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圍殺(晚了會,不好意思)
「九目?」
未處理完蘇晨的事,愚昧又發現了死而復生的九目,自然也確定這就是真實存在的。
「你真復生了?」愚昧驚奇,而後直白邀請:「那正好與我們聯手,殺了這蘇晨!」
「佝老說此人是大患,未來有可能殺進冥域,弄死我們。」
他還頗為貼心地解釋了蘇晨的威脅。
嗯?
九目心頭一顫,忽然明白了為何自己說佝老臣服慈父,災禍只是略微驚異,沒有詢問原因,只是問他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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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眼下種種,他已經明白過來,災禍認為的理由就是蘇晨!
因為蘇晨的實力太強,強到未來有可能徹底蕩平冥域,讓佝老心生畏懼,所以臣服慈父,以對抗蘇晨。
而眼前這幾個傢伙似乎在什麼地方準備伏殺蘇晨。
蘇晨恐怕也並非心血來潮才要伏殺這些終墟,而是為了應對他們的伏殺。
一霎那間,所有的事情都好似有了解釋,九目心頭有種恍然之感。
但愚昧的言語,卻讓其心頭不禁動了動。
勸說九目?
愚昧到來的每一句話,都挑撥著災禍的神經,但他的最後一句卻讓災禍不禁多了幾分思量。
雖說九目和蘇晨勾結,但顯然並非自願,肯定是被脅迫。
之所以復生,大概也是蘇晨在太玄夜隕落之地,發現的些許痕跡,才讓九目復生,有了今天這一出。
但自己把愚昧帶來,恐怕出乎蘇晨的預料。
他自己不是蘇晨的對手,若再加上九目,愚昧,三人聯手,再加上冥域的優勢,只要拖下去,今日未必不能徹底弄死。
「九目,此人利用你伏殺我等,你覺得自己事後能有善終?不如我等三人聯合,磨死此人!」災禍進一步道。
九目心頭遲疑,他自然不想一直被蘇晨掌控,目光不禁看向蘇晨的背影,無論是九目到來,還是災禍挑撥,他都沒有任何動作。
這般寂靜,的確讓九目心下掙扎。
他幾乎也算是蘇晨成長的見證者,其進境之快的可怕,若此刻倒戈...
「據佝老所言,他這般實力無法長久,是有代價的!」災禍進一步說道,同時在迅速汲取冥霧恢復。
剛剛那般萎靡的氣息,此刻已然恢復了不少。
巨大豎瞳顫抖,諸般考量思慮而過,最後還是吐出一個字:「好!」
他對蘇晨自然沒有半分忠心可言,之前無非是懾於對方威勢,被迫臣服,眼下有了機會,不背刺才奇怪。
話音落下,似乎是為了避免蘇晨把他選為第一個對手,九目的身影倏然消失,出現在災禍身側,同樣開始肆無忌憚地吞噬冥霧之力。
「很好。」災禍並不意外,看著始終靜立的蘇晨,心頭隱隱不安,但還是道:「你身體似乎還很虛弱,本源尚未徹底恢復,等會在旁策應即可。」
「找機會聯繫佝老和三痴,讓他們前來...我們儘量不讓他逃回現實宇宙。」
「逃?」聞聽此言,蘇晨終於有了反應,臉色浮現出古怪的笑意。
「嗬...動手。」災禍冷笑一聲,周遭咆哮呼喝的冥霧之中,隱隱映照出在各種災禍中掙扎,恐懼的生命體之影。
而愚昧更加粗暴,如星辰橫移,發出令人心煩的猙獰狂笑聲。
然而,九目瞳孔閃爍,竟射出一道光柱,破向身側虛空,並不準備對蘇晨動手,反而準備第一時間逃離這裡。
一方面是因為他太虛弱了,無論雙方哪一個勝利,都難保災禍不會秋後算帳。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蘇晨或許沒有預料到愚昧的到來,但以對方現在表露出的實力,想弄死他也不太可能。
眼下,脫身才是最重要的。
「九目!」災禍第一時間發現異樣,陡然厲吼,旋即卻是一滯。
只聽一聲慘嚎傳來,已經擠入虛空中的九目,竟又倒飛了出來,巨大豎瞳中央有一道鋒銳的裂口,切口平滑。
黑血狂涌而出,即便第一時間便有冥霧呼嘯而來,也只是勉強填補。
「您來晚了。」
蘇晨卻沒有絲毫意外,輕聲笑道。
「恰到好處。」
虛空響起清朗的聲音,劍光一閃,道君的身影緩緩浮現。
「道君!」災禍心底一沉。
「果然...」九目強忍著痛楚,卻並沒有太意外。
「各位施主,許久未見了。」
另一側佛光湧現,卻是彌陀踏蓮而至。
九目第一時間看了過去,雖然長著和世尊一樣的臉,但某種聯繫告訴他,這並不是世尊,而是他之前腐化出的貪嗔痴身。
「這傢伙竟能堂而皇之地出現?」九目愕然一閃而逝,但眼下顧不得思考這麼多,他要的是逃出這裡。
「貪嗔痴!」災禍冷哼一聲。
轟!
