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鐵家武通 築基見築基


  第329章 鐵家武通 築基見築基

  瀚海仙城,鐵家駐地。

  武通正在日常的修行中。

  忽地,有一隻青鳥飛入了他的靜室內,無聲無息間就化作為了一道符咒,懸浮在靜室的門口。

  好一陣子的修行後,武通其人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眉頭一挑,看向那道符咒,將之攝取到了身前。

  「難怪會有符咒飛來,原來是老家那邊來人了。」

  武通的面上,頓時就露出了一陣恍惚。

  他心底里浮現起猜測,琢磨著會是獨館主本人,還是其孫女前來這瀚海仙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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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將傳音符讀取一番後,武通的面上露出了幾絲訝然。

  因為前來尋他的,並非獨館主,也非其後人,乃是獨蠱館中,他壓根就沒有見過的一個後輩師弟,。

  對方自稱姓「胡」,名「木黃」,約莫是晚了他十年才入門。

  且這人同樣也是五臟廟出身,現如今因為一些緣故,僥倖來到了瀚海仙城,卻又因為城中之天,可著實是沒有落腳之地,所以才不得已地前來叨擾一番。

  明了這些信息,武通的目中透露出幾絲思忖,他開始琢磨著這些信息,裡面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以及這是否會是五臟廟的仙家們,在對他使出的釣魚計策。

  須知在前些年,五臟廟召集在外的弟子門人時,他可是直接就將身份令牌給捏碎掉了,其也意味著他是徹底的叛門而出,是一叛逃的仙家。

  若是將他這等叛逃的仙家抓獲,五臟廟對此會頗有獎勵,能夠賺得不少的道功。

  不過下一刻,武通的面上便露出了笑意。

  他打量著自家這銅澆鐵鑄的身子,自語道:「若你是想要拿了武某換道功,那就讓爾曉得一番,何謂猛虎出柙。」

  話音落下。

  武通再不遲疑,其轟然起身,取了身旁的袍子,便出了靜室。

  臨了出門時,因為鐵家靜室的房門,修葺的只是尋常高度,武通其人乃是微微低頭,方才鑽出了這方靜室。

  等到此人站在門外,其身長赫然是逼近一丈,魁梧至極,且渾身的筋肉糾纏,哪怕是裹著一身的道袍,也是遮掩不住其身上的凶氣。

  他行走在鐵家族地內,端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時不時就會惹起鐵家人等的注目。

  彼輩或是不敢迎面走來,當即就避開,或是皺眉望著,心間暗諷其人長得就和一頭凶獸似的。

  另外一邊。

  方束根據獨蠱館主賜下的聯繫方式,在一家店鋪內里掛出了傳音符,並交代了自己的住所後,他便耐心的等候著,看何時會有人前來找他。

  其間他也是有些擔憂,若是這武通師兄還和五臟廟的人保持著聯繫,會不會已經是得知了他的道脈築基身份,是否也會因此產生些異樣想法。

  不過思來想去,方束還是選擇了信任獨蠱館主一番。

  獨師既然能將武通師兄作為一條退路,且根據廟內房鹿師姐的種種介紹,武通師兄其人的性情應是有所保證。

  只是饒是如此,方束在客棧中等候著,依舊還是會有些心頭亂想,擔憂會有仙家沖入他所在的這間尋常客棧,將他給拷走。

  「聽聞連假丹仙家在這城中,也是絲毫不敢造次。城內的那些個築基仙家聯手起來,就敢直接將假丹仙家拷走。」

  方束在心間暗忖:「我若是被城中的執法仙家盯上了,當是也無法反抗————」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自己又沒得罪這瀚海仙城,對方拷他作甚。

