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以為是誰在給你飯吃？資本的鐵拳！
霎時間，漢森心裡已被李昂的話語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旁的V和傑克也聽得傻眼了。
他們偷的玩意兒居然還關係到了新美國的總統？這他媽也太刺激了！
邁爾斯總統、小北斗計劃，關鍵的原型機神經矩陣？此刻漢森終於意識到了那鐵疙瘩的真正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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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想過這東西應該會值點錢，但沒想到居然能牽扯到國家元首級的絕密計劃。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漢森的語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已經嗅到了前所未有的機遇，只要能利用好這個神經矩陣，他能得到的回報可不止是金錢方面的。
「當然，只是可惜了。」
李昂故作出惋惜的表情，輕嘆道：「早知道這兩個街頭傭兵這麼不靠譜，我就該直接派公司特工潛進來拿回這東西。」
「現在這東西是你的了。」
李昂這番話倒像是寰宇巨企為了儘量不惹火上身，刻意低調選擇了兩個僱傭兵來狗鎮辦事，結果事情辦砸了。
見狀，漢森冷哼笑道：「這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狗鎮是我的地盤，既然是在狗鎮挖出來的，那就是我的！」
說完，他讓一旁的助理加戈去檢驗這東西的真假虛實，動用上狗鎮的所有資料庫信息。
「是。」加戈·扎布立即讓人安排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加戈就收到了黑客的回覆，他們已在地下的資料庫資料中找到了相關的信息片段。
李昂所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加戈的情報核實猶如強心針，頓時讓漢森的心臟開始狂跳。
翻身、這是真的要翻身了！
他盤踞在狗鎮看似割據一方，在夜之城左右逢源，可在真正的公司大佬眼裡，他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面的軍閥。
是隨時可以被拋棄、替換的棋子。
但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這個被新美國總統視若珍寶的東西，沒準也會引起其他公司的興趣，只要利用好這寶貝，他漢森哪還用得著在這破地方做這些小買賣！
南美洲、非洲，但凡那幫公司願意擠出點好地盤出來，他能賺到的錢可比在夜之城多得多。
見漢森的野心已被自己撩撥起，李昂微微一笑，他看向被五花大綁的V和傑克，說道：
「漢森上校，我想你我都是體面人，講究一個願賭服輸，既然我已經為你交代了這東西的底細，那這兩位傭兵，希望你把他們交給我。」
「作為補償，我願意支付你一筆精神損失費，並承諾在今後與狗鎮的合作中，優先考慮上校你的利益。」
漢森回過神來，看向V和傑克，這兩個小雜毛差點壞了他的好事，按照他以前的作風，非得把這倆剁碎了餵狗。
但李昂說得也對，在夜之城的上層混，得講究一個體面才是，既然寰宇巨企告訴了自己這麼關鍵的情報，那他也該有所表示才行。
不過嘛……
這事可沒那麼容易了結。
「交給你？」
漢森發出一聲獰笑，語氣傲慢道：「李昂先生，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便宜了點？」
「你的人，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驚擾了我的貴客，還差點毀了我的宴會……」
他掰著粗壯的手指，一條條數落著，「這筆帳，光靠點精神損失費就想一筆帶過，未免也太小瞧我漢森了吧。」
說完，漢森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千萬歐！少一個子兒，我馬上把這兩個雜碎的腦袋擰下來，送到你公司的門口！」
明目張胆的獅子大開口，這對李昂來說幾乎是羞辱性的報價。