虛空爆碎,青紅色大山化為元朔之影。
伏殺終墟對現實宇宙而言,那是不能再正確的事情,蘇晨自然沒必要獨身一人犯險,聯繫了最信任的道君。
還有老元、彌陀,三位作為援軍,至於械尊、大天,還有長生老人,他都沒有聯繫。
畢竟最後他是要吞噬這些終墟,叫上這些傢伙,難免多生事端。
剛剛沒動手的原因也是因此,愚昧和災禍聯手,多少還是有些麻煩,現在就不用顧慮了。
「您幾位幫我攔住愚昧,截住九目,等我料理了這災禍便可。」蘇晨簡單道。
道君目光平靜,「愚昧交給我,你們處理九目。」
言罷,斬宇劍隨心念而動,浩瀚凌霄殿展開,漫無邊際。
「道君!」
愚昧無意義嘶吼著,不閃也不避,直撞而來。
劍光如匹練,每一道都足以截斷星河,落在愚昧身上也能造成極大殺傷,但這傢伙皮糙肉厚,又有主場優勢,那如峽谷溝壑般的傷勢,幾乎轉瞬間便能恢復如初。
轟!
雷霆如雨劈落,凌霄殿深處,道君端坐雲上,眸光深邃。
他不止一次和這些終墟戰鬥過,自然知曉,這樣消磨下去沒有任何意義,除非有絕強的實力地碾壓。
「料理我?」災禍此刻反而安下了心來,因為這應該是蘇晨的所有布置。
「在冥域之中,我等近乎不死不滅,無淵共主都未能做到事情,你也不能。」災禍振翅,似乎是為了展現自己的主場優勢,竟也沒有逃跑。
剛剛傷勢未復,他卻也不管不顧,將力量催發到極致,周遭各種災禍之景,如海如獄,壓榨出一道幽邃至極的災源之力,化作如同細針般的物質。
「災!」
終墟之中,擅長肉搏的幾乎只有三痴,愚昧都不算擅長,只是皮糙肉厚而已。
他當然也不擅長,更類似於咒殺之法。
嗡—
冥域起伏,那抹幽深至極的細針,後發而先至,直沒向蘇晨的眉心處。
「嗬...」蘇晨不管不顧,此刻是他的最強狀態,一部分聖職加持於血肉帝皇,十八道肉胎刻印催發到極致。
澎湃的昊日之火環繞,一步踏出,冥域驚顫,哢嚓,那抹細針在眉心處崩碎。
轟!
拳頭上,紫黑兩種不同的火焰交織流轉,似要灼穿進冥域之底。
災禍悚悸,肉翅震動之間,便穿梭無盡遙遠,但蘇晨的攻擊卻好似錨定了他一般,即便他的速度再快,也緩慢而堅定地落在他身上。
轟!
