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反釣
第715章 反釣
「獨占？真的假的？」
「這位淨世聖君，雖然進境驚人，實力似乎也不俗，但尚有這麼多昊日在冊，獨占怎麼可能啊？」
消息逐漸傳播出去，許多人第一時間都是不相信。
有志於被昊日選定的，不談六柱中的核心弟子，放眼昊日，保底也得是輝月級勢力才有可能誕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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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然知曉蘇晨的強大，但也更明白事關重大，絕不可能只是三言兩語便能徹底敲定。
「難道是因為道君的相助？若是不和淨世聖君站在一起，絕不可能被獨占。」
「似乎不是，道君與蘇晨雖然有份香火情，但也不至於偏幫到這種地步，他還有凌霄需要照顧。」
「臥槽，有消息傳出來，說是道君與聖君捉對廝殺，敗了！退出了靈性爭奪。」
「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道君一直隱為幾位昊日之首，即便前段時間蘇晨打死世尊之事，無淵的高階職業者基本都知道。
但也有很多人認定有彌陀的幫助，其或許能和道君一較高下，但敦強孰弱，誰勝誰敗，的確沒有太多人有資格考慮這個問題。
眼下消息突然爆發，難免打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
「似乎也沒必要太過吃驚，畢竟這位可是斬了...對吧...」
有人隱晦地提及世尊，不敢說得過於明顯。
「真是...匪夷所思啊，這位難不成真有共主級的實力？」
「據說當初重建淵柱之時，世尊曾暗下手段，把淨世聖君的昊日之靈封在淵柱之上，難道因此因禍得福，反而承載了共主尊位不成？」
有人忽然想起此事，當時這件事在周虛之中流傳的頗為廣泛，那時蘇晨剛剛以無可四敵之姿成為昊日選定者。
世尊便在重鑄淵柱之時暗下毒手，還曾有人討論，蘇晨若晉升之後，是不是便也只能駐守在淵柱附近。
只不過後來各種變故頻發，漸漸便沒人提起，眼下因為蘇晨實力過於驚人，又有人想到這件事。
倒還真有一定可能性，畢竟上古無淵的共主究竟是什麼情況，也不算什麼大秘密。
「竟又得一道昊日靈性...」
烈天殿深處，佝老眉頭緊鎖，目光看向眼前虛空的全息投影，上面有大量文字不停翻滾，夾雜著各種視頻、圖片還有表情包。
「世尊的昊日靈性，這又一道昊日靈性，他要那麼多昊日靈性幹什麼...只是攢在手中，不想便宜他人？」
佝老眼神閃爍，這件事著實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他一直在籌備以淨世塔誘引蘇晨之事。
但自打烈天域現世以來，蘇晨似乎把目光投了過來，又似乎沒投過來。
反正青銅教派自接觸過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雖然在暗中搜查這烈天殿的相關信息資料，但也僅此而已。
沒再通過任何渠道傳達壓力、威脅，或者交易的想法。
「主人...」
一側，蕭燼野神色恭敬：「或許是我們的挑釁不夠明顯過分，若不更進一步，讓人在周虛之上大肆宣傳，此人年輕便有這般威名，定然容忍不了我們如此挑釁，勢必會上門前來。」
「不行...」佝老擺手，眉頭緊鎖，世尊怎麼被坑死的，他歷歷在目，蘇晨絕不是一個那麼衝動的人。
「之前的挑釁還能說是你性格霸道張狂，但在這道消息之後，還要進行作死的挑釁，就不是霸道張狂能夠解釋，那便是愚蠢，而一個愚蠢的人，又怎麼可能掌控得了烈天殿。」
「唔...」佝老沉思良久，才道：「不能再挑釁了，你去主動向青銅教派表示，願意進行交易，只不過需要蘇晨親自前來，以表尊重。」
蘇晨獨占昊日靈性，從側面展現出的實力讓烈天殿心生畏懼，因此改變主意，倒也說得過去。
至於讓蘇晨親自前來，無非是前倨後恭，面子上下不來，找個台階下。
「但您不是說，他有以假亂真的分身之法，萬一..」蕭燼野目露遲疑之色。
佝老神色變幻，之所以一開始不用「和青銅教派交易，並在交易中提請求讓蘇晨親自前來」的方法。
便是因為佝老在世尊那裡，便得知了蘇晨有這種能力，並且在獲取黑白流光時，見識過一部分威能。
竟能以分身直接把東西送到本體身側，連他們都無從追捕。
而交易又不可能有什麼威脅，蘇晨有一定概率派分身前來。
「等他前來之後，無論來的是真身還是假身，你便立時翻臉，一口咬死是分身。」
佝老頗有些無奈：「若是分身，你便說蘇晨無禮，佯裝暴怒，若是真身，便直接動手。」
這樣不僅繁瑣，而且變故太大，若是蘇晨想暗中下手，來的必然是真身，簡單直接，奈何蘇晨遲遲沒有任何動靜。
這讓他隱隱不安，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露了什麼破綻。
但這外域是真實存在，自己早就發現而且一直在慢慢侵蝕。
至於烈天殿的淨世塔，的確是自己和其他幾個終墟耗費了大代價，臨時植入進這個外域的認知。
但烈天殿的確以塔為尊，這種破綻，短時間內幾乎難以發現。
但當時黑白流光之謀，也應是萬無一失...老著實拿不定主意，世尊的例子活生生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多想。
奈何多想也沒用，蘇晨這般難纏莫測的對手，自他誕生以來，也極少遇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明白了。」
