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的對手
「什麼？」
馮子謙指向柳文兆，「是柳大公子找上我，讓我故意接近周家二公子，帶著鄭和生，成功進到周家，與周大人交好，在品評上陷害於他。」
柳文兆心中的怒意現下反倒是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不是，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你，你休想隨意攀咬！」
馮子謙將柳文兆如何找到他，如何叫他陷害周德昌，許了他什麼好處，以及還想殺他滅口的事情，一字不落地都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出來。
柳文兆不承認，馮子謙問：「那日柳大公子與我在茶樓見面，不少人都瞧見了，你還想否認？」
「無妨。」說著，從袖子裡掏了一沓信件出來，「這些都是我與柳家往來的信件，還請貴人過目。」
旁邊的護衛將東西收下，呈到安王面前。
隨後交給柳崇山，「柳卿瞧瞧，這可是令郎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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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崇山手抖得不成樣子，這確實是柳文兆的筆跡。
安王這人脾氣挺好，但今日接二連三的麻煩事，耐心早沒了。
「柳崇山，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殿下，殿下恕罪，這些都是偽造，都是偽造的！」
安王已經沒空聽他狡辯了，「你與本王說這些沒用，有什麼狡辯的，還是與皇兄去說吧。」
說罷，便起身離開。
安王一走，眾人自然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
事情沒完，安王可不想處理這個爛攤子。
柳崇山看向沈伯均，剛要說什麼，意識到屋內還有人，還是住了嘴。
從雅間出來，沈行之轉身，便瞧見不知道從哪出來的柳明舒，一怔。
柳明舒平視他，嘴角勾笑，微挑了下眉。
那笑光彩奪目，晃了沈行之的眼。
那是一種勝利者得意、挑釁的笑。
突然就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柳明舒乾的？
是了，誰會這麼針對柳家？
可......這怎麼可能？
不知怎麼的，他的步子沒忍住朝遠處的女子走過去。
「明舒。」
柳明舒看過去，「沈公子這稱呼，不合適吧？」
「你是明萱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叫你明舒也沒什麼問題。」
「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要改姓周了，請沈公子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與沈行之訂下婚約四年，是原未婚夫妻，但兩人站在一起，卻完全沒有該有的尷尬。
都是針鋒相對。
沈行之審視著柳明舒，若早知道是這樣的柳明舒，他還會退婚嗎？
當初柳明舒在他面前從不敢抬頭，只有那幾次的交流，看向他的目光都是膽怯和痴迷。
四年了，他厭惡這門婚事。
雖然他並未有任何情緒外放，也從未與家裡人說過自己的心思，但他討厭這門親事，討厭柳明舒。
娶柳明舒，於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於沈家更沒用。
這門婚事就像他的恥辱，人人都能開玩笑。
可現在，都變了。
後悔嗎？
不，他決不允許自己後悔。
「是在下唐突了。」
「這一次，是你贏了。」
柳明舒笑著上前一步，「只有這次嗎？」
當然不是。
不等他回答，柳明舒便轉身離開。
臨走時，提醒他：「你還是趕緊去看看柳家吧，你那大舅哥可是保不住了。」
沈行之蹙眉，細想自從她離開柳家之後，哪次不是她贏？
此時此刻，沈行之總算意識到一個問題，他輕敵了。
覺得柳明舒是個女子，便沒將人放在眼裡。
柳明舒不再是他的未婚妻，現在變成了他的對手。
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出現的對手。
人走後，沈行之一轉身，柳明萱站在身後。
嬌嬌柔柔，雙眸含水，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柳明萱上前，「沈郎可是捨不得二妹？若你捨不得，我願意成全你們。」
沈行之原本心情就不好，他眼下只現在隔閡如何贏，不想談兒女情長，便沒有搭話，錯開身就要走。
「沈郎，你可是在怪我？可我也沒辦法，那個時候，我已經......」
「你別多想。」沈行之冷硬的聲音打斷她，「我既與你定親，便不會再與旁人有糾葛。」
柳明萱知道他的為人，他說的話，自然是真的，她擔心的是二妹那邊三番四次來糾纏。
沈郎定力再好，也經不住總是勾引。
妹妹一向喜歡他，必定不甘心，若真讓人搶走......
不行，絕對不行！
沈郎必須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像是意有所感，柳明舒下樓後朝樓上瞧過去。
柳明萱宣示主權一樣的看著他。
柳明舒嘴角微抽，這是什麼意思？
想跟她上演宅斗的戲碼？
嘖，來不了來不了，還是讓她自己去玩吧，沈行之那樣的人，哪天給她賣了，她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她忙著斗沈家呢，沒空。
柳明舒離開望仙樓，樓下的人已經散了，鄭和生三人都被帶走，這個時候應該在進宮的路上。
她爹也跟著去了，剩下的就各回各家。
坐在馬車上，白氏和周懷臨還是懵的。
雖然來之前，柳明舒已經給他們做過心理準備，但親眼看著，著實震驚到了。
兩人看向柳明舒，後者一臉無辜。
一點沒有搞事的自覺。
用她的話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從來不會主動惹事，但凡她故意針對，那都是他們活該。
但白氏有一件事不明白，「明舒不是說那馮子謙是受沈家指使的嗎？為何今日要說是柳家人？」
「阿娘，咱們周家沒法與沈家抗衡，即便今日馮子謙指證了沈伯均，他們也有能力把這個鍋甩走。」
「我今日本來也沒準備搞沈家，只能先從柳文兆下手了。」
柳文兆本來就是個蠢貨，如今接二連三地惹麻煩，沈行之還留著他幹什麼？
繼續給自己添堵嗎？
她看柳家不爽很久了，上次是柳文舟，這次是柳文兆，她會把柳家人，一個個都掰折。
看著周家蒸蒸日上，柳家卻只能一天不如一天，心裡不得難受死啊。
只要那兩家不高興，她就高興。
這一次，贏的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