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謫仙一念拔劍起,神君驟臨風雲盪


  能級足夠的聖屬性能量還是少見,千年一擊神谿上過手,知道怎麼回事,荒神則只能通過掌握的信息進行推測,未實際照面,難以確定它究竟如何。

  荒神的天地正氣乃是死神克星,故為對抗太學主禍世之亂,荒神納天地正氣,以金龍盤旋為形化作一口天地至聖的天劍。

  為了尋找與天劍最為契合、最能發揮天劍威能的劍主,天劍成型後需要配套的儀軌。

  天劍競鋒。

  通俗點可以叫天劍杯。

  天時地利人和齊備方能讓天劍圓滿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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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從結果來看,荒神是在末日神話被斷、太學主被斬殺後,兌掉殘存的死神之力,杜絕其復生之機,自己也回歸宇宙靜待下一次天命。

  克制歸克制,奈何荒神既沒有能直接拉著死神爆了的威能,也沒有能拉著繼承六成死神之力的太學主爆了的威能,需要儀軌配合,需要不菲的人力物力,容錯有限。

  神谿只將它放在可考慮範疇,不會對它寄予太多希望。

  比起以聖克聖,或許驗證荒神的力量究竟只克制死神之力,還是也能克制魔暗能量,要更具價值。

  以任玄心的身亡作為分界,屬於全新時代的全新對抗正式開始。

  訊息送回明德學府。  「嗯?」

  方御衡拆開信封取出信紙看過內容後,不由皺了皺眉。

  命夫子上前詢問:「老兄,如何?」

  「道真方面說不清楚具體情況,太上府未與他們打招呼,已經傳信詢問。」方御衡的神色有些古怪。

  命夫子亦道:「當真不清楚?」

  「難說。」方御衡搖頭:「道門的情況比較獨特,不過……」

  命夫子見他欲言又止,乾脆詢問:「不過什麼?」

  方御衡取出準備的另一個信封:「道真方面為太上府做了擔保。」

  命夫子不太意外:「擔保?」

  方御衡頷首:「擔保太上府此番動作必是為除魔衛道。」

  命夫子感嘆道:「它是道門第三大道脈。」

  「對,它展現的力量,對得起道門第三大道脈的稱呼。」方御衡將信紙塞入信封,又在信封上施以術法封印,便將之送出——  「我將信息發回德風古道,讓主事和老兄去分析與決定,前線不亂,這些事還不需要我們費心處理。」

  方御衡乾脆堂堂正正給自己減負。

  命夫子銳評:「老兄你這是偷懶。」

  「道真神君壓著,前線亂不了,你我剛好得空能休息幾天。」方御衡看向北方天穹上若隱若現的仙境,道真本部立於太虛之境,此番表現直接證明它並未與世隔絕。

  老君道脈在三教內的名聲素來不錯,當年四境三教大會,方御衡亦曾見過天極等人。

  從個人角度出發,如果太上府真對某個人或勢力出手,那必然是對方的問題,至少方御衡不會覺得是天極與地限的問題。

  但……

  只能說儒門和佛門看道門會有刻板印象。

  太上府此番鬧出的動靜確實嚇人。

  不得不防。

  …………

  淨泉寺、天嶼劍族、湯問夢澤、文風谷與靖玄島先後收到傳信,警報陸續解除,道門內部矛盾的對立與統一亦藉此機會進一步傳播。  即。

  就算是除魔衛道,太上府也該與道真打一聲招呼才對,而不是自顧自去做。

  道真神君那聲劍吟中的怒便是因此而生。

  這是道真官方的解釋。

  即便如此,道真仍願意為太上府擔保,道門的事就是道門的事,自有道門內部解決,無需外人過問或插手。

  更詳細的信息卻非出自道真或者太上府,而是出自三教法宗,出自三教審判庭。異天魔族與隳魔一個主犯一個從犯,罪行歷歷在目,簡直罄竹難書,太上府至人府尊雲遊之時,偶然見到魔族屠殺百姓掠奪人口,經追查,才發現他們不僅吃人還會進行人體改造。

  太上府南下盪魔就是建立在此前提下,只為給無辜百姓討公道,並非挑動三教矛盾。

  這就是道門方面給的交代。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輕飄飄放下。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但所謂真相自始至終就不重要,能夠交代就行。

  信息並未傳到異殃猂族,幽明無明反覆權衡,做下決斷,就算明白局勢不樂觀,就算知道自己被盯著,他還是選擇動一動。

  異魔之精絕對不能外流!  幽明無明前腳剛動,劍謫仙后腳就出面將他截下。

  「齊天詩酒,自有謫仙丰神。萬卷星電,獨擁碧霄雲深。」

  詩聲中,只見劍中謫仙自天而降,仙羽宿一輕搖,完全看不出功體有損耗痕跡。

  兩道身影於荒野對峙。

  欲回返玄牝之門,而在中途被攔下的幽明無明心中凝重,面上卻如往日一般,風輕雲淡:

  「你不去尋邪君問罪,攔世主做什麼?」

  雖不能確定此番出手之人是誰,亦不能確定異魔之精是否回流穀神玄根,卻不妨礙幽明無明給神谿潑髒水。

  劍謫仙不置可否:「哦?」

  「此番之事,必定是邪君一手主導。」幽明無明繼續給神谿潑髒水:

