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還有人能比你壞？情劫？先渡神君劫
江邊，少年的目光落在那根吊杆上，語氣有些微妙：
「師伯上魚了嗎？」
神谿並非偶遇聖無殛，而是先聯繫過，收到回信後找過來，之所以要找聖無殛，是因為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占算這方面神君確實不太行，專業的事得找專業的人，兩個人一起扛，風險更小。
聖無殛沒好氣道：「被你驚走了。」
少年輕笑：「那本君賠師伯一條如何？」
聖無殛冷哼：「不必。」
神谿再次確認：「當真不必？」
聖無殛掃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神谿先說道：「此番想勞煩師伯出手推算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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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無殛很不喜歡這樣，所以：「放。」
青出於藍勝於藍也不是沒有苦惱，聖無殛對此也沒轍，畢竟他自己同樣教過神谿，而且道門確實需要這樣一個人，不可能說，真就把天下的好事都給占了。 「有勞。」
從容以三寶玉如意一划，神谿將先前之事悉數打包給聖無殛，沒有遺漏任何細節。
「……」
聖無殛看完之後，捋了捋長須，先神色嚴肅進行掐算，而後轉頭看向少年：
「真當恁爸不會揍你？」
神谿當即表示：「您現在是道界第一，誰打得過您？」
聖無殛就當他在放屁：「人呢？」
神谿從容道：「丟去太上府了。」
聖無殛神色稍霽：「你親自送？」
神谿直接來了一句：「他配嗎？」
配嗎？
就神谿的態度，聖無殛理解倒能理解，畢竟都把人丟去太上府，他說道：「太上府確實最適合他。」 不過，聖無殛這次沒有猜對，神谿展現出這般態度，是因為他被對方攻擊了。
並非是神君真看不起人。
「行。」神谿到此刻方才正式放心，一來一回他也能猜到，被自己出手斷了手筋的人是誰，但說白了也就那麼回事，真要重新來過，他還會繼續那樣做。
少年詢問：「您在這裡是？」
親眼目睹黮月天火將夢身焚成灰燼，自己甚至與其共感，都沒有讓神君失態，就不用說這種平常事。
修行到如今的境界，神君早已經過了一驚一乍的階段。
不就是號崑崙嘛。
小事。
聖無殛將魚竿插在一旁，站起身：「教人。」
神谿轉身看了眼後面的村子，語氣隨意：「帶回道武王谷不行？」
聖無殛給出的回答是：「萬一跟著他們學壞怎麼辦？」
神谿語氣很自然：「本君當時在上清宗也沒跟著學壞啊。」 「……」聖無殛與他來到涼亭中：「還有人能比你壞？」
神谿無奈道：「師伯，污衊啊。」
「既然來了，就順便見一見，省得將來相見不相識，鬧出誤會。」聖無殛未和神谿扯：「修行方面你這個做師兄的是過來人，見到人之後給幫忙看看。」
這等於是讓神谿當場還方才人情，別管這一趟是不是脫褲子放屁，既然來都來了，拍拍屁股走人不合適。
「那您先說一說教了些什麼，本君也好查漏補缺。」兩人落座後神谿說道：「看這地方，應當是從頭開始講起？」
…………
當練峨眉來到河邊，都沒見到人，就聽到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只是……
師父怎麼好像是在罵人？
發生什麼事了？
練峨眉急忙加快腳步，入眼所見，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坐在涼亭內，老者吹鬍子瞪眼：
「先前玦殘何小子那破事還未與你算帳，你小子就又給恁爸沒事找事？都沒人練過，就敢直接讓你師妹試？真不怕恁爸斷你陽鋒？」 聖無殛之所以突然發脾氣，是因為討論著討論著，神谿靈光一閃，寫了本功法，準備拿來當見面禮。
內容嘛……
藉助五濁惡氣修行。
不是像聖無殛那樣以五濁惡氣激化道元，讓自身道元能爆發出更強的殺傷力，而是直接以五濁惡氣作為資糧，將之煉化。
就是接觸過五濁惡氣，對它有研究，聖無殛才知道這東西多危險。
神谿這樣做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這都不是還沒學會走就學跑，這是還沒學會走就想上天，一點基礎都沒有，剛起步就把自己玩炸。
少年語氣平和：「以您之修為境界，當知曉它的理論沒問題。」
聖無殛沒給他好臉色：「但只是理論。」
少年說道：「那由您幫忙完善不就行了？」
聖無殛一口否決：「不行！」
