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摩根·黑手、幻影小隊！紺碧大廈！
夜之城、紺碧大廈頂層。
荒坂賴宣站在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被他視為腐朽墳墓的城市。
雖然已離開了鋼鐵之龍、鐵蓮華，但他的內心對公司體制、對這個建立在剝削與謊言的世界依舊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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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荒坂賴宣正把玩著一枚小巧、精緻的生物晶片——Relic。
這就是神輿計劃的核心產物，是父親荒坂三郎追求永生的鑰匙，更是荒坂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
但現在，荒坂賴宣把這東西給偷了出來，打算將其賣給其他公司。
「寰宇巨企、網絡監察、生物技術……」賴宣若有所思地低語著。
據特勤組組長藤岡熏的匯報，這三家公司都對Relic晶片有興趣，但出價條件最高的，還是寰宇巨企和網絡監察這兩家公司。
網絡監察不必多說，背靠著歐共體這頭龐然大物，其掌控著黑牆內外最前沿的秘密。
他們承諾可以用網絡監察公司最核心的秘密數據進行交換，甚至分享部分黑牆權限接口。
更重要的是，一旦Relic晶片落入到他們手中，即便是父親荒坂三郎，想要強行索回也必將付出難以想像的沉重代價。
一旦荒坂與歐共體開戰，引發一系列的公司戰爭，那正好符合荒坂賴宣的心意。
畢竟他組建鋼鐵之龍和鐵蓮華，就是為了徹底摧毀公司霸權。
他要的可不是什麼權力交替，而是用最猛的火將這個舊世界連同荒坂一起燒為灰燼。
只有在廢墟上，才能建立起全新的自由平等的秩序。
「至於寰宇巨企……」
荒坂賴宣想了想，這個新晉巨頭開出的條件同樣很誘人，他們不僅願意支付天文數字的歐元，更承諾分享其獨特的生物神經優化技術。
甚至是跨越黑牆的秘密通道權限。
寰宇巨企的崛起速度令人咋舌，其背後的力量深不可測。
這一刻，荒坂賴宣陷入了糾結狀態。
他想要利用Relic晶片在最大程度上挑起公司間的紛爭，並且摧毀荒坂公司最引以為傲的神輿計劃。
一開始荒坂賴宣想的是直接把東西交給軍用科技，這麼做必定會讓兩家公司的矛盾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屆時整個夜之城、甚至是全世界範圍，都將掀起一場破壞力堪比核戰爭的第五次企業戰爭，這也正是賴宣渴望的局面。
但可惜的是，軍用科技根本就不相信荒坂賴宣會把荒坂的核心技術白送給他們。
面對賴宣莫名其妙的好意，軍用科技如臨大敵，根本不給他合作的機會。
這讓賴宣不得不放棄軍用科技這個選項。
除此之外，荒坂與軍用科技間的矛盾有歐共體在旁邊盯著，直接挑起荒坂與軍用科技的戰爭並不容易。
歐共體的介入，會將戰爭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這並非是賴宣渴望的那種能席捲全球、摧毀一切舊秩序的戰爭。
現在，該怎麼選擇是個棘手的問題。
賴宣眉頭緊皺，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選擇網絡監察，這或許可以打擊到父親荒坂三郎的神輿計劃，給荒坂製造些麻煩。
但歐共體的實力太過強大，哪怕是荒坂竭盡一切去跟歐共體拼命，只怕也引發不了全球性的戰爭。
可若是選擇寰宇巨企……
荒坂賴宣對這座充滿了謎團的巨頭並不是很了解，與他們進行合作，他沒辦法預料到局勢的走向。
但比起跟其他公司合作，發生既定的結局，或許選擇巨企會有不同的情況發生。
如果能讓寰宇巨企與其他多個巨頭直接爆發矛盾、衝突，說不定有機會掀起一場他想要的大規模戰爭。
想到這，賴宣的目光變得堅決，他猛地按下通訊器，告訴候命的藤岡熏：
「現在告訴寰宇巨企的代表，Relic我賣了，交易地點紺碧大廈、時間明日12點。」
「但告訴他們，我只跟能做主的人談，別叫些小卒子過來跟我廢話。」