  很快,方束並沒有等待多久,就在當夜,武通師兄那邊就有了消息。

  對方並沒有直接上門來找他,也沒有派人前來,而是通過獨蠱館門下的一種聯繫方式,遣人遞過來了一隻傳聲蟲。

  一個幹練的城中跑腿,朝著方束打拱:「客官,這是您友人給您叫的索喚,您趁熱了享用。碗筷之類的,交給店內的活計就成。」

  話聲說完,對方便掐著法訣,兩條腿拉出殘影,飛毛腿似的去送下一家了。

  方束看著跟前熱氣騰騰的靈食靈酒,特別是餐食間的那隻小巧蠱蟲,心頭頗是訝然。

  他既是詫異於這仙城的繁華,夜間這麼晚了,還能有「索喚」送上門來,也是詫異於這隻傳聲蟲。

  關好房門,方束聽了聽傳聲蟲腹中的聲音,頓時就曉得,是自家那武通師兄已經是安排好了宴席,打算明日在城中,為他接風洗塵一番。

  且那宴席所在的位置,還頗為不同,竟然是位於瀚海仙城內一方築基仙家們經常出沒的地界。

  僅僅進入那地界,鍊氣仙家就得花上個十幾靈石,免得蹭多了街市中的靈氣,也省得有不三不四的鍊氣仙家在內亂逛,礙了築基仙家們的眼。

  方束捏著傳聲蟲,面上一時露出幾絲期待:「看來當真是和獨師所說的那般,這武通師兄也是築基地仙!

  我方束此番投奔,應是不至於再如先前幾次那般,落個難兄難弟的處境。」

  這等情況,頗是讓他微鬆了一口氣。

  話說自從有過投奔二舅、投奔房鹿師姐、投奔田錦毛的三次遭遇,方束心裡除去有些拿捏不清武通師兄的為人之外,更是存了點擔心對方處境也是堪憂的疑慮。

  這倒不是他嫌貧愛富,而是對方若是自顧不暇,他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去拖累了對方。

  好在現如今,武通師兄特意辦下宴席前來邀請他。

  如此疑慮,已經是可以去掉大半!

  當即的,方束沒有動那索喚靈食,他只是一揮袖袍,將其全部打包收起,然後就捏著那傳聲蟲,在客棧內好生的歇息起來,不做它想。

  翌日天明。

  他磨磨蹭蹭到了午間時分,又在客棧內用過午飯後,趕在午時之前將客房給退掉了,省得店家多扣他的押金。

  隨後方束就大搖大擺的,朝著宴請的地點趕過去。

  下午時分,他來到了一幢精緻的酒樓跟前。

  此樓占地極廣,氣派十足,雕樑畫棟,華美異常,果非尋常之地。

  就連那入門迎客的小廝,也都是六劫鍊氣修為,且身上的衣袍雖然是簡單,但材質一看就不俗。

  對方瞧見了方束這等模樣年輕,氣息也不強的少年仙家來,心間雖然詫異,但也絲毫沒有因為方束的穿著樸素便有所異樣。

  小廝只是客客氣氣的詢問方束可有預訂,並且歉意地提及本樓並不對外招待。

  待方束報上了自家的三字名號,那小廝當即就笑容更盛,畢恭畢敬地將他引入酒樓之中。

  一入門,更是濃郁的靈氣,就從酒樓四方撲面而來。

  此地的風水營造,頗是讓方束感覺亮眼,應是出自名家之手,至於聚靈聚氣的陣法種種,更是隨處可見。

  方束並未壓著點過來,他是提前了兩刻鐘赴約。

  但是當他被小廝領著,走到了雅間門口時,那雅間內的屏風後面,已然是已經有一道高長的身影盤坐著。

  方束一入房門,就察覺有目光從屏風後投射而來,對方正在打量著他。

  那人並沒有用神識上下的掃視方束,反而發出了一陣和其身形相比,顯得頗為溫和的話聲:「來人可是胡師弟當面,快快入座便是。」

  「在下見過武通師兄。」

  方束見狀,忙朝著那屏風內里的人影打了個稽首。

  他轉過屏風,出現在案桌跟前。

  只見一堵厚實的人身,出現在方束的面前,對方身上的氣血自然散發著,還有所收斂,但是落在了方束的眼中,依舊是像火爐一般耀眼,其生機蓬勃到了能讓人感覺刺目的地步。

  此外,武通其人生得是方面闊目,儀表堂堂,此刻正笑容燦爛的看著方束。

  對方並未再說一字,就讓方束感覺到了一種真誠之意。

  且即便是身為築基地仙,又還是方束的師兄,武通其人還是站起了身子,朝著方束一邀:「且坐。」

  方束不動聲色地,回了一禮,卻並未入座。

  他沉吟著,道:「回師兄。在下有事做錯,得先向師兄道罪一二。」

  那武通微挑眉毛,笑說:「才剛見面,師弟便能有事情做錯了?無妨,儘管說來為兄聽聽。」

  隨即方束就道:「實不相瞞,此胡木黃」三字,乃是在下的假名。

  今日既然是真見到了師兄,自然是不能再用假名。還望師兄原諒!」

  武通其人口中輕嘖了一聲,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是口中贊道:「師弟果真是我獨蠱館一脈的傑出門人。早在你來仙城前,我就從獨師的信件中得知,咱們道館出了個能人。