蕭燼野自然不會多想，忠誠的應下。
「烈天殿改了想法？」
青銅教派核心議事廳，蘇晨眉頭微挑，看著眼前目露喜色的玄天古王，得到老元的召喚，他便趕來，沒成想，還真是「好事」。
「是啊。」玄天古王點頭，感慨道：「烈天殿的人才走了沒多久，怕也是在周虛上得知了聖君獨占昊日靈性的事，終歸還是心生畏懼了。」
「械尊和大天也沒能攔住聖君獨占昊日靈性，未來也未必能護得住他們。」
雖然他現在仍在烈天域，但有周虛，對這邊的消息也時刻了解著，得知蘇晨擊敗道君，獨占昊日靈性，頗為震驚的同時又感覺習以為常。
「倒還真是識趣。」蘇晨若有所思道，看來佝老也繃不住，眼下這種情況，再讓那蕭燼野繼續挑釁，傻子也能看出來不對勁，只能更改策略。
「這消息傳出去，那烈天殿若還看不清形勢，蕭燼野也白活這麼大。」
楚凌淵頗為憤懣：「斬了世尊之事不好拿出來宣講，周虛之上的相關信息更是被我們幾柱抹得差不多，烈天殿只能得到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先前恐怕還真以為師弟是剛剛晉升的昊日。」
玄天古王也道：「不錯，之前烈天殿的人還隱晦地詢問此事，他們之前便在周虛上收集到了一些隱晦的說辭，但著實不願相信。」
其實倒也能理解，別說烈天殿，未曾親眼見過，誰也不會相信，剛剛晉升的昊日便能斬了世尊這種老牌昊日。
「只不過，烈天殿有個額外請求，交易之事，能否請聖君親自前去一趟，那位蕭殿主想要與您當面冰釋前嫌。」玄天古王補充道。
「哦？」蘇晨眼神微動。
玄天古王則道：「說是冰釋前嫌，我估計也就是個託詞，畢竟之前態度那般強硬，總得找個台階下。」
「此事都可以商量。」本頗為憤懣的楚凌淵對此卻並未說什麼：「師弟到時候大可以派個分身前去敷衍一下即可，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把淨世塔拿在手中。」
蘇晨眼下的實力本就足夠強橫，若得到淨世塔，更是如虎添翼。
「不著急。」蘇晨眼神眯了眯，「和他們慢慢談著，儘量把條件往下壓，一直往下壓「」
。
還是「不著急」————玄天古王聽見這三個字，都快有了下意識反應。自打烈天域出現、淨世塔浮出水面之後。
青銅教派上下倒是頗為急躁，但蘇晨本人始終是這三個字。
無論對方態度是強硬，亦或者眼下突然轉換態度，都不急不躁。
「明白。」玄天古王應下，具體的交易價碼，自有更多人不斷博弈交談，幾人只需要定個大致框架即可。
玄天古王的投影消散之後，楚凌淵又把目光看向蘇晨：「師弟...聯合議會中，有人提出是否需要推舉出一位「共主」，以增強無淵上下的凝聚力。」
「嗯？」蘇晨一下回過神來看向老楚，搖頭道：「還沒到時候，即便推舉出來，也只是個空殼子，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徒增煩惱。」
他倒是明白老楚的意思，無非讓他做這個共主。
但蘇晨沒有任何想法，眼下的無淵還沒到那個地步，不是推舉出來就能號令上下。
「不錯..」元朔也點頭：「這未必是好事，甚至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好吧。」楚凌淵多少有些失望，但還是應下。
針對烈天域的事情，三人又簡單聊了聊，蘇晨的身形才消散。
冥域之中，蘇晨的眼神閃了閃，「佝老怕是有些急了啊。」
這道突然冒出來的昊日之靈，打亂了不少人的布置，包括佝老的，讓他從一開始推行的挑釁之法，一下沒有了繼續下去的邏輯。
但這同樣也讓蘇晨不得不做出應對，之前面對挑釁之時，他大可以置之不理。但眼下對方要交易。
那他再置之不理也有些說不過去，老對他有想法，他對淨世塔，以及終墟也有想法。
若被佝老察覺，他已經發現端倪，那淨世塔不僅會消失，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對這些終墟下手。
「唔...」他望著眼前忽涌而來的冥霧漩渦，又歷經三四個月，加起來已然蘊養了近半年。
九目已經重塑到一定地步，以對方的血肉強度，雖然拿來推演還是有些力有不及，但或許可以拿來做些其他事情...
「九目...」蘇晨張口呼喚，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眼前那磅礴的迷霧漩渦便驟然潰散，如洪流一般，朝四面八方咆哮而去。
內里的九目之影浮現，凝縮，逐漸化作一道虛幻的人形，蘇晨之前表露過對他本體的不喜，正常情況下，九目都是以這般形態和他交流。
「您有何吩咐。」九目的姿態擺得很低，上一次蘇晨出手著實把他驚得不輕。
「你應該有辦法聯繫其他終墟吧？」蘇晨問道。
嗯？九目意外，點頭道：「這倒不是什麼困難之法，簡單幾個祭祀符陣就可以。
「能把他們叫到某一處單獨相見嗎？」蘇晨進一步詢問。
「單獨相見？」九目不禁愕然，沉默片刻後道：「我突然復生，聯繫他們中的一個，以這些傢伙的性格，怕是會心生警惕，沒有合適的理由很難取得信任，而若在現實宇宙中相見，更是不可能。」
蘇晨讓他約終墟單獨相見，九目已經猜出來，大概是想釣魚。
但那些終墟可不是他，對方依舊處於巔峰狀態。
在現實宇審他們不可能來，在冥域中，實力又個個驚人，蘇晨恐怕也不願意。
「冥域中見面也可以。」蘇晨眼神閃爍，想了想：「至於理由...老已經臣服於慈父，你認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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