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群仙朝拜 今非昔比
第500章 群仙朝拜 今非昔比
史明等一眾仙府弟子們,聽見方束的話,面上都是一愣。
他們下意識地,抬頭望著方束。
當瞧見方束手中的玉符之時,眾人的目光更是恍惚,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看清楚了其中的「道德」二字。
但即便如此,大半仙家依舊拿捏不清方束的身份,只有諸如史明等少數弟子,猛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道德玄教的符詔?」史明口中喃喃。
其他弟子們聽見了,也反應過來,口中不斷地出聲:「道德玄教、我們竟是要捉拿道德玄教的人?」
還有人破口大罵:「該死的,是誰人敢把我們執法堂,當刀子用?!」
嗡嗡的,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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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咻的有一道靈光自酒樓中竄出,猛地撲在了眾人當中。
只見那車姓船老大從靈光中走出,他緊盯著方束手中的玉符,臉上同樣是難以置信。
這是車姓仙家也聽見了外面的驚呼聲,著實按捺不住了,也奔了出來。
此刻一瞧,他發現方束手中的玉符,果然就是道德玄教所獨有的符詔。
仔細端詳著,車姓仙家的眼皮還在跳動,口中失聲:「胡、胡道友,你這玉符好像是玄教真符耶————」
方束本人則是托舉著道德玉符,依舊還在舉目望著天空。
他緩緩收回目光,含笑的回應著眾人:「怎麼,諸位道友覺得,胡某剛才的話不妥?」
一眾仙家們聽見,連忙就要否認,但是一時間又不知該如何回應,紛紛木訥地定在了原地。
好在很快的,讓他們既鬆一口氣,又更是心動神搖的情況出現了。
嗡嗡的顫鳴聲,在整個仙城上空響起。
忽的便有一道道流光,自高空的真仙府邸之中飛出。
其光色耀眼奪目,赫然是一位位真仙的遁光飛來。
這些遁光尚未抵達,便有呼喝聲響在了眾人的耳中:「不知是玄教的哪位道友,前來我瀚海仙府了,我等真是有失遠迎。」
一道身著白袍的身影,便帶著和煦的笑容,忽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對方看也沒看四下的執法堂弟子一眼,目光只是落在方束的身上,或者準確的說,是落在方束手中的符詔上。
史明等人瞧見,口中不由低呼:「大長老!」
「竟然是大長老直接過來了。」
方束聞言,上下打量對方,也將其人認了出來。
來人正是瀚海仙城內,論位次僅僅次於瀚海老神仙的丹成大長老。
其一身的修為,早已是丹成圓滿境界,且掌管仙城內的事務幾百年,直到百年前才逐漸放權,未再像從前一般時時露面。
但即便如此,方束等弟子也是在府內見過對方的畫像,不可能認不出來。
只是方束認出了對方,對方卻未能將方束認出。
瀚海大長老跨步走下,主動朝著方束打了個起手,復說道:「貧道皓月,不知這位道友法號是甚,今日又是為何來我瀚海仙府?」
這舉動讓四下的史明等弟子瞧見,只覺趕來的大長老極是禮遇,甚至隱隱間還有種唯恐怠慢了的意思。
「莫非這位胡仙長,真是那道德玄教的真傳?」史明心間一悸。
酒樓跟前,方束面對瀚海大長老的禮遇,他絲毫沒有受不起之色,從容不迫地向對方拱了拱手。
不過話到嘴邊,他還是給了對方幾分薄面,笑著言語:「末學後進方某,在此拜見皓月長老。」
大長老皓月真仙聞言,連忙客氣道:「方道友客氣了,閣下貴為玄教真傳,亦是丹成真仙,老夫就算年長你幾分,也受不起這一拜。」
就在兩人言語間,嗖嗖的,又有數道丹成靈光出現在了酒樓附近。彼輩瞧見大長老皓月真仙后,心頭都是一松。他們隨即就將目光落在了方束的身上,上下打量。
當確認方束手中的玉符乃是貨真價實的玄教真傳符籙時,這些人等的臉上也都是露出驚訝之色。
其中還有人熱絡地上前,想要混個臉熟:「不知是哪位玄教真傳當面,我等著實是怠慢了。」
大長老皓月真仙聽見,也是含笑地介紹道:「今日來我瀚海仙府的乃是方真傳,諸位道友,速速前來拜見一番。」
當即的,四下的近十個真仙,無論身份如何,紛紛都是上前一步,或熱絡或客氣地向著方束起手見禮,竟無一個站著不動的。
這等場景落在了史明和那船老大的眼中,讓彼輩的眼神一時都麻木了,著實反應不過來。
即便是方束自己,他被這一眾瀚海真仙參拜著,一時竟也有些不適應。
須知面前的這些來人,不管是他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放在從前可都是該當他仰望的存在。
即便到了現在,這些人等的修為大多也都高他一頭。可只因為一張玉符的緣故,彼輩便都是這般的客氣。
雖然早知玄教真傳的身份之貴,但今日在這瀚海仙府中,經此一遭,依舊是讓方束的心頭不勝感慨。
且說句俗氣的話,他頗是感覺眼前一幕,比他在雲中山前大殺真仙、頂撞玄教長老時,還要來得快活!
