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富貴還鄉 太小太小
第499章 富貴還鄉 太小太小
海船之上,方束咀嚼著船老大所吐露的消息。
他心間的思潮湧動不已。
話說他修行至今,一直都在尋覓更多有關於古時道士,以及那山海仙宮的消息。
但是不知為何,哪怕他現今已經成為了真仙,且抵達了玄教壇口,翻閱了玄教藏經閣中的典籍,但就是未曾找到更多真實可信的線索。
結果沒想到,現在離開了玄教地界,卻是意外地得知了和古時道士有關的消息。
若是這船老大所言不差,那麼等到出海之時,方束便可親身體悟一下古時道士們至今的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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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一旁的船老大還在侃侃而談:「據說這馳道一物,乃是古時的道士為了混同本界,方便往來,所特意修築的奇物,其耗費不知幾何。
傳言本來不僅水裡面有,陸地上也有,五洲四海,悉數貫通。但是在古時大戰之中,路上的馳道悉數被毀,只有海中的才保留了下來。
只是和古時相比,海裡面的馳道現如今也是斷斷續續,得虧水中還有那龍族樂意維護一番,才使得馳道至今未廢。」
方束細細聽著,頓時又覺得收穫了不少見識。
他還從這船老大的口中,了解到了所謂海市和馳道的淵源。
原來正是因為有馳道在,且斷斷續續的,海里才沿著馳道所在,出現了一座座海市。
那些在馳道中往來的仙家們,每到一處,便可以像是抵達了驛站一般,在相應的海市中歇息停留,並且領取最近的馳道海圖,方便趕往下一段馳道,省得迷失了。
得聞這些,方束意識到,自己是碰上了一個經驗老道的出海仙家。
他當即就開始詢問更多有關於出海之事,好增長見識。
那船老大見他面容年輕,又是個真仙,根腳八九成不俗,自是樂意和方束分享海外的見聞。
於是接下來的數日,兩人在海船之上歡飲達旦、連夜不歇,他們從談天論地,到論道學法,再到點評西葫蘆洲各地的風俗人情,幾是無所不談。
直到海船前方,出現在了一座龐大的城池,兩人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雙雙看向了那巨城。
此城,正是瀚海仙城。
其由一座龐然巨物背負著,緩慢地在無垠沙漠之中前行,四下有一艘艘雲船仿佛蜂蝶般,不斷地往來其間,極為繁榮。
船老大見狀,當即起身,指著前方:「胡道友,咱們到地方了。」
方束也起身,望著那巨鯨,目中不勝感慨。
即便現在已經是結丹,他瞧見了那背負著一城的巨鯨,依舊是感覺震撼。
與此巨鯨相比,鵝神仙雖然也是煉神仙家,但形體方面遠不及此。
「終於重回此地。」方束口中自語。
船老大聽見,面上露出幾分訝然之色:「胡道友莫非是,這城中仙家?」
方束沉吟著,並未點頭,也未搖頭,只是呼喝道:「走,叨擾了車道友這許多時日,必須得請道友也耍子一番。」
聽見這話,船老大心間狐疑。
他可並非是頭次來這瀚海仙城,但是卻從未聽說過,瀚海仙城有方束這號真仙。
不過表面上,這船老大的笑容燦爛,當即道:「好說好說,那可就讓道友破費了。
言語了一番,這船老大又連忙向著方束告罪一聲。
眼下已經抵達瀚海仙城,他自是要出面與城中的仙家交涉一番,省得自家這海船被人
平白無故地輕視了。
不一會,港口上就有仙家登船而來。
彼輩雖然都只是築基修為,但即便是面見了車姓船老大,也都是態度矜持,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反觀那船老大,其人一點也沒自恃自家的假丹修為,反而頗為客氣,且熟稔地早早就備好了各種特產。