說完，通訊切斷。
荒坂賴宣躺在大廳的沙發上，看向手中的Relic晶片，聽說這晶片裡裝的是強尼·銀手的人格意識。
他希望自己的這次交易能像當初的強尼那樣，把荒坂給炸得稀巴爛！
……
……
夜之城上空、雲層厚重。
一架塗著軍用科技低可視度塗裝的夜鶯突擊直升機，已悄然停在了紺碧大廈附近一棟廢棄的摩天大樓陰影中。
巨大的螺旋槳攪動著潮濕冰冷的空氣，卻不曾發出足以驚動下方城市的噪音。
機艙內，摩根·黑手正沉默地檢查著手中那把經過改造的馬洛里安動能手槍。
這位曾在半個世紀前用一顆戰術核彈將荒坂塔送入地獄、名字被刻在傭兵傳奇頂端的男人，其實才剛「睡醒」不久。
沒錯，自從炸了荒坂塔後，軍用科技為了隱藏、保護摩根·黑手，讓他參與了時間膠囊計劃。
通過冷凍艙讓他進入冬眠狀態，回到未來以便於處理未來戰爭的麻煩事。
五十年的長眠，對這個時代只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摩根·黑手來說，不亞於死了又重新活了過來。
這會兒的摩根感覺自己像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幽靈，連起床氣都還沒消掉，就能接著給軍用科技賣命。
「頭兒，最後簡報確認。」
一個年輕但異常沉穩的語聲在小隊頻道響起。
是這支幻影小隊的副手——「幽靈」。
這支小隊是凱爾·杜蘭為了完成這次行動，從軍用科技的黑色行動部隊中抽調重組，並冠以傳奇之名的精銳小隊，由摩根統籌指揮。
摩根·黑手瞥了一眼機艙內的眾人，雖然自己是頭一回跟這些人合作，但他看得出來這幫人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想必不會拖自己的後腿。
旋即，機艙中央投射出羅莎琳德·邁爾斯的全息影像。
她身穿著筆挺的軍裝式制服，即使是在虛擬投影中，那份鐵血與不容置疑的威嚴也如同實質般湧現而出。
「摩根·黑手。」
邁爾斯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的寒暄問暖，「你的目標是拿下荒坂賴宣手中的Relic晶片，我不管你現在有什麼想法，今晚我只要Relic晶片。」
摩根沉默不語，安靜地聽著邁爾斯發言。
「這顆晶片事關新美國統一的偉業，關乎到徹底結束統一戰爭，所以我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拿到這東西！」
說完，全息影像消失。
機艙內只剩下引擎的低沉嗡鳴和隊員們沉重的呼吸聲。
摩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下脖頸，他才剛解凍沒多久，連這個世界長什麼樣都不清楚，就被推上了堪比當年炸荒坂塔的絕密任務。
這感覺就跟吃了臭狗屎一樣糟糕。
不過這也不完全是壞事，畢竟摩根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這世界還是跟五十年前一樣他媽的操蛋。
「行吧，諸位都聽到了吧，咱們的總統下了死命令，該下去賣命了。」
他抬起手中的馬洛里安，「那就好好地干他娘的！」
「收到。」
幻影小隊成員齊聲回應，聲音同步得像是機器人，作為被軍用科技調教的殺人武器，他們是不允許有自己的思想的。
夜鶯直升機無聲地調整姿態，緊貼著廢棄大樓的外壁，將摩根小隊精準地投放到指定的位置。
那是一處連接著紺碧大廈附屬裙樓通風系統的隱秘檢修平台。
「通路確認。」
小隊的外援黑客「百靈鳥」的聲音在眾人耳機中響起。
「目標區域：紺碧大廈頂層。主要威脅：內部安保無人機群、雷射絆網、生物識別掃描陣列，還有以亞當·重錘為首的荒坂精銳特工。」
聽著百靈鳥的匯報，摩根·黑手唇角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沒想到當初被自己差點拆得支離破碎的荒坂雜毛亞當·重錘，居然還活著呢。
「好消息是，賴宣為了清淨，核心區域常規守衛並不多。壞消息是，這批守衛的質量很高。」百靈鳥的語聲里摻雜著一些敲鍵盤的雜音。
「路線規劃：C-7通風主幹道，轉B-3維護豎井，突破G層過濾樞紐後，進入目標區域上方夾層。」