面對漢森赤裸裸的羞辱，李昂臉上的淡笑沒有絲毫的波動，仿佛只是聽到了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這倒不是他覺得這筆錢太少，認為沒什麼大不了，而是他沒想到漢森居然還敢對自己蹬鼻子上臉，找這個藉口勒索自己。
真是瘋了……
他必須得好好敲打下這個瘋子軍閥，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資本爸爸的力量！
「漢森上校，你是覺得這兩個街頭小子在我眼裡值一千萬歐嗎？」
不等漢森反駁，他直接報出了個數字：「五十萬歐，這是我能為這兩個失敗者支付的最高價位。」
「要麼你拿錢息事寧人，要麼你把這兩個傢伙留在狗鎮，隨你怎麼處理，但我得提醒你一下，寰宇巨企跟生物技術、康陶、軍用科技都有合作。」
「你那點利潤微薄的生意產業，我隨時可以掐斷，如果你非得堅持要那一千萬歐，大可一試。」
話音落下，漢森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了。
狗鎮的主要收入來源基本分為三個渠道。
第一個是與生物技術公司合作分銷興奮劑「藍夢」，狗鎮負責把東西散到夜之城各處，讓那幫癮君子乖乖掏錢。
第二個是和康陶、軍用科技合作試用新型武器得到數據，漢森提供出售數據信息得到佣金。
至於第三個嘛，則是當老闆，讓夜之城裡的攤販來狗鎮做生意，他負責抽成、索要租金什麼的。
但收入大頭還是跟公司搭邊。
若是被掐斷了與公司的合作渠道，那他的狗鎮分分鐘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漢森上校，我希望你得清楚夜之城裡最不缺的就是幫派，你那些生意我完全可以讓虎爪幫、漩渦幫的人做。」
「你以為是誰在給你飯吃？嗯？要不要看看生物技術、康陶公司、軍用科技的股東里都有誰的名字？」
「真要說起來，你應該管我叫老闆。漢森上校。」
李昂的微笑看得漢森一陣頭皮發麻，他還是太低估了寰宇巨企的影響力，在真正的資本巨頭面前，他剛才說的話跟犬吠沒什麼區別，毫無威懾力。
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漢森的心裡已開始打鼓，一千萬歐對比他的產業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五十萬歐就五十萬歐吧，也算是一筆不大不小的意外之財了。
反正他已弄清楚了神經矩陣的價值，殺了那兩個廢物也沒什麼更多的好處，犯不著因此得罪寰宇巨企。
「哼！」
漢森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了兩隻煩人的蒼蠅：「五十萬就五十萬，就算是老子今天心情好，錢馬上打我在海地的匿名戶頭上。」
他報出了一串加密帳號。
李昂笑了笑，對付漢森這種慕強的狂徒就該狠狠地打壓，要不然他會跟條瘋狗似的沒完沒了地撕咬。
旋即，漢森站起身，走到了V和傑克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兩個驚疑不定的「臭老鼠」。
「聽著，小子。」
漢森厲聲警告道：「你們運氣不錯撿回了一條命，若不是李昂先生大發慈悲，還有看在他那五十萬歐的面子上，你們的下場肯定是屍骨無存！」
他頓了頓，像是在指桑罵槐似的叫嚷道：「回去告訴給你們派活兒的中間人，下次再敢派任何人踏進老子的地盤……」
漢森猛地一腳踹向傑克坐著的金屬椅腿，巨大的力量讓椅子連同傑克一起後滑了半米遠：「老子一定把他們給拆得稀巴爛賣給清道夫！」
發泄完情緒後，漢森厭惡地擺擺手：「把這兩個傢伙給我扔出去，扔遠點，別髒了我的地盤。」
話音落下，幾名如狼似虎的幽冥犬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V和傑克拖拽起來。
沒給他們任何的反應時間，兩記重拳狠狠砸在他們的後頸上，二人瞬間陷入了昏迷中。
在意識渙散之前，V模糊地聽見漢森最後對李昂投影說的話：
「管好你的狗，李昂先生，下次可沒這麼簡單了……」
緊接著，他們就像兩袋垃圾被士兵扔在了一輛黑色裝甲車上，直到車開到了狗鎮邊緣，一處堆滿廢棄金屬、垃圾的廢棄場。
車門打開，兩個昏迷得跟死狗似的街頭小子被毫不留情地拋了出去。
之後裝甲車揚長而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V率先掙扎著睜開眼。
這兩天老是被人打昏了扔垃圾堆里，他似乎都有點習慣了，要不了多久就會自己醒來。
