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佛魔合體釣佛子,生老病死奪天命
自從得到佛魔同修之法,蘅佛子便將全部精力用在對它的研究,他沒有選擇直接修行,而是先從理論方面對其進行驗證。
以魔鍛佛、佛魔合體乃至佛魔同修,在佛門都是禁忌,基本不被允許私下單獨修煉。
蘅佛子欲以此提升自身實力,然後能更輕鬆謀奪《九本真經》,若只引魔氣入體修煉,即便以他之境界亦難保不會走火入魔,而若有特定法門就不一樣。
以蘅佛子的輩分、地位與實力,還需要《九本真經》?
這件事神君想了三天三夜也沒有想明白。
須彌山,蘅佛子端坐蓮台,正對佛魔同修之法進行最後的驗證,倏然,氣氛驟變。
但聞——
「世人何故不修因,六道三途任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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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萬年終墮落,幾時能復此人身。」
手持寶傘的身影出現在山頂,其人似被一層薄霧籠罩,身光柔白,似真似幻。
看清寶傘形制後蘅佛子道破來者身份:「自在天傘,是你。」
身為欲界第四天之主,雖然蘅佛子這些年並未去過欲界,但關於欲界的諸多信息,被魔佛波旬以波旬令傳給他。 或者亦可以理解成,蘅佛子對欲界越認同得到的信息越多。
虛封的兜率天主與認同欲界的兜率天主,待遇大不同,研究佛魔同修之法這麼多年,就蘅佛子這個水平被醃入味很正常。
蘅佛子質問:「魔佛波旬要將手伸入冥界?」
「欲界需要拓展信仰。」神谿說道:「在不與三教衝突的前提下,冥界是絕佳的土壤。」
自西崦回返苦境,神谿沒有選擇掩蓋行跡前往冥界,而是披上了自己的欲界馬甲,以出公差的形式前來冥界。
進冥界前順便見一見蘅佛子,這位新任兜率天主,可是上好的人材。
「冥界這段時間比較平靜,不等於內部全然沒有風險,選擇在此時插手,不一定能得到魔佛波旬希望的結果。」蘅佛子提醒道。
「無所謂。」神谿語氣平淡:「總好過與玉菩提等人開戰,試一試罷了。」
蘅佛子當場切割:「若出差錯與我無關,是欲界之過,是你疏漏。」
「自然。」神君不在乎:「你這層佛子身份對欲界大計有用,留著也好,此事與你無關。」
太早失去這層佛門正統身份的話,對蘅佛子與欲界而言皆大虧。
至於神谿說的欲界大計是什麼? 不重要。
「你可先從魔界外著手。」蘅佛子提醒:「就算天魔退位,魔族亦比其餘各族更強,你若陷在其中,我不會出手。」
龜!
雖然首座在欲界與魔佛波旬平起平坐,但如果沒有魔佛法旨,刀山火海蘅佛子不會去,舉手之勞蘅佛子也不會幫,他只會提供除了實際幫助外的一切幫助。
神谿本就沒打算找他幫忙:「這些年你在遣人尋找《九本真經》?」
蘅佛子凜然道:「你調查我?」
「欲界任何動向,都要向化樂天匯報,就算是各天主之決策亦在此列。」神谿淡淡道。
蘅佛子強調:「我加入欲界並非毫無訴求。」
「自然。」神谿打出這張牌,當然也不是為了與他問責:
「作為兜率天主尋找幾卷秘笈而已,沒什麼大不了,我與你提及此事,亦非是反對,而是有件事需要提醒你。」
用欲界的力量做事又沒什麼,無論是神谿還是魔佛波旬,都希望他用。
蘅佛子神色稍緩:「何事?」 「《九本真經》背後之人,實力平平,他們散出真經,只是為了攪亂神州。」神谿與蘅佛子提醒:「以你之身份難道會相信集齊它們能成為天下第一?」
「背後如何不重要,我不在乎,但如果他真如你說的那樣實力平平,更能說明真經不凡,它們並非人創,而是天授之學。」蘅佛子亦道出自己收集《九本真經》的原因:「只是被人發現並寫出來。」
神谿了解到蘅佛子的想法後,將他從土鱉划去稀世珍寶。
不過,他未與蘅佛子辯論:「不可否認《九本真經》確實有可取之處。」
蘅佛子開始護食:「此事無需你插手。」
「我與女琊重新推衍過佛魔合體之法。」神谿另送了他一則信息:
「將高僧佛骨葬入魔土,引動佛魔雙極之力煉成雙極舍利,由一名佛者與一名魔者服下,再藉你手中那篇法門便能完成合體,並拿到主導壓制另一人意識。」
這確實是神君與女琊的研究成果,只是對欲界而言,佛魔合體不是那麼好用,因為魔佛波旬本就是佛魔一體。
蘅佛子訝異道:「竟有此事?」
「與其在幾卷武學浪費時間,不如研究些有用的東西。」神谿說完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蘅佛子都沒有見到他之真容,但自在天傘做不得假,欲界唯二的末法之器,能與任何修行欲界功法之人共鳴。
「佛魔同修我要,佛魔合體我也要,《九本真經》我同樣不會放棄。」 凡人面對此事才要做選擇,蘅佛子選擇全都要,他有這樣的信心,也有這樣的餘裕,無非是雙極舍利的煉製難度不低,尋找合體之人的難度同樣不低。
「不過,聖法等人身上法言需要修改,以防他們脫出掌控。」蘅佛子立刻做下決斷:「我在欲界也需要自己的部眾。」
昔年定光佛身死一事讓蘅佛子後怕,好在他已加入欲界。
就算不幫魔佛波旬做事又如何?
