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直殺烈天
轟隆隆!
周遭冥域震顫,綿延到漫無邊際的血紅色雷霆忽然炸響,伴隨著從虛空中湧出的黑色火焰,覆蓋灰白色大地的黑色蜘蛛等等異象紛呈。
如同世尊之死,引起現實宇宙共鳴般,災禍之死,亦讓冥域有所反應。
「這次是以淨世火煉化啊...」
蘇晨掃了眼面板,這幾次吸收聖君所用的方式都不一樣,第一次是直接吞下世尊,後來則是以身體融合。
到這終墟之時,又變成以淨世火煉化,估計也和聖君逐漸蛻變,或者說這些物質的本源不同有所關係。
這些終墟唯一倚仗的便是與冥域的聯繫,以蘇晨現在的實力,用造化之網隔絕後料理起來也耗費不了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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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微動,溶於虛空中的造化之網光芒大放,進而緩緩移動,逐漸籠罩道君的那片戰場。
哢嚓!
虛空亮如白晝,劍光匹練如銀河傾瀉而下,落在愚昧那厚實的表皮之上,斬下深不見底的溝壑裂口,如霧如血的物質從傷口處傾瀉而出。
與冥霧結合,便化作一個個猙獰古怪的虛影,皆被落下的雷霆劈滅。
傷口未如之前那般,轉眼便癒合,愚昧發出哀嚎,龐大的身軀橫衝直撞,卻沒有絲毫作用。
蘇晨的身體一步跨出,籠罩著濃郁昊日之火的身影,落在它的身體之上,匪夷所思的巨力從四面八方襲來,像帶著某種規則級的桎梏般,牢牢把愚昧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別...別殺我!」愚昧驚恐的哀嚎,他並沒有過於複雜的心思,對死亡的畏懼也更加不加遮掩,毫無顧忌地懇求起來。
「有幾個傢伙在伏殺你,只要你不殺我,我就告訴你在什麼地方。」愚昧連忙報出自己的價碼。
蘇晨多少感覺有些古怪,在無淵之中,這愚昧的信徒不說寥寥無幾,也差不多,他從未接觸過,還真如傳言中的那般,的確有些過於「弱智」。
自己都提前誘殺災禍,這傢伙難道還想不到事情暴露了嗎?
「不用了。」蘇晨輕描淡寫地搖頭,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只是右腿微震,腳下的愚昧立時發出一聲哀嚎,砰然巨震。
恐怖的力量灌進他的體內,蘇晨落點處,其軀體開始四分五裂,內里爆出紫黑交織的澎湃火焰,轉瞬之間便席捲他的整個身軀。
龐大的愚昧之軀逐漸化作灰燼飄散消失,黑色火焰沿著虛空蔓延,將剛剛愚昧之血演化出的冥域生物全都湮滅。
本也被雷光碾得差不多,只剩下些漏網之魚。
火焰洶洶,很快愚昧便只剩下最核心的本源,被蘇晨收了起來,眼下聖君還在煉化災禍,這愚昧倒是得等上一等。
「災禍,愚昧...」
浩瀚的凌霄殿宇逐漸收斂。道君的神色多少有些複雜,這災禍、愚昧。也曾給無淵造成過極大破壞。
別看愚昧一副憨傻模樣,甚至還冠以什麼「智障神」的名號。
但那是因為他們重建無淵,並且構築了對抗終墟的體系,在那之前愚昧僅僅是一縷氣息泄露,便能讓一方外域化作渾噩所在。
連親人兄弟都不認識,嗜血、淫亂,同族而食,足以讓一個科技發達的外域退化到石器時代。
這些傢伙和他們對抗了數萬年的歲月,和他們的先祖對抗了更數不清的歲月。
他本以為這樣的日子至少還會持續很長時間,未曾想這兩人竟眼睜睜在他眼前隕亡。
在接到蘇晨的通知,他還以為這次或許只是一次試探行為,或者說短暫地重創終墟。
從未想到真能見到這兩個終墟存在的隕落。
整個過程並不艱難,甚至稱得上是輕鬆,即便蘇晨沒有他們的幫助,也無非多耗些時間和精力罷了。
「這種力量...」
他自然也知道根源所在,一方面是蘇晨自身堪稱強橫的恐怖實力。
另一方面則要得益於那虛空中的白色大網,蘇晨已經將之收斂,緩緩落於指掌之中消失不見。
能在冥域之中,隔絕這些終墟的聯繫...昊日之的力量...