閒談數句,那大長老皓月真仙環顧了四下幾眼,當即就說:「此地過於簡陋,我等還是速速請方真傳,赴我瀚海仙府內府一聚。」
其他的真仙當即就應和:「皓月長老,所言正是。」
「速走速走,省得怠慢方真傳了。」
言語間,這些人等便紛紛伸手,或相邀或作揖,熱情至極,讓人一時都不知如何拒絕。
方束面色如常,只得點頭應下。
他拱了拱手:「那便叨擾諸位了。」
嗖嗖,得到方束的應諾,這些真仙們當即便不再遲疑,紛紛架起遁光。
其中皓月長老還連忙一揮袖袍,腳底下便有月光湧起,托舉著方束,攜帶著他騰空而去。
從這些瀚海真仙出現,到他們離去,前後也不過才半盞茶不到的功夫。
但是四下的史明等人,紛紛心神恍惚,當他們回過神來時,只覺像是已經過了幾日似的。
「竟然是玄教的真傳!?聽聞但凡是玄教真傳,可都是煉神種子!」
「我等這是差點要捉拿一尊未來的煉神仙家?」
現場的執法堂弟子們,慢慢又大呼小叫起來。車姓仙家身為假丹,他也是混在其中,和彼輩議論個不停。
好半晌之後,史明站在其中,才猛然想起來了什麼。
他的面容異樣,口中古怪低聲:「方真傳是麼——
他這是發覺從大長老等人的舉動來看,彼輩壓根就沒認出來,今日的這方真傳,其實就是昔日的「胡嫡傳」。
特別是他回想著方束剛才的舉止,不由得更是眉頭擰起。
不知為何,史明總覺得,方束可能是故意沒有報上「胡木黃」三字。
「不是有可能,而是定是這般。」此子在心間暗想著。
忽的,一陣會心的笑意,出現在了史明的臉上。他在心驚之餘,頓覺這位方真傳和其他的丹成真仙相比,竟多了幾絲活人感。
酒樓跟前。
其他的執法堂弟子們,瞧見了史明這冷麵管事的笑容,他們皆是一愣,感覺意外。
另外一邊。
方束被皓月長老等人相邀著,直接便飛臨了瀚海仙府高空的一座金銅鐵殿跟前。
這一間鐵殿,有千丈之大,殿門額頭之上,還懸掛著「瀚海」二字,文字間頗具神韻,好似蘊含天地道理在其間。
此殿正是瀚海仙府的主殿所在。
尋常時候,即便是府內有大事,府內的真仙們也不會在這主殿之內議事,只會在偏殿中。
唯有重要的客人前來,譬如煉神仙家前來瀚海做客,又或者是瀚海仙府召開盛大慶典時,才會開啟此殿。
方束登臨此地,心裡一時也是嘖嘖稱奇。
須知從前的時候,他連跨上此殿石階的資格都沒有,只是遠遠地途徑過幾回。
結果現如今,自家竟是要被請入此殿之中了。
哐哐的。
只見那瀚海主殿的正門打開,皓月真仙等人列在兩側,再次伸手相邀:「方真傳,請。」
他們瞧見了方束顧看四下的目光,還紛紛含笑:「方真傳覺得此殿如何?我瀚海仙府雖然地處偏僻,但也自是有幾分威儀。」
「哈哈,此殿乃是府中老神仙親自出手摶煉而成。昔年便是在此殿之中,老神仙遍邀群仙,開闢了我瀚海道脈。」
其中那皓月真仙,還作語:「好教方真傳曉得,根據本府習俗,唯有煉神者,才能從此正門跨入本殿內。」
方束聞言,當即就要起手作禮,避開那正門。
這時那皓月真仙,又笑著補充:「當然了,方真傳乃是玄教真傳,位格非凡,又是煉神種子,本府自當為方真傳開此方便之門。」
「正是正是,方真傳快快入內。」
就這樣,一群瀚海真仙客客氣氣,強行便將方束邀入了殿內,讓方束著實推拒不了彼輩的好意。
等到入了殿內後,眾人喧鬧之間,又還非要請方束上座,且幾個真仙明里暗裡,也是各自在爭奪座次,似平唯恐在方束面前跌了份。
這等情形,讓方束一時是心間發笑。
感慨之餘,他從前積攢在心頭上,對這群真仙的仰慕敬畏,也在悄然間消退得乾乾淨