另一名負責滲透路徑規劃的隊員「幽冥」迅速匯報導，「百靈鳥，我需要你同步干擾路線上的所有光學、熱感傳感器，製造出10秒的盲窗。」
「老大，豎井突破點需要物理切割，咱們動靜得小。」
摩根·黑手點點頭，他新配備的軍用級歧路司戰術目鏡瞬間鎖定了數百米外的巨大通風口。
那就是他們計劃的入口。
他打了個手勢，小隊無聲而迅速地沿著檢修平台移動掠去。
「正在接入荒坂安保網絡、權限偽造中，倒計時：5、4、3……」
百靈鳥的聲音很沉著冷靜，作為軍用科技聯情局戰略級別的黑客，就這點破解難度根本不值一提。
摩根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壁，看了看手中的武器，和身旁小隊成員身上各種花里胡哨的義體裝置。
他不喜歡那些冷冰冰的鐵疙瘩，總覺得換上的義體越多，作為人被割捨的部分也會越多，直到自己是什麼人都記不清了。
「2、1！盲窗開啟，行動。」
百靈鳥的聲音陡然拔高。
「走！」
摩根立刻收回思緒，低喝一聲，身影第一個衝出，小隊成員緊隨其後，齊齊撲向那個巨大的通風口。
幽冥早已在最前方的隊友手中彈出切割工具，開始無聲地熔斷鏽蝕的格柵鎖扣。
沉重的通風口格柵被悄然卸下，露出裡面布滿灰塵、油污的巨大管道。
現在，他們距離Relic晶片的所在區域僅幾米之遙！
……
與此同時，遠在狗鎮寶石青酒店的V和傑克·威爾斯，已在德克斯特的安排下混了進去。
他們通過寰宇巨企提供的斯克魯人偽裝面具換了另一張臉，以南美洲軍火商的身份進入了寶石青的頂樓。
與狗鎮其他區域的混亂喧囂不同，寶石青酒店內流淌著一種奢靡的秩序。
金碧輝煌的大廳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高級香氛、醇厚雪茄和酒水的氣息。
在輕柔的爵士樂背景中，來自全世界各個區域的權貴人物，彼此面帶微笑地進行著社交活動、會談。
這裡就是狗鎮軍閥庫爾特·漢森的私人王國中心。
就在今晚，他舉辦了一場非公開的技術鑑賞沙龍會，邀請的賓客名單里堪稱重量級。
歐洲的財閥特使、亞洲的軍工代表、獨立城邦的貿易寡頭，以及一小撮在業界享有盛名、收費高得嚇人的頂尖網絡黑客、生物技術工程師。
此時此刻，漢森本人正站在大廳中央。
這位壯得跟棕熊似的新美國上校軍官，無論走到哪都穿著自己那一身軍裝，那股子身經百戰的彪悍氣質，無論是放到哪都無比的扎眼。
他一手端著烈酒，一手隨意地搭在旁邊的一個全息展示台上。
展示台的上方，一個由無數細微光點構成的、緩緩旋轉的模型，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那正是神經矩陣裝置的全息投影！
「諸位。」
漢森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十足，所有到來的嘉賓紛紛看向了他這邊。
「這個小玩意兒是我最近挖出來的寶貝，看起來像是個高科技產物。」
他粗壯的手指划過全息投影，光點隨之流動，「據我手底下那幫工程師說，它似乎能干預生物神經信號的傳遞和整合？」
聽著漢森的話，眾人紛紛看向神經矩陣投影，但絕大多數人就僅僅是看了一眼，就對這東西沒了什麼興趣。
與漢森合作最多的權貴群體，大部分是來自全世界各處的軍火商、興奮劑販賣商。
像神經矩陣這種高科技，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吸引力。
只有少部分來自歐共體的精英黑客、工程師，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件裝置。
「總之，今晚我請各位專家來這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人能幫我看看這寶貝的底細，這玩意兒到底能做什麼，替我掌掌眼！」
漢森咧開嘴，露出頗有梟雄風範的笑容。
在場的賓客們發出一陣驚嘆和議論。
網絡黑客們紛紛調出便攜終端進行掃描分析，試圖通過資料匹配查明這東西的信息。
工程師們則湊得更近，低聲交換著專業術語，他們試圖從裝置結構上去分析出這東西的用途。
可過去了半晌，也沒人能給出具體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