道君心神頗為複雜,各種情緒交織,最後都被他一一按捺而下,逐漸變得振奮。
因為他看到了徹底清掃冥域的希望,這是無淵歷代昊日都想做到的事情。
「蘇...不,聖君...聖君...」
九目早在災禍隕亡之時便已經停止了抵抗,任由彌陀和元朔兩人將他制住。
他們這些終墟最大的倚仗,便是和冥域之間的聯繫,在冥域之中即便是共主也很難將他們徹底殺死。
但蘇晨手中那不知什麼東西製造出來的大網,卻擁有將他們徹底殺死的力量。
若早知道蘇晨有這種手段,他怎麼可能臨陣背刺,他並沒有想著和幾人合作對蘇晨下手,只是想要逃脫掌控而已。
此刻看到蘇晨緩緩落於身前,周遭的氣息雖然收斂,但卻讓他更加悚悸。
「我....我沒想著和他們合作對你下手,我只是想要逃離...」
九目見蘇晨沉默不語,連忙解釋,背刺之舉已經沒辦法狡辯,他只能闡述自己的動機不是想對蘇晨下手。
「我明白,我理解。」蘇晨的態度倒是頗為和煦,「生死捏於他人之手,肯定會不舒服,這是人之常情,也是終墟之常情。」
聞聽此言,旁邊的彌陀神色有些微微變化,總感覺被影射了。
見蘇晨態度如此和煦,九目反而更加驚懼,「我...我願意獻出這具身體,復歸殘魂形態...」
「不要急。」蘇晨卻搖頭,「身體重塑出來頗為不易,一點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小事?
九目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蘇晨抬手,直接將其鎮封了起來。
這傢伙還得充當燃料,身體強度還不夠,蘇晨自然不可能現在就弄死。
對於這傢伙的背刺,蘇晨心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毫不意外,一開始他就對九目不信任,震懾手段也是以實力為主。
這傢伙看見機會想要逃離,很正常。
既然沒對這傢伙產生過期待,自然不會因為他的背刺而憤怒。
「聖君之威,真是匪夷所思,歷代昊日都未能解決中虛之麻煩,在聖君手中也不過三兩下而已。」
彌陀在旁當即恭維道,「無淵能迎來聖君,實屬無淵之幸啊。」
蘇晨這人太變態,他是真服了,現在只想老實抱緊大腿,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哈...」蘇晨失笑,道君此刻卻從旁落下,竟也附和道:「彌陀說的不錯,冥域之危,總算有了徹底解決方法,那是絕天朔的力量吧?」
「嗯。」蘇晨點頭,大網是由造化之力構築而成,道君見過絕天朔和慈父的戰鬥,自然能辨認而出。
「這是當初在玄樞之中,絕天朔共主教給我的東西,說是等到時機,自然知曉其用處。」
蘇晨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本來我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玩意,剛剛戰鬥之時,卻忽然有所明悟。」
「這樣啊。」道君似笑非笑的點頭,「絕天朔共主,考慮深遠啊。」
蘇晨總感覺道君的笑容中有別樣意味,但以他現在的身份實力,張口扯的謊,也無人可以驗證,也著實不明白道君在想什麼。
「對了,剛剛這愚昧所言的伏殺之事...」元朔忽然開口,頗為關注涉及蘇晨安危之事。
「聽這愚昧和災禍的言語,這幾個終墟似乎在某個地方計劃著伏殺於你。」道君也把目光落在此事之上。
