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憐
朝堂上的變故，如一陣風似的傳到了柳家，自然也傳入了柳文舟的院子裡。
柳文舟日日期盼著周家倒霉的一天，等著柳明舒跪下來求他的一日，他定要她生不如死！
他等啊等，感覺等到了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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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眉開眼笑地跨進房門，「文舟，好消息。」
柳文舟從床榻上撐起身子，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興奮，「是不是柳明舒遭報應了？」
柳夫人這麼多日來難得笑起來，「是，你父親身邊的長隨剛回來遞話，那周德昌失了聖心，被陛下降了職。」
聞言，柳文舟面上的笑再次扭曲起來，「為什麼沒死？為什麼他們還沒死？為什麼？」
柳夫人原本是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兒子，好讓他高興一些，卻不想情緒更加激動。
她眼眶一紅，聲音哽咽：「文舟，你冷靜些，他既已失勢，落到我們手裡是遲早的事，你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娘一定給你報仇。」
柳文舟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恨意滔天，「你們就是不想給我報仇，長姐呢？我要見長姐！」
柳明舒說得對，他是因為柳明萱才變成這副鬼樣子的，柳明萱憑什麼嫌棄他？憑什麼不來看他？
「我要見她，我要見她！」
柳文舟嘶吼著，瘋了一般要爬下床榻。
柳夫人止不住落淚，「文舟，兒啊，你冷靜點，別再鬧了。」
柳夫人淚如雨下，卻勸阻不住，只得喚來小廝將人綁在床上。
她心痛如絞，不忍再看兒子癲狂的模樣，掩面退出房門。
身邊的嬤嬤上前安慰，「夫人也別太傷心了，三公子就是沒想開，之後就好了。」
柳夫人捂著胸口，實在不忍心看著兒子那麼痛苦。
「夫人千萬別傷了身子，這麼一大家子還等著夫人操持，二房三房那邊可都睜大眼睛瞧著呢。」嬤嬤輕聲安慰。
「您再想想大小姐，用不多久就要嫁給沈家公子，往後咱們柳家就都是好日子。」
聽到這話，柳夫人總算強打起了精神。
柳家的二房三房前幾年來上京投奔，如今就住在隔壁的院子裡。
那兩個妯娌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時時盯著他們大房，上次明萱換親的事情，就被她們明里暗裡嘲笑了許久。
她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了，更沒人好好照顧文舟。
她可不能被人看了笑話去，等到明萱嫁到沈家，誰不得看她的臉色？
另一廂，周德昌從宮裡出來，面上不顯，但步子輕快，一點沒有被降職的失落。
文武百官都覺得他失心瘋了，離得遠遠的。
還是陸正清半路叫住他。
「周老弟，天色尚早，要不要去喝一杯？」
周德昌上下掃了他一眼，擺手，「沒空。」
陸正清被扶了面子，也不惱，畢竟是以後的親家，人家將來要嫁女兒，他得客氣點。
「哎呀，今兒個你降了職，心裡頭肯定不痛快，我開解開解你。」
周德昌一言難盡地看著陸正清，沒病吧？
「誰不痛快了，誰需要你開解？」
他此刻不知多暢快。
「我還要回去見女兒，給她帶杏芳齋的點心呢，你別耽誤我時間。」
陸正清本想藉機多與周家親近親近，這個周德昌，還和以前一樣是個臭脾氣。
炫耀什麼？就像誰沒有女兒似的？他還有倆呢。
周德昌回到家，柳明舒正在跟著白氏收拾春夏的衣物。
「爹回來了？事情可還順利？」
周德昌笑呵呵地灌了好大一杯水，「有閨女給我出謀劃策，哪能不順利？」
「今日我話剛出口，陛下就同意了。」
如果功過相抵，景元帝也算一代明君了，玲瓏心思，即便現在老了，心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今日下朝時，我瞧見那沈伯均與柳崇山往同一個方向走了，肯定又去商量怎麼對付咱們呢。」周德昌哼了一聲。
柳明舒點頭，「不久應該就會有消息，爹派人盯著馮子謙的家人，他們近日肯定有動靜。」
「你放心，爹已經讓何平安排下去了。」
女兒有本事，他這個當爹的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那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給爹了，你閨女我就躺著享福了。」
柳明舒最近都不出門，只派人去探望了秦昭的情況。
除了不能下地，能吃能睡。
素秋道：「奴婢去時，正巧碰上了陸家公子，他托奴婢轉告小姐，馬場的事情他已查到一些線索，讓小姐切莫著急。」
柳明舒舒服的躺在榻上，微微頷首，這些日子，是真真過上了吃飽了睡的幸福生活。
若一輩子這樣該多好，偏偏有些人非要來給她添堵。
她這樣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憐，他們怎麼忍心的？
不過也沒關係，將那些想害她的人都除掉就安全了。
外界風波暗涌之際，江南那邊來了信。
白氏拿著信笑眯眯的，「是你大哥來的信，說是最晚下月就能回來了，到時你弟弟也一起回來。」
說起來，柳明舒還未見過這個弟弟。
聽說喜歡遊山玩水，沒事就出去遊歷，一走兩三年都不回來。
「那這次嫂嫂是不是也能回來了？」柳明舒問。
「是啊，你嫂嫂話雖然不多，但為人和善，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至於你弟弟......」白氏頓了一下，那個混小子，不提也罷。
兒子要回來了，自然是好事，周德昌兩口子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與此同時，上京望仙樓的清談盛會漸漸傳開了。
明德書院的命案暫時還沒有結果，不去讀書的日子，這種盛會最是受學子們追捧。
趁著這個熱鬧的間隙，馮家那邊有了動靜。
當日夜裡，周德昌的人回來稟報，馮子謙已經回家了，一回去便收拾東西，應該是要連夜走。
周德昌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閨女。
柳明舒眸光一凜，吩咐素雲，「你去找九斤，讓他替我辦件事。」
小聲嘀咕了兩句，素雲領命出去。
九斤辦事也快，剛過子時便回來了。
「如何？」
「小姐放心，一切都按小姐吩咐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