站起身，命令灰風向對方呈上早已準備好的電子合作協議，核心內容是寰宇巨企以技術入股夜氏30%股份、利潤分成五五開。
阿莉婭看著協議內容，並未覺得條件過於為難、苛刻。
30%的股份雖然不少，但換來寰宇巨企的核心技術支撐，以及夜氏席捲全球的AI服務業，那絕對是值得的。
她優雅頷首：「很公平的條款，李昂先生，我代表夜氏公司，接受這份合同。」
「合作愉快。」
李昂伸出手，與阿莉婭·奈特的手輕輕一握。
和渴望發大財、帶領夜氏公司走出困境實現完美轉型的阿莉婭不同，李昂並不在乎賽博世界的錢。
真正有價值的從來都不是錢，而是錢背後所掛鉤的勞動果實。
李昂只需要提供灰風、矩陣，以及什麼都不是的「錢」，就能輕易收割賽博世界所有人的勞動成果。
而那幫手握大權的富豪、權貴們，全都得進李昂的矩陣里當生物電池，接受他的控制。
至此，寰宇巨企將低成本、高效率白嫖到整個賽博朋克2077世界的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