他沒有蘇晨那種從對方言語中以真身化出的能力,所以待在較遠的地方,直到戰鬥波動平息後才趕來。
但也是幾人中實力最強的,自然聽到了愚昧臨近之時所言。
「終墟聯合,倒是許久未見之事。」彌陀沉吟,「既有佝老參與,那這伏殺計劃恐怕很不簡單,但應該不是在現實宇宙之中。」
「而淺層冥域想回到現實宇宙並不困難,那還能在什麼地方進行伏殺,還得是蘇晨必然會前去之地。」
「唔...」他眼神微動,似是想到了什麼,而蘇晨已然開口,「烈天域。」
「果然...」彌陀對蘇晨所言並無半分懷疑,反而露出一種不出意料之外的表情。
「也只有那地方,自淨世塔現世以來,便有諸多流言紛呈,那蕭燼野的態度又頗為奇怪...」
說到這裡,彌陀的言語頓了頓,比蕭燼野態度更奇怪的,則是蘇晨的態度,一直按兵不動。
有不少人都懷疑他是不是在謀劃什麼大計劃,或者已經在暗中行動。
現在看來分明是早就洞悉終墟之伏殺,所以才沒有絲毫動靜。
「烈天域...」道君沉吟著,倒沒懷疑這是不是蘇晨為了淨世塔,故意言之。
畢竟有終墟所言在前,仔細一想也能對得上。
道君神色閃爍,忽然道:「災禍與愚昧已死,他們與冥域聯繫頗深,此事怕是瞞不了多久,剩下的佝老與三痴得到消息,怕是會立即離開。」
「我們不若趁機直接殺向烈天,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蘇晨眼神微動,他其實也是這個想法。
若只有災禍一人前來,或許還不必那麼著急,但災禍與愚昧同時前來,又遲遲不歸,很容易引發剩下兩人的警惕。
「事不宜遲,即刻前往。」蘇晨點頭,元朔自然沒什麼意見,彌陀倒是頗為感慨:「誰又成想,蕩滌終墟之機,來得竟如此突然,倒是讓械尊和大天撿了便宜。」
「不至於撿便宜,械域和大天在無淵史上還是做過頗多貢獻。」蘇晨搖頭,沒找這兩個傢伙,一方面的確有不信任的緣故。
但並非懷疑對方可能與終墟有所聯繫,而是可能會徒生事端。
道君也點頭,彌陀見狀也不再多言,一行人當即出了冥域。
為了避免淺層冥域被打破對現實宇宙造成諸多破壞,蘇晨挑選的地方在星宇之中某處。
幾人出來之後,彌陀當即牽引渡世法輪,熾烈光柱落下,將四人包裹,前往烈天域之所在。
「這一下,便要佛土數十年積累。」彌陀嘆道。
浮屠塔覆蓋不到烈天域,利用天門也得前往中轉點,唯有渡世法輪最為便捷。
但同時轉移四尊昊日,跨越星宇,消耗的信仰精魄也堪稱恐怖,讓彌陀難免肉疼。
「凌霄可擔一半。」道君漫不經心道。
「道君厚道。」彌陀當即道。
元朔張張嘴,還是閉上了,裝作沒答應彌陀的目光。
青銅教派是太窮了,之前向各大勢力的巨額貸款,還是佛土幫忙還上的。
.........
與此同時,冥域之底,亘古不變的黑暗之中,一道被黑色油液狀物質覆蓋的身影正在緩緩漲大,此刻已有一座山嶽那般巨大。
周遭不時閃爍著霧光,隱隱映照出奇特光流。
某一刻,虛空忽然劇震,猩紅雷光劃破黑暗,隱約間有哀嚎之音響起,聲音重疊在一起,不停重複。
「嗯?」一道虛影倏然浮現,聲音驚疑不定,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災禍死了?」
這些終墟在他製造之初,不僅僅有自身血肉為引,更有部分冥域的本源,才能讓他們與冥域產生聯繫,以對抗現實宇宙那些昊日。
死亡之時,他自然有所感應,冥域也會有所變化。
兩相印證之下,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