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自然是殺人去了
柳明舒頷首，「之前交代你的那些，都說了？」
「小姐放心，那馮家人走的小路，那裡地勢偏僻，入夜後人跡罕至，小的提前等在那，等馬車一出現，便按計劃將車夫打暈，那馮子謙以為遇上了劫道的，竟要將所有銀子都給我，不過小的記著小姐的話，什麼都不要，只要殺人。」
九斤道：「那馮子謙起初驚慌，但很快便想明白了，是有人要殺他滅口。」
「馮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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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小姐的吩咐，小的故意露了破綻，讓他們逃了，只是逃之前告訴了他們，就算他們逃到天涯海角，小的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小的一直在後面跟著，那一家三口在山上過了一夜，早上城門剛開，就驅車又進了城。」
柳明舒打了個哈欠，「辛苦了，下去領賞吧，今日好生休息，不用出院子了。」
九斤退下後，素雲才從外面進來，「小姐可要再睡一會？天還早。」
柳明舒點點頭，躺回去繼續睡，一覺睡到午膳時間。
素秋伺候她洗漱穿戴妥當，這才去主院用飯。
早上紫薇院的事情還是被主院知道了，白氏便隨口問了一句：「聽說昨夜你派了一個護院出去，今兒一早才回來，是去辦什麼要緊事了？」
柳明舒夾了一筷子魚，不動聲色，「月黑風高的，自然是殺人去了。」
白氏剛要給她夾菜，這話一出，手上一哆嗦，菜掉在了桌子上。
「殺、殺人？」
周德昌與周懷臨也愕然抬頭看過來。
柳明舒笑笑，「爹娘等著吧，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最近望仙樓熱鬧，眾人早將馮子謙這號人拋到了九霄雲外去。
晚間人少，出城方便，且干點什麼都無人察覺，最適合殺人滅口。
周德昌猜到了幾分，問：「你派人攔截了馮家人？」
柳明舒點頭，「我只是派人嚇唬嚇唬他，現如今，馮子謙認定是沈家人要滅他的口，又悄悄回城裡了。」
馮子謙要是走了，天南海北，山高路遠，誰知道人會往哪去？
得趁早，不然人就跑了。
白氏搖頭，女兒現在是徹底學壞了。
瞪向周德昌，「你瞧瞧你，閨女才來幾日，就將人帶壞了。」
周德昌只笑不語，那是他教壞的嗎？他的女兒那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再說，什麼叫壞？這叫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沈家與柳家安排馮子謙來污衊他，他們用馮子謙反將一軍，沒毛病。
等了兩日，柳明舒難得出了一趟門，進了一家胭脂鋪，出來後卻未直接回家，而是便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裡。
素雲小聲問：「小姐，這樣真能行？」
「放心。」柳明舒步履從容，「一頭是必死的絕路，一頭是渺茫的生機，他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果然，剛拐過兩道小巷，就被人攔住去路。
「柳小姐留步。」
多日不見，馮子謙憔悴不堪，衣衫雖還算整潔，卻掩不住滿身狼狽。
柳明舒停下步子，看向來人，微微蹙眉，「馮學子？你不是在牢里嗎？怎會在此？」
馮子謙當初出入周家時，謙虛卻自信，如今鬍子拉碴，哪有半分當初在她爹面前高談闊論時的從容？
不過，即便落到如此境地，他骨子裡仍存著幾分世家子弟的清高。
他出身名門，雖家道中落，卻也不願向一般人低頭。
柳明舒望進那雙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眼睛裡，知道自己猜對了。
馮子謙心中有傲氣，雖投入沈家門下，但馮家只是受牽連，並未犯太大的錯，馮家還有救。
「在下找小姐，是有事相商。」
柳明舒輕笑，「是有事相商，還是有事相求？」
馮子謙緊攥著拳頭，咬著牙，眼中都是不甘。
「你來找我，想必已是走投無路。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幫著沈家構陷她爹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後果。
馮子謙硬著頭皮道：「你想如何？」
「你求我辦事，這話應該我問你。」柳明舒淡淡問：「我幫了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可以出面作證，證明周大人的清白。」
柳明舒嗤笑一聲，「你一個家道中落的書生，空口白牙，你的話說出去誰會信？何況，我父親的清白我自有辦法證明，哪裡還需要你？」
馮子謙一怔，柳明舒的反應，怎麼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見他語塞，柳明舒轉身欲走：「馮學子還是請回吧，你的事我愛莫能助。」
「且慢！」馮子謙急忙道，「我手中有能證明此事是沈家所為的證據。」
面前的女子腳下一頓，「說說看。」
馮子謙此時總算是軟了態度，從一開始的自信，到眼下的忐忑，不到一刻鐘。
「當初沈家找到我時，我們之間有一些書信往來，沈家讓處理掉，但我怕後面出什麼意外，便一直留著。」
柳明舒低頭理理袖子，慢條斯理問：「信上可有能明確指認沈家的證據？」
世家大族，做事嚴謹，這種信件，一般都不會留下明確的身份名字。
幾封信而已，沒有確切的證據，沈家不會認。
到時，只怕馮子謙更沒有好下場。
幾番對話下來，馮子謙身上的刺徹底被磨平了，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可思議地盯著柳明舒。
之前沈家一直猜測，周家背後有高人指點，但這個高人卻從未露過面，也查不到絲毫蹤跡。
往時他去周家，與這個柳二小姐也並無太多交集。
且聽沈家人說，這個柳明舒膽小怯懦不成氣候，他便沒有放在眼裡。
今日茅塞頓開，周家的高人，是柳明舒？
這個他從未睜眼瞧過一眼的小姑娘？
時候差不多了，柳明舒問：「怎麼樣？想明白了嗎？」
馮子謙泄了氣，「你到底想要什麼？我願意出面指證沈家，難道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要的，是馮學子完全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