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邪兵衛?劫埒玄炁!這驚世智慧你就學吧
西境局勢形成的這個微妙平衡,對佛門不是那麼友好,但對蒼生而言,如果欲界不繼續推行弒親逆倫的理念,如今這般利大於弊。
穩定大於一切。
一切為了穩定。
欲界只要正規化與佛門就是理念之爭,充其量衝突大些。
甚至在維持穩定這方面,欲界還能發揮出一定的積極作用,惡人進欲界前是惡人,進去欲界是什麼樣的人就由不得他們,只要欲界不霍霍百姓底線就能放寬。
鬼國呢?
鬼國這不是直接縮回了地界?
因此,在大義上討伐欲界,打出來的旗號必有和鬼國沆瀣一氣,誰讓鬼國真壞事做盡呢?即便在局勢影響下鬼族再次撤退,也改變不了鬼國煉製血暗之力的事實。
就欲界這情況既不可能與鬼國切割,也不可能拿鬼國當投名狀,只要欲界還在,佛門就不能先針對鬼國。
老生常談,跨界作戰若派出的人太弱,無法發揮任何作用,若想建功必須出動複數的大先天乃至頂級大先天,那欲界的防線怎麼辦?
誰能保證不會腹背受敵?
這就是所有人都強但又都不夠強的大環境下的對抗。 女琊正色道:「你不負欲界,欲界自不會負你。」
魔佛女琊說的是神君而非鬼國。
而神君說的則是:「欲界不負本君,本君不會負欲界。」
此乃謊言。
鬼國與欲界都不是那麼重要,該用就用該切割就切割,該滅就滅,對抗永遠動態變化。
女琊也看向那具金身舍利:「此物你準備如何處理?」
鐺!鐺!鐺!
少年神君以三寶玉如意輕叩金身,與女琊介紹道:
「與靈鷲·宿何年齊名的定光佛,亦是定光佛瀑的創建者,本君助他涅槃前,將其一生所學留在這金身舍利之中。」
剪除定光佛亦是在為鬼國減輕壓力,至於這金身舍利,另有妙用。
那強烈的佛魔之氣,女琊很難不注意:「此物可以幫助魔佛波旬更快恢復。」
「這是自然。」神谿不疾不徐說道: 「本君以末法之器扭曲其心神,令其佛心生出魔性,又將魔性轉為佛性,循環往復,方才得到這具金身舍利。」
要價。
先要價。
女琊直接詢問:「你想要什麼?」
神谿直接來了一句:「欲界如今似乎無法給本君提供什麼。」
「……」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事實,女琊有心反駁都無話可說。
但。
「若本君助你將它轉化成魔佛之力,再將這股魔佛之力用來強化你之金身,這算恢復還是算增進功體?」神谿提出的方案令女琊意外,這代表她不僅能拿到定光佛遺澤,還可以藉此機會精進修為。
女琊走上前:「你願意將它出讓?」
少年神君頷首道:「只是金身舍利,不包括封在其中的能量。」
從進入法界宮女琊就注意到神谿在運功,一直到現在仍未停下,經過提醒,她才「看」到金身舍利中的邪氣: 「那是什麼?」
當女琊知曉它的存在時,最後一點雜質被完全煉化,只余純粹邪氣。
「一道尚未被命名的邪氣。」神谿不打算繼續叫它邪兵衛,他說道:「讓本君想想,就叫「劫埒玄炁」吧。」
因為無以為名而稱為邪兵衛,一個風格既不儒又不釋還不道的名字,多少有些難評。
在中原文化圈,兵衛指士兵和守衛之具,亦泛指防衛行為,但若在前面加一個「邪」字,或者加其他名詞來修飾,就是東瀛風格。
女琊不理解它們如何聯繫在一起:
「何意?」
不懂就直接詢問。
「你可以將它理解為,劫與道等同,或者也可以解釋為道即是劫,無所謂。」神君只是單純給它改個名。
「若沒有這具金身舍利提純呢?」女琊好奇起另一件事:「它會變成什麼?」
神谿回答:「黑毒血光穢雜之氣。」
女琊疑惑道:「這又是什麼?」 「世人不省本源,諂求余福,昏迷沉亂。不忠不孝,不義不仁。好樂邪神,禱祭魔法。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未盡天年橫被傷殺。」神谿隨手收起三寶玉如意,繼續道:
「本非死期,魂無可托。鬼毒流盛,死魂不散。怨怒上沖,盤結惡氣。」
「乃成黑毒血光穢雜之氣。」
原理與血暗之力多少有些相似,卻又有一些差別,可以劃歸同類。
女琊似懂非懂:「是這樣?」
神谿說道:「你可以這樣理解。」
言罷,少年神君抬手將劫埒玄炁攝出,菁純邪氣入體,並未影響到玉皇真氣,更未打破道邪合流之平衡。
《玉虛洞真經》運轉,玄之又玄的邪異與魔性悄然自少年身上浮現,說不清,道不明,似與那張俊美面孔相彰,又似形成強烈反差,但很快就行成了全新的道邪合流,歸元而納萬化,再聞少年悠悠道:
「太初太易,無象無形。莫知重濁,孰辯輕清。」
爽!