但即便如此,這艘海船依舊是得按部就班地排隊等候,聽其言語,似乎得再有一日多,才能順利入港。
船老大帶著點可惜地走回:「還請道友再在船上待一會兒,等此間事了,我再隨道友去耍子。」
見狀,方束擺了擺手。
他直接走上前,自懷中掏出了自家的嫡傳牌子,在那伙築基仙家面前晃蕩了一番。
於是乎,很快的,那伙港口仙家的態度便陡然好轉,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將整艘海船引到了一方早就空出的港口位置上。
並且對方還發了話,船上的人等只需留守幾人,其他人等皆可直接下船,無需再在船上等待查驗。
如此消息落在了船老大等人的耳中,讓彼輩紛紛都是欣喜。
特別是船老大其人,這人連連瞅看方束,他也沒見方束抖落出真仙氣息,反而看得出來,方束眼下是頗為低調的樣子。
望著此人好奇的目光,方束並未過多地解釋,只是伸手一邀:「走,吃酒去!」
船老大見他不想透露,也就壓下了心間的好奇,欣然應諾:「善。」
而就在兩人前去吃酒時,一道道訊息,正不快不慢地在瀚海仙城之中流轉。
其初時,並未驚動任何人,但當它們流轉到瀚海內府之中時,頓時就像是觸動了某種機關似的。
多個堂口之中,頓有靈光閃爍,吸引了當值仙家的注意。彼輩雖然不明所以,但當即就將這種異動層層上報。
很快的,「胡木黃」三個字,便擺在了多個嫡傳弟子、執事管事們的案前。
有人瞧見之後,依舊是不明所以,一時竟沒有回想起來,這三個字究竟有何出奇之處。
而有的人則是愣了愣,當場面色大變,連忙就咻咻地傳音,朝著府內的真仙告知而去。
很快,那些得了消息的真仙們,先後都睜開眼睛,目光或是玩味,或是平淡:「此子竟然還敢回來?」
與此同時。
方束還在鐵家的酒樓中,同路上結識的車姓船老大吃著酒。
他絲毫不知,自己返回仙府的事情已然是徹底傳開。
不過即便知曉,方束也並未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城中的一應人等就算是知曉了他的行蹤,也不至於急吼吼地就要前來尋他o
畢竟他都已經回城,身處瓮中,一時半會是跑不掉的。
結果只是吃酒半晌,方束還未和船老大作別,其心頭就一動,眉頭微皺。
他這是感應到自家身上的因果異動,似是有人對他生出了惡意。
果不其然,只隔了兩三盞茶的功夫,便有一道道流光落在了酒樓周遭,將此樓團團地圍困起來。
彼輩的人手還不少,聲勢頗大,疑似全堂盡出,要來捉拿重犯。
只不過,這些趕來的仙家沒有一個是丹成境界,連假丹也無,都只是府中的築基弟子罷了。
那車姓船老大,自是也察覺到了四下的不對勁其人的面色當即就一變,額頭還多出了幾絲汗水,且詭異的是,此人卻並未立刻看向方束,反而像是自己心裡有鬼似的。
這讓方束瞧見,心頭不由啞然。
對方之所以這般的緣故,他倒是知曉一二。
因為就在這人的海船中,可是有著一間間獨特的艙室,其內里皆是布置了獨特陣法,專門用來惑亂人心、顛倒感知,以便於港口仙家們忽略這些艙房。
其正是專門為了走私而打造的,有類於方束當初接觸過的玉家雲船。
好在這艘海船中,走私的貨物並非活人,連活禽都沒有,都是些死物,雖然違禁,但是卻無傷大雅。
因此眼下突有這許多的仙城弟子前來,且瞧其氣機和舉止,赫然就是執法堂弟子。
船老大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家船上的事發了。
忽的,此人想到了什麼,連忙抬頭,眼中帶著希冀之色地看向方束。
船老大這是想到了方束在港口上頗有幾分關係,想要在方束這裡討得一線門路。
「便是損了這批暗貨,只要不勾銷了老子的通商文牒,就一切好說。」車姓仙家暗暗咬牙。
吱呀一聲。
兩人所在的雅間,木門應聲而開。
一人走入,對方看都沒有看船老大一眼,而是在瞧見方束後,當即起手一禮:「見過胡仙長。」
這讓船老大心頭訝然,頓時知曉,那外面的陣勢,或許並非是衝著自己而來!?