災禍軀體震顫,再次轟然崩碎,殘軀之上,黑色火焰灼燒而起,一抹虛影在遠空中浮現,席捲冥霧而來。
「盛炎...這小子...」凌霄殿宇深處,道君臉頰抽動,蘇晨動手之際,已然覺察到那昊日之火的強度再次攀升,近乎達到了與他一般無二的地步,赫然是盛炎層次。
「那昊日靈性真能復歸成黑白流光...」他目光閃爍,又落在災禍上,「明明已經是不可承受之重的攻擊,卻又藉助冥域重塑身軀。」
「這些終墟...」
「即便不是偷襲,災禍也不是他一合之敵。」九目已經被彌陀還有老元纏上,不過三人也算老弱病殘,旗鼓相當,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現在只想找機會離開,蘇晨之前並不知曉他們這些終墟,在冥域中近乎等同不死不滅。
只要這樣僵持下去,還是有機會的,這也是他即便隱隱猜到伏殺之人或許不止蘇辰一個,卻還是倒戈的原因。
「繼續!」災禍沉聲喝道,近乎不死不滅,當然也並非真正的不死不滅,被重創之後復甦需要時間,實力也很弱。
「佝老與三痴馬上就到,我看到底孰強孰弱。」他頗有些色厲內荏,從未面對過這樣的情況,他不知道一直被蘇晨這樣打下去,會不會真的被打死,只能以此恐嚇。
蘇晨卻只是漠然掃了他一眼,屈指彈出一抹光點,迎風便漲。
不過霎時間,便化作一張白色大網,散發著瑩瑩光輝,蘊含著不可知的偉力,沒入冥域虛空之中。
哢嚓!
似有雷霆驚響,區域內的冥霧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驅散,頃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本看似張狂的災禍,此刻驟然僵住,那身處冥域空間,無時無刻的聯繫,也是他的安全感由來,竟在這一刻被斬得一乾二淨!
「你...你!這是什麼手段!」
災禍久違地浮出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他不知蘇晨使了什麼手段,竟斬斷了他與冥域空間的聯繫,但這種情況下他是真的會死。
他下意識便想逃離,卻被一股無形偉力制住,難以動彈,反應過來時。
蘇晨已至他身前,掌指落下,將他死死箍住。
這造化之網只是隔絕聯繫,除此之外倒沒有什麼其他威能。
【紫極淨世聖君發覺你已經禁錮這尊終墟的本源。
沒有了和冥域之間的聯繫,他無處遁逃,那承載於冥域的終墟靈性,也是囊中之物,希望你能將此物給予他。】
「終墟靈性嗎?」蘇晨瞭然,這傢伙的靈性或者本源,大概如其名,災禍,愚昧之類。
聽起來似乎不怎麼樣,好歹也是昊日級別的東西。
聖君現在連腐化之力都能吞噬,更何況這種終墟靈性。
「不,不...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誘引三痴,誘引佝老!」
覺察到蘇晨掌中傳來的詭異吸力,災禍似有所查,不停的哀求著。
蘇晨自然懶得搭理,他已經把災禍忽悠過來,連帶著愚昧。
這兩人不僅不回去,反而又聯繫其他人,三痴和佝老又不是愚昧,十有八九能覺察不對勁。
須臾而已,災禍便被吞進體內,也在這一刻,冥域忽然震顫不止,霧氣咆哮,涌動,似乎在發怒。
【災禍降臨而來,第一時間便覺察到沉寂的造化之主,頓時瞠目結舌。
隨後便被聖君捏在掌指之中,以淨世火逐漸煉化,發出哭痛哀嚎。】
「那是...」
那漫無邊際的殿宇深處,道君不由坐直了身體,望向冥域虛空那若隱若現的白色大網。
從其上能感覺到一種頗為熟悉的力量。
「這是絕天朔共主的力量?」他見識過,自然一眼辨認出來,頗為詫異。
「蘇晨...絕天朔,難不成...」
「災禍?!」正橫衝直撞的愚昧,忽然一懵,即便心智渾噩,卻也發覺災禍已經徹底消失。
一種難言的驚懼湧上心頭,下意識便想折身逃離,然而那凌霄殿中,有魁梧身影擂鼓,鼓聲震盪,鐘聲齊鳴。
如隕星般粗壯的雷霆不停落下,劍光穿梭,將他困在在此地。
「災禍,死了!」
另一側,在彌陀和元朔牽制下,伺機逃脫的九目心頭驚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