這是煉化劫埒玄炁帶給神谿最直觀的感受。
沒什麼比生命層次的躍遷更爽。 正如神谿先前推衍的那般,這股邪氣確實與他極為適配,既能容納,又能總攝駕馭,比起自我提升更像又一次自我補全。
女琊關注的是:「實力沒有提升?」
神谿回答:「沒有。」
問就是沒有,這有什麼好說的,神君又不曾因為美色昏了頭,總不能給她現場演示。
沒必要。
不需要。
女琊仔細打量少年,沒看出任何變化:「那它有什麼用?」
神谿語氣平淡:「你不懂。」
這般態度讓女琊不得不轉移話題,她不想自己氣自己,於是話題指向金身舍利:
「它生前很強?」
魔佛波旬未與定光佛照過面,更未交過手。
「若非他修有一護身妙法,四釋尊者聯手就能將它拿下,那名為息元優曇羅的護身之術,與宿何年的胎藏曼荼羅相似。」神谿銳評:「區別在於它無法防禦精神攻擊。」 在魔佛波旬與自在天傘雙重加持下,四釋尊者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很不錯的水平。
可惜沒有如果。
女琊直言:「那它有何用?」
「此法自金剛界曼荼羅而來,通過從因向果的上轉門修行而成,所以同為護身妙法,不如胎藏曼荼羅。」神君擔起上師的責任,為她解惑:
「你只需逆轉此法門,通過從果向因的下轉門修行,即可將之轉為護神法門。」
金剛界曼荼羅的修行難度並不比胎藏界曼荼羅低,若能拿宿何年護身妙法對應的曼荼羅,未嘗不能復刻當下行為。
誠然,外人研究此物容易陷進去,但魔佛波旬對佛門而言不算外人,作用不大。
女琊稍作思索,將信將疑:「可行嗎?」
神谿直言:「修不修隨你。」
女琊堅定道:「修!」
「金剛界曼荼羅的核心與根本,乃是位於中央的成身會。」神谿繼續為她講解:
「從果向因,先參中央的第一會成身會,然後是第二會三昧耶會,之後依次按順時針,第三會微細會,第四會供養會,第五會四印會,第六會一印會,第七會理趣會,第八會降三世會,第九會降三世三昧耶會。」 一張繁雜的圖像被金身舍利投射,出現在法界宮,其由九張曼荼羅構成,佛、菩薩、明王與天眾於壇城中林立。
神谿從容道:「共計一千四百六十一種法門。」
看到金剛界曼荼羅的女琊神色一垮:
「這麼多?」
一千多種法門……
魔佛波旬都沒有修成這麼多法門。
這很正常,除了欲界底蘊不夠,一般來說只有實力不夠的人才會摳細節,魔佛波旬的偉力無需質疑。
然而,神君踐踏魔佛波旬的世界觀,也不是一次兩次。
「此法之功效值得你用心。」神谿淺淺用了激將法:「身為魔佛,莫要與本君說,你連一點創造力也無。」
女琊與少年詢問:「這千多種法門我可以修改對吧?」
少年反問:「不然呢?」
女琊再次瀏覽金剛界曼荼羅:「難度應該會很大。」 少年提醒道:「你要確保它們不會衝突。」
「……」女琊看了看圖,又看向少年,直接發動自己的驚世智慧,說道:
「幫我。」
自己做不到又怎麼樣?有人能做到,有人能幫自己做到。
迷達?閻達?
女琊不覺得他們兩人能夠做到。
這不是不相信同修,正因為相信同修,所以女琊才選擇直接找外援,只要她能修成,就代表魔佛波旬修成。
神谿認真看著她:「這是解決你們元神缺陷的根本法。」
「你看過不滅金身,彌補不滅金身缺陷的法門亦由你提供,再多幫我一次又何妨?」女琊姿態從容坐在少年腿上,說道:「我們之間應當有這樣的互信。」
「才幾年不見,都學會連吃帶拿了?」少年神君打趣:「本君該誇讚你嗎?」
女琊反問:「不該嗎?」
啪! 神谿給她來了一掌,神色微凜:「你覺得本君在誇你?」
「……」
受到攻擊的女琊怒不可遏,俯首將少年向後推去,嘴唇相觸,卻在下一瞬直接分開。
叮叮叮——
自在天傘上的金鈴發出脆響,魔佛女琊獲得瞬間優勢後,瞬間迎來潰敗,丟盔卸甲。
金身舍利在由低吟漸轉高亢的鳳鳴聲中裂解,菁純佛魔之力被攝拿,經元氣與元精雙運化作魔佛之力,反哺魔佛女琊。
鬢雲斜墮釵光顫,檀粉輕勻枕印紅。
襄王若會巫山意,不向高唐夢裡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