但是他心頭更是狐疑,一時間拿捏不清楚,外面的人對於方束而言,究竟是敵是友。
其人默不作聲地旁觀起來。
倒是方束瞧見了走來的仙家,思量片刻,面上露出了幾絲訝然:「竟是史明道友當面。」
這執法堂來人,正是他當年在仙城內犯事時,所碰見過的那個執法堂弟子。
若是他記得不差,對方的性格頗是執拗,應當是把合格的尖刀。
「怎的,史明道友又是前來捉拿某的?」方束輕笑出聲。
出人意料的,他印象中頗是執拗的史明,其人在沉默幾息後,忽的出聲:「回仙長,執法堂今日前來,乃是要捉拿嫡傳弟子胡木黃,卻並非是要捉拿真仙胡木黃。
我等執法堂弟子皆在,還請仙長示下法令,該當如何行事!」
話音落下,這人竟然單膝落地,擺出了一副言聽計從的舉止。
方束打量著,口中咀嚼:「只是捉拿嫡傳弟子麼。」
他不由的啞然失笑:「史道友這些年,看來日子過得,應不算很好啊。」
未曾想眼前本該執拗的人,如今已是變得頗會變通。
史明聞言,一語未發。
其人面若平湖,依舊是單膝拱手,擺著請令的動作。
方束並未再為難面前這熟人,只是朝著身旁的車姓仙家拱手:「本打算吃完酒後,再與道友作別,卻未曾想,眼下連這點時間也無。
還請道友恕罪,是胡某招待不周了。」
車姓仙家連忙彈似的起身,連連擺手:「道友客氣了,客氣了。」
此刻聽了對話,這人哪裡還不曉得,方束的確就是瀚海仙府出身,只是不知為何,其在瀚海仙府的身份,尚未變更,未得真仙身份。
但這在車姓仙家看來,壓根就不妨事!
方束既已結丹,且還是貨真價實的真丹,法力境界就擺在那裡,這就足夠了。
如此一尊貨真價實的神仙道脈真仙,妥妥地可以充當一靠山了!
車姓仙家的面色頓時有了幾分紅意,若非還壓得住,他幾乎是要喜形於色。
其人按捺著,只是暗暗傳音方束,讓方束得空的話,定要去找他。若是無空,也可留下聯絡手段,他自會前來拜訪。
雅間內,方束嘴唇微動,隨即身子一閃,就出現在了樓外。
嘩啦啦的。
他剛一現身,樓外的那些執法堂弟子們便團團圍上,相互間氣機勾連,肅然以待。
瞧這伙弟子們的神色,他們分明是不曉得今日究竟是要抓捕何人。
好在那史明,緊隨在方束身後,且態度恭敬。
一瞧見史明的模樣,執法堂的弟子們便面面相覷,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這、」有執法堂的弟子不由出聲:「史師兄,咱們還要拿人————」
史明輕咳一聲,沉聲道:「全體皆有,恭迎仙長回府!」
如此吩咐,讓四下嚴陣以待的執法堂弟子們,更是不明所以。
但這史明在執法堂內的威望,似乎不小。所有人等都收起手中劍器,折腰見禮:「執法堂上下,恭迎仙長回府!」
如此聲勢,動靜不小,頓時就引起了四下仙家們的注意。
一道道艷羨的目光,當即投來:「這是哪個仙家回府,竟讓執法堂都這般?」
還有人低聲議論:「難道是真仙?但這般年輕,看起來也不像啊————」
那被留在雅間內的車姓仙家,他也聽見了外面的呼聲。
這人的面色頓時振奮:「沒榆到隨手一捎,便捎了個瀚海真仙,且是這等伍伍回府的真仙!」
車姓仙家的腦筋轉動,他開始細細琢磨,如何才能再加深和方束的關係,搭上此線。
而方束站在樓外。
他迎著四下各色的目光,不由就榆到了當年初入此城時默默無聞的境況。
「壘已功成還鄉,焉能再行苟且暗事。」他心間自語。
一念升起,老實歸府的榆法,被他直接棄掉。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方束舉頭看了看仙府上空。
其袖泛一甩。
那代表著玄教真傳的玉符,咻的出現在了他的掌中,讓眾人一怔。
只見此牌當即就大放光明,顯化出了重重紋路,其中有「道德」二字高懸,威儀赫赫。
下一刻,樓前便有吟詠聲響起:「想迎胡某歸府,這排場,太小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