  「掌握兵厄之氣、異魔之精,他的下一步必是掀起戰亂,只要爭鬥不歇,兵厄永不休止,他便能藉此不斷提升。」

  當年幽明無明就明白無法說服劍謫仙,兩人理念不同,所以他的策略很簡單,讓劍謫仙懷疑神谿。

  這樣的人不可能全然相信一個人,只要劍謫仙去查、去試探、去驗證,就能為自己爭取到餘裕。  劍謫仙正色道:「無論你或他誰造劫,仙宿皆不會姑息。」

  「針對世主,就是幫助邪君,那你又何嘗不是在造劫?」幽明無明暗自戒備。

  劍謫仙未再多言:「手下見真章吧。」

  不動?

  在異天魔被神君做局斬殺的當下,劍謫仙認為可以動一動,試一試戾禍的實力,這樣的機會太難得。

  站在幽明無明的立場此番同樣是試探。

  語落,念動。

  「大道無形!」

  罡正道元被幽明無明運使,玉清真氣散發瑩徹清光,至正之招襲向天行客。

  劍謫仙見狀,心中一動,仙羽宿一輕揮。

  「恆山·紫氣貫!」

  雄渾太真一氣運轉下,紫氣瀰漫,若雲霞出海曙,橫擊而出。  轟!

  兩股清聖浩然之力至極碰撞,地龍翻身,摧山撼岳,百里雲霞盡被盪空。

  強!

  幽明無明與劍謫仙升起同樣的念頭。

  不待喘息,幽明無明功體沛運,再來之招威能將更勝一籌。

  「大道無情!」

  川流因而運轉,日月因而齊明,無形之力周行不殆,向劍謫仙傾軋而下。

  天行客收扇換劍,玉清龍劍顫鳴,自軒昂劍龕中飛出,落入手中。

  面對如浩瀚汪洋的無形之力,劍謫仙強勢引劍而出,正是——

  「恆山·萬劍宗!」

  一日匯一心,恆字藏其間,人劍如一,萬劍歸一,天道定一。

  嗖!  劍氣瑰麗不可方物,玉清龍劍竟將那無形之力破開,無匹鋒芒直取幽明無明。

  戰局瞬間逆轉,卻見幽明無明功體再運強招再出,近距離爆發,形成恐怖反撲,逆沖咫尺之間的劍謫仙。

  「大道無名!」

  轟!

  兩股極能再撼,乍見軒昂劍龕化作一柄金色聖劍落入劍謫仙手中,聖輝清冽,更見!

  「恆山·謫仙劍!」

  乾正坤清,風雲並蓄,星電齊鳴,謫仙一劍!

  遠勝方才的力量打了幽明無明個猝不及防。

  蓬!

  劍鋒向前遞入幽明無明肩膀,血花炸開,幽明無明厲掌蓋在劍謫仙胸口,一絲鮮血自他嘴角溢出,身形亦被迫退。

  幽明無明嘆道:「你,當真令世主興奮至震顫不止啊。」

  語落,悚見天地主宰虛影浮現,幽明無明再現絕式,欲將劍謫仙當場格殺。  「天地俱掌!」

  無窮宇宙,具在我掌,萬物變化,具在我身。天地原力牽動浩渺蒼穹,令天宇真實不虛向下坍塌。

  至極,至強,聲勢不似先前那般浩大,蘊含的全是實而不華的,壓得九天坍塌,足叫乾坤翻覆的絕對力量。

  昔日天地主宰在北海靈洲所出之招,竟被幽明無明獨自復現。

  戰局在瞬息間再一次逆轉,劍謫仙神色愈發凝重,行動上卻不避不退不讓,雙劍齊出,寰宇耀神光,靖玄應至道。

  辟空劍氣奔如電,直破虛無縹緲間。

  轟!

  天傾西北,星河齊動。地陷東南,川流翻湧。

  熔岩、水浪、岩石混合升空,直接將方圓戰場托升至九天雲外,劍謫仙被拋飛出去,血濺長空,大片暗紅在衣袍上暈染開來。

  對面。

  幽明無明比他更加慘烈,胸膛被剖開,皮肉外翻,胸骨被直接切斷,隱約能透過那平滑的傷口看到內臟。

  這麼強?  這合理嗎?

  兩人上次見面,對方有這麼強嗎?上次見面兩人出於種種考慮並未動手。

  不該如此!

  劍謫仙絕不可能毫無代價展現這種實力!

  幾乎在猶豫震驚了一瞬間,幽明無明便穩定心神,做好思想工作,思索對策。

  搏一搏?

  就在此時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息出現在幽明無明感知中。

  『嗯?來了啊。』

  迅速為自己止血的幽明無明,盯著對面執劍起身的劍謫仙,臉上浮現笑意:「看來你今日運氣不太好。」

  語落,但見一道劍光穿雲破空而來,凌越九霄之上,化作左臂搭著白玉如意的少年身影,足履虛空來到戰場。

  「白玉京隔滄溟青,倚樓想見吟寒星;何時攜劍就說法,諸天雲立群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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