「操……真他媽的倒霉。」
旁邊傳來傑克虛弱而沙啞的咒罵。
他試圖撐起自己的身體，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兩人坐起身，背靠著廢棄貨櫃，互相望著對方狼狽不堪的樣子，滿身的傷痕、一股子死魚爛蝦的臭味，不由得相視一笑。
「哈哈，V，咱倆這算是……夜之城最糗的傳奇僱傭兵了吧？去偷個東西，差點被漢森那狗軍閥剁碎了，最後又被扔垃圾似的丟出來。」
傑克大大咧咧地笑著，但笑聲里顯得有些無奈，去他媽的傳奇僱傭兵吧，至少他們現在還活著。
至少明天還能再吃老媽做的粉蒸肉和玉米片，還能再去米斯蒂的占卜小屋找她聊天，至少……好兄弟V還在他身邊。
V也跟著笑了，笑聲低沉。
這一刻，什麼一夜成名、什麼揚名立萬，成為夜之城的傳奇，都在此刻成了虛無縹緲的飛灰。
在狗鎮走了一遭，他們發現自己的夢想在真正的權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幼稚。
能活著呼吸這帶著垃圾味兒的空氣，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就在這時，一架塗著寰宇巨企公司標誌的反重力浮空車，緩緩降落下來。
隨後車門打開，曼恩率先跳下來，後面跟著多莉歐、琦薇和露西大衛等人。
「喲！看看這是誰呀？」
瑞貝卡扛著她那走到哪都不離身的巨大霰彈槍，語氣帶著誇張的情緒道：「這不是我們夜之城未來的傳奇僱傭兵嗎？怎麼，跑到垃圾堆里體驗生活來了。」
「閉嘴，小鬼。」
多莉歐瞪了瑞貝卡一眼，快步上前，將兩件厚實的軍用防水斗篷扔給V和傑克，「還能動嗎？上車。」
琦薇沒有說話，只是迅速掃描了兩人身上的傷勢，微微皺眉。
露西則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帶著一絲擔憂。
大衛手持脈衝步槍警惕地環顧四周。
曼恩走到兩人面前，目光掃了下他們身上的傷痕和略顯狼狽的神情，沉聲道：「李昂先生要見你們。現在。」
沒有解釋，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曼恩小隊眾人的高效幫助下，V和傑克幾乎是被塞進了浮空車內。
引擎轟鳴，浮空車快速升空，向著寰宇巨企總部的方向馳去。
……
海伍德區，寰宇巨企總部頂層。
V和傑克穿上了曼恩小隊提供的乾淨衣物，傷口也經過了琦薇的初步處理、包紮，但精神上的疲倦依舊沉重。
剛死裡逃生後的二人，這會兒只想躺床上呼呼大睡一覺。
但很快，李昂來到了他們面前，並面帶微笑地看著二人。
「V，傑克·威爾斯，歡迎來到寰宇巨企。」
李昂的語聲很平靜，聽不出來任何的責備或是惱怒，好像偷沒偷到神經矩陣根本就無關緊要。
V抬起頭，困惑中帶著些憤怒的情緒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會是德克斯特找我們，你明明可以直接跟漢森交易。」
「你有的是錢，也有的是資源，為什麼要讓我們兩個小角色去狗鎮送死！」
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珠炮般砸來。
傑克拉了拉V的胳膊，示意他冷靜點，但他的眼中也同樣充滿了不解和憋屈。
他們總感覺自己被寰宇巨企和中間人德克斯特聯手設了個局給耍了。
自己成了馬戲團里的可笑小丑。
可這又是為什麼呢，他們兩個街頭小子哪來的面子，能讓一個公司巨頭和軍閥一塊看他們出洋相。
面對V的質問，李昂無動於衷，他並沒有直接回答V的問題，而是提及了別的事：
「沃森區、麗姿酒吧的漩渦幫清剿委託，你們對付羅伊斯那一手很漂亮。」
「河谷區護送生物技術的車隊，遭到亂刀會的襲擊，你們臨危不亂，不僅保住了貨物，還反殺了對方一個小隊頭目。」
「在太平州，從巫毒幫手裡搶回了被綁架的富商女兒，雖然過程有點混亂，但結果令人滿意。」
李昂如數家珍地點出V和傑克在夜之城接過的幾單委託，甚至說出了一些他們自以為很隱秘的行動細節。
這讓V和傑克同時感到後脊一涼。
他們的一舉一動，居然全在寰宇巨企的注視下！
「實話實說吧，我一直在關注你們。」
李昂對二人開誠布公，「技術、膽識、應變能力，還有一點難得的街頭智慧。在夜之城裡，你們算是一對嶄露頭角的掠食者。」
「所以，我有個提議。」
他打了個響指，灰風立即投射出虛擬電子合同出來，「離開那些把你們當消耗品的中間人、朝不保夕的委託，加入寰宇巨企，為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