難道魔佛波旬還能殺自己人?
在佛門的壓力下,魔佛波旬若這樣做,就是不想贏,從魔佛波旬與欲界首座之舉來看,他們確實不會對自己人動手。
至於傳教。
蘅佛子安排四名弟子掌握北疆,北疆諸國皆可為他信眾。
欲界的理念、法門,皆利於修行,佛魔同修之法經過驗證,便能正式著手。
…………
蘅佛子究竟有沒有放棄《九本真經》,神谿不在乎,以其性格必然不會放棄,所謂天下第一人的尊號不過是笑話,在如今這個年代,誰要有勇氣站在台前說自己是天下第一,並在之後無止境的針對中活下去,那他確實是天下第一。
就算蘅佛子再蠢再腦癱,想當天下第一也要完成佛魔合體,屆時,掌握無窮偉力,他或許還會想著取代魔佛波旬自立新欲界。 前提是給他的法門沒有坑。
可能嗎?
花凋迷境之內,激昂弦音在鳳鳴台迴蕩,少女結束吐納輕嘆道:
「還差最後一步了。」
《餐雲捉仙化龍法》的修煉,舍脂多經過五百年修持,距離結成元丹,化成玉京龍族,只差最關鍵的最後一步。
舍脂多站起身,看向不遠處坐在長案前擊築的青年,說道:
「二哥,你說兄長會不會依約回來?」
命蕭疏神色淡然:「師兄不會失約。」
舍脂多直言:「他上次回來都沒有看我們。」
命蕭疏停下動作說道:「你當時在閉關。」
舍脂多輕哼道:「那我不管!」
就在此時。 「不管什麼?」
一道年輕聲音響起。
少女猛地轉頭,驚喜道:「兄長!什麼時候回來的?」
包括坐在不遠處的命蕭疏,看到那道少年身影后,亦站起身。
少年神君似笑非笑道:「方才你怪本君上次回返未來看你們時。」
少女據理力爭:「這明明是事實!」
「彼時你正在修行的關鍵時期,本君若貿然打擾,於你無益。」少年先簡單解釋,而後與少女詢問:「此番本君多留一段時間聊作補償?」
舍脂多邁步走近,眉開眼笑:「留多久?」
少年試探:「五年?」
舍脂多佯裝受傷道:「兄長心裡果然都是女司姐姐。」
「?」少年反問:「這有什麼關係嗎?」
舍脂多的手掌已經搭在神谿小臂,兩人近在咫尺:「沒有關係嗎?」 「為兄當年連天岳的凳子都沒坐熱,就因為苦境有事必須去處理,只能將事情交給女司,自己回返神州。」神谿輕嘆道:「回去又跟人鬥智鬥勇不少年才穩定下來。」
少女一臉狐疑:「真的?」
神谿回答:「自然。」
舍脂多仔細打量少年面容:「兄長的眼睛是怎麼一回事?」
神谿沒有講太深:「有些奇遇。」
舍脂多那雙宛若紫紅琉璃的眸子發亮,臉上帶著笑容,銳評:
「很好看。」
神谿出言關心:「這些年你與蕭疏一切可好?」
「我是一切都好啦,修行很順利,二哥想要自己琢磨生老病死,遇到瓶頸。」舍脂多稍微後退看向命蕭疏:「幸好沒有出現意外,力量衰退的問題倒是被我解決了。」
神谿皺了皺眉:「蕭疏的力量這就開始衰退了?」
「無礙。」命蕭疏說道:「小妹出手幫我穩定之後,我自那份生機中領悟出一種劍意,它能幫助我將自身維持在一個區間。」
數百年走來,因為有舍脂多照顧,包括但不限於與他講些三教經典,與他發發牢騷,等等等等,命蕭疏的文化水平直線上升。 不提其他,至少不會開口閉口「吾的劍說」。
神谿能清晰看到,命蕭疏體內有四股不同的劍意,兩虛兩實,他詢問:「蕭疏你沒有去過天山絕頂?」
命蕭疏回答:「尚未。」
「你去一趟可以將『病』補全,他現在那個狀態與『病』無異。」神谿倒是不意外命蕭疏進境會這般迅速,雖然比他預料中要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