淨。
方束撫摸著上座的交椅,慨聲道:「各位道友勿要再勸了,這上座,無論如何也由不得方某來坐————」
就在剛才,皓月真仙等人已經發出了傳音,知會城內所有的真仙們,前來與方束見面。
且聽彼輩的意思,這似乎還是對其他真仙們的一份善待。不叫彼輩,才會得罪了彼輩。
因此方束若是所料不差,自家的師伯青獅真仙,八九成也會前來赴會。
那時候,他若是坐在自家師伯的上頭,頤指氣使,可就無禮了。
瀚海真仙們見方束的意思堅決,猛地也想到了什麼:「唔,確該如此。」
其中大長老皓月真仙,還拍了拍自家額頭:「竟是我等這些當弟子的,想得不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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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其意思,他們是以為方束之所以不就座,是要將那上座留給瀚海老神仙。
上座空著之後,剩下的座次便好解決。
方束和那大長老皓月真仙,一左一右,好似護法一般,落座在了殿內。
場中的十人甫一就座,殿內便有仙音奏唱,並不知從何處便冒出了金童玉女,個個言笑晏晏地搬來酒水佳肴,直接擺開筵席。
殿外的側門,也時不時就有瀚海真仙冒頭,而後快步走進來。
彼輩皆是朝著方束見禮一番後,才按照先後順序,落座在其間。
半個時辰不到,這座金銅鐵殿內,便匯聚了三十餘位瀚海真仙。
其間還有額外前來湊熱鬧的假丹仙家,只是彼輩便沒有座次了。
假丹仙家們堆著笑臉,好似侍童一般遊走在筵席間,為方束和其他真仙們斟茶倒酒,講些有趣的小故事。
方束坐在筵席上,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四下的真仙應和,目光不時就望向門口。
此舉落在了皓月真仙等人的眼裡,彼輩不由便出聲:「我瀚海仙府中,可是有和方真傳相熟者?」
方束點了點頭,但並未和彼輩多說什麼。
忽的,一連有五六道人影,出現在了主殿之外。
這些人等雖是聯手而來,但相互之間還吵吵嚷嚷的,像是發生了爭執。
即便是走進了主殿之中,人群間還是有叫罵聲響起:「呔!你這畜生,休得擋道————
」
這情景,立刻就惹得了席間不少真仙的怒目。
「聒噪!爾等遲來便遲來,竟然還敢在貴客面前鬧事,成何體統!」
大長老皓月當即呵斥:「速速前來拜見方真傳。」
晚來的真仙聽見大長老的呵斥,紛紛都偃旗息鼓。其中幾人連忙變換臉色,擺出一副笑顏,快步上前,要同方束作揖。
只是當他們站在了方束跟前,抬起的手卻是遲遲拜不下去,其兩眼正緊盯在方束身上,目光驚疑,難以置信。
其中有一枯瘦的光頭老者。
他則是面上冷哼,慢騰騰走上前,湊在邊角位置,目光低垂,看也沒看方束,只是打算一板一眼地行禮完畢,便退下入座。
但這時候,席間的方束卻是起身,快步走出。
他奔至那老者跟前,唬得對方身上頓有雷光冒起。老者的鬚髮都上指,雙目陡睜,直以為是有人要襲殺自己。
但是睜眼之後,老者的面容也是驚疑,他愣愣地看著跟前,同是呆若木雞。
眾目睽睽之下。
方束面朝著那老者,恭聲大拜:「不孝晚輩,拜見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