  你既這般謹慎,難怪能以鍊氣之身,不遠萬里而來,抵達這仙城。」

  方束聽見這話,卻是面上頓時又露出了無奈之色,拱手說:「除去假名之外,師弟正有第二件事,也得向著師兄賠禮一番。」

  武通其人來了興致,開口:「且說來聽。」

  下一刻。

  方束就緩緩地放開了身上壓制的氣息,一道凜冽的築基地仙氣勢,從他的身上蓬勃湧起。

  如此氣息乍現,讓武通其人騰的就站起了身子,定睛的望著方束。

  只見其人面露大喜之色,頗是動容。

  對方還直接就從席間走出,來到了方束的跟前,猛地拍向方束的肩膀,哪怕方束體表自有靈光護持,肉身修為也是不差,一時間竟也是被拍得評評作響。

  「好好好!」武通暗暗檢驗了一番,口中大笑:「此事如何需要賠禮?反而是為兄,須得為你好好慶賀,竟不知門中又有一築基地仙誕出。」

  其聲色慷慨,當真像是為方束的築基修為而感到高興,不似做偽。

  武通還呼喝連連,喚著酒樓中的夥計:「來人,換酒!

  這等鍊氣仙家才吃的酒水,有個甚的滋味,且將武某放在這裡的兩罈子燒金斷玉,全都拿來!」

  不一會兒。

  便有兩壇陶瓮,被酒樓夥計搬來了。

  這兩罈子酒水在未開封前,其貌不揚,好似才從地裡面挖出來似的,保存不妥,帶著點土腥味。但是當其壇口的符皮兒被撕開後,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就鑽入了方束的鼻中。

  其酒香之沖、靈氣之烈,讓方束的目色微變,他竟然只是聞聞酒香,就有幾分燥熱眩暈之感。

  「此酒————」方束抬眼看著面前的魁梧壯漢,目露遲疑。

  以他的見識,這等成色的靈酒,哪怕是築基仙家,也並非輕易就能享受。若是放在五臟廟內,指不定就得一顆功德,甚至兩顆功德才能兌換。

  很快的,方束便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

  因為一口靈酒下肚,他便發覺其酒氣之猛烈,即便他修行過龍鯨養生功,也依舊是有些熬不住,體內真氣也是蹭蹭的生長。

  不只是他如此,面前的那武通也是身子打起了擺子,渾身的氣血蒸騰,好似要將這靜室給點燃似的。

  一股濃重的威壓,從對方的身上散發而出,如火燎原。

  其人似乎正是因為方束也是築基,而並非只是鍊氣,就徹底地放開了收斂,騰騰的彰顯出了自己身為八劫仙家的磅礴氣勢!

  而這等境界,頓時就讓方束愣神了,脫口就道:「八劫築基!?」

  武通其人的模樣醉醺醺,他眯著眼睛,隨口:「僥倖、僥倖————為兄只是前不久苦熬多時,才終於突破了一番。

  此乃小事,師弟不必在意。」

  但是這話落在了方束的耳中,他可不敢輕信對方口中的「僥倖」、「不必在意」這兩個詞。

  須知對方相比於他,也就早了十年才入門罷了。

  也就是說,對方的年紀其實也才大方束十年左右。而以兩人現在的年歲,不足一甲子,他們能夠突破築基,便已經是修行勤勉,年少有成!

  結果這位武通師兄,竟然還並非只是剛築基數年,而是已然攢有了百年的築基道行,且成功破關八劫!

  一時間,方束對此是心神搖盪,頓覺此人果非俗人,且這天下間英才,何其之多。

  一併的,其心間更有喜色升起。

  這一回,他方束可算是投靠到一個豪奢人物,傍上了一條好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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