神谿無奈搖頭：「那就先放在本君這裡。」 此時。
「師父！」
只見少女運輕功來到涼亭外，適時幫兩人緩和氣氛。靠近後，她才看清少年的樣貌，如果說自家師父給人的感覺是鄰家老伯，與他對坐的少年就是謫仙，道骨仙姿，清聖出塵。
聖無殛見神谿放棄此事，神色方才緩和，與亭外少女說道：「丫頭來了。」
練峨眉走入亭內，開口詢問：「這位是？」
「你玄黓師叔的衣缽傳人。」聖無殛神色鄭重與她介紹：「按照輩分，你該稱呼他師兄。」
少女聞言與少年見禮：「練峨眉見過師兄。」
神谿起身回禮：「天下谿見過師妹。」
意外嗎？
不意外。
周遭的風吹草動瞞不過神谿，如果沒有見到聖無殛，可以當成同名，但聖無殛在此地，且直言自己在教人，那答案呼之欲出。
——挺普通的。 這是神谿正式見面後對練峨眉的第一印象。
很難再找出其他形容詞。
總不能說是村姑，實在不太禮貌，還是普通二字最合適。
神谿化出一隻玉瓶遞給練峨眉，並簡單為她介紹：
「本來給你編了卷不錯的功法做禮物，但師伯不允許，就以此物作為見面禮吧，前段時間新出爐的紫蘂明珠丹，一流的療傷聖物。用在凡人身上可生死人，用在先天人身上能肉白骨，殺人放火必備。」
練峨眉看向聖無殛：「這……」
此物太珍貴。
聖無殛不甚在意：「他給你，你儘管收下。」
練峨眉這才伸手接過玉瓶並致謝：
「多謝師兄。」
生死人肉白骨，莫說對尋常人而言，就算練峨眉已經踏入修行界，它仍舊是傳說，是難以想像的事情。
神谿平和道：「不必。」 聖無殛與兩人說道：「都坐吧。」
事實證明，普通確實是件難得的好事，聖無殛倒不擔心自己這些徒弟被神谿坑，他就算坑他們也會掌握分寸，但再多就不行，若是情劫落他身上這輩子怕是過不了了。
幸好。
幸好。
只要第一次見面不出問題，萬事大吉，雖然聖無殛沒辦法占算神谿，易道豈是不便之物，旁敲側擊還不行？
比如占練峨眉。
未來有什麼劫數，落在誰身上，具體應該如何去渡，都可以提前安排。
其他好說，情劫難，難到情劫落在誰身上不重要，過了神谿這關最重要，先把神君劫渡了比什麼都強。
三人先後落座。
「他這次來找我幫忙，不過事已辦完，你若想從他這學些什麼盡可開口。」聖無殛與練峨眉說道。
練峨眉詢問：「學什麼？」
「劍、術、陣、數算、煉丹、煉器，他擅長的東西不少，教你沒問題，其他就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聖無殛對神谿還是有了解的，就算時移世易這幾樣也跑不了。 聽完後，練峨眉看向神谿，準確來說，是看向搭在他左臂的那柄白玉如意。
純白無瑕，弧曲圓渾，首為蓮花式，栩栩如生，中心鑲嵌有寶珠，珠中似有萬炁沉浮，柄上有雲紋浮雕妝點。
「師兄，這柄如意有什麼不同嗎？」
練峨眉對劍等兵器不感興趣，反而對如意情有獨鍾，覺得它與自己契合。
「三寶玉如意。」神谿簡單為她做了講解：
「三寶者，天寶、靈寶、神寶也，乃精氣神之菁華。神有陰陽之分，氣有清濁之別，精有順逆之用，三寶如意，於修行有益。」
信息是貨真價實的信息。
關竅？
沒有。
這就是正確的廢話。
練峨眉瞭然：「原來如此。」
「當然，你要拿它近身與人搏鬥亦可，能夠以諸如旋閃、扣擊等方式攻敵。」神谿又與她簡單說明。 聖無殛開口詢問：「丫頭你想學這個？」
練峨眉頷首：「嗯。」
「就是件法器，隨便練一練即可，外物說得天花亂墜也是外物。」聖無殛沒攔著，神谿反而在嚴肅與她告誡：
「既然踏上修行路，記住，第一步，人一定要靠自己。」
「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兵器會斷，秩序會亂，自己修來的才真正屬於自己。」
「誰都奪不走，哪怕是上天也休想將之奪走。」
在「劇情」中練峨眉一心求得仙道，祛除自身五濁修成仙身，此舉打破其身之陰陽平衡，會出現對大地濁氣不耐受的極端情況，若無丹藥輔助不僅回氣極慢，在地面僅有三招之力，雖然陰陽合流蓄力後招式威能宏大，限制同樣巨大。
現實嘛……
剛完成引氣入體踏上修行路沒多久，很多事情都沒有定下來，不是不能操作。
相較號崑崙加入老君道脈，修行有成後，為這個人丁稀少的道脈加碼，練峨眉純粹是頂級大先天打手，與命蕭疏定位相同，作用不同。
「你別聽他胡說。」聖無殛提醒：「又不是沒有奪人修為的手段，該防備同樣要防備，不可輕視。」
「是。」練峨眉頷首道。 「那本君就借著機會為你講一講三寶，這方面道真研究更多，比道武王谷多。」神谿沒有去講那些複雜的功法武學，反而回歸基本功，從最基礎的三寶講起。
「若有不懂之處隨時喊停，切勿不懂裝懂。」
「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