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探望
楊管家帶著著人去城外接周懷璋夫妻，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前幾日剛下了雨，馬車陷在泥坑裡，側翻過去，周懷璋與妻子雖然也髒了衣裳，但還沒有周懷安那般誇張。
柳明舒坐在白氏身邊，觀察著站在周懷璋身邊的女子。
換了一身淺藍色衣裙，梳著婦人的髮髻，文文靜靜地跟著周懷璋進來行禮。
眾人都坐下，這才看向柳明舒。
大嫂叫蘇雪寧，是江南人士，是當年周懷璋外出時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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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遭了災，全家死的就剩她一個了，就跟著周懷璋走了。
這些都是白氏告訴她的，白氏也是聽大兒子說的。
周懷臨回來將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這麼一說，周懷璋與周懷安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周懷璋有些自責，「兒子不孝，家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竟不在家中，實在慚愧。」
周德昌沒說多少話，聽到兒子這些話，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添堵，道：「就算你在也幫不上什麼忙，有你妹妹在我才放心。」
周懷璋看向柳明舒，笑起來，「明舒確實聰慧，我們不在，家中多虧了你。」
周懷臨搖頭，完了，他徹底失寵了。
一家人並未說多少話，三人舟車勞頓，都先回去休息。
人走後，柳明舒留下說了會話，也回去了。
上次幾人離開時還是之前的那個小宅子，全家都回來都不夠住，這次回來，不僅換了大房子，幾人的院子離得也遠了不少。
幾人先回去休息，午膳並沒有出來，聽說嫂嫂身子不好，柳明舒還專門讓人將她補身子的東西給送過去一些。
「小姐，咱們這位大少夫人，瞧著好像不是很好相處。」素雲小聲道。
今日柳明舒去跟她打了招呼，不過蘇雪寧神情淡淡，什麼話都沒說，素雲就有點不高興。
她家小姐如今可是周家的小姐，連老爺夫人都捧著，大少夫人也太沒禮數了。
「人剛回來，我們又不熟，在所難免，無妨。」
柳明舒不在意這些，她只要能安穩過日子就成。
再說，人家先來的，她是後來的，她這個小姑子還能與嫂嫂爭寵？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傷和氣。」
「是。」
回到院中不久，外頭就又來了人，周懷臨一來便坐下，「今日不高興？」
柳明舒一怔，「你從哪看出我不高興？」
「都沒見你說多少話。」
柳明舒將頭上的髮釵放在妝盒裡，「我平時話也不多。」
周懷臨想想還真是，除了算計別人的時候，她確實算不上多話。
柳明舒並沒有不高興，只是有一種人呢，屬於那種人越多越安靜的類型。
周懷臨瞧見她傲嬌的模樣，笑了笑，「大哥說了，這次帶回來不少好東西，給你先挑。」
周懷臨大概是怕她受了冷落，陪著她說了好一會話才離開。
晚膳時，柳明舒再次見到了今日回來的三人。
飯桌上，氣氛還算融洽，但柳明舒總覺得，大嫂有點心不在焉。
白氏說她話少，但這也太少了，連爹娘與她說話都不理。
周懷璋神色如常，在場所有人好像都習以為常，她也並未多想，大概就是這性子。
用過膳，周懷璋將人送回去，將帶回來的東西拿出來給柳明舒挑。
「妹妹隨便挑，這些都是給你的。」
柳明舒倒也沒真的都拿走，只挑了幾件，一家人敘敘舊，便散了去。
柳明舒那日本要去看望秦昭，結果就這麼耽擱了幾日。
這兩日家中也沒什麼要緊事，她還是出去了一趟。
提前給秦家送了信，柳明舒到的時候，秦家的管事在門口等著。
「柳小姐。」
柳明舒回了一禮，管事便引著她往秦昭的院子去。
「小公子說了，小姐來了先去他院子，之後再去見我家夫人。」
柳明舒一路過去，並未多看，進了秦昭院子，管事的便退了出去。
秦昭院子布置簡單，有一塊很大的地方被圍了起來，是他平時練武的地方。
一進去，就聞到濃重的藥味兒，秦昭趴在床上，咧著大白牙看著她。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柳明舒將帶來的禮物放在桌子上，笑著走過去，「我說了要來看你，自然會來，只是家中有事，來晚了。」
「如何，身子可有好些？」
秦昭擺擺手，「放心，我身子骨好著呢，都能下地走路了。」
柳明舒不相信他的話，「你還是好好聽大夫的話，養好身子，不然留下病根，腿瘸了怎麼辦？」
秦昭撇嘴，「你小小年紀怎麼說起話來比那些太醫還迂腐？」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秦昭轉頭不說話了，隨後又想到什麼，問：「我之前給你的珍珠，怎麼從來不見你戴？」
「那珍珠要是做成髮釵，你戴了肯定好看。」
柳明舒笑而不語，那珍珠太大了，實在不好戴出去，自從拿回去就放起來了，再沒拿出來過。
但這話她不好說，說了這人得生氣了。
「對了。」秦昭道，「馬場的事情，我表哥應該查的差不多了，到時候讓他與你說。」
兩人坐了一會，柳明舒便起身告辭，秦昭忙著要起身，柳明舒趕緊道：「你可別起來了，若扯到傷口，我以後可就再也不敢來看你了，我去拜見秦夫人。」
秦昭眼巴巴地看著柳明舒離開，像只留守在家的小狗。
柳明舒從他院兒里出來，便有人領著她去了前院。
秦夫人是個極其溫婉的婦人，說話也好聽，聲音溫軟，一點都不像將軍夫人。
「經常聽阿昭那孩子念叨你，我還想著什麼時候叫你來說話，但他又不肯，今日總算是將你盼來了。」
「我家中有事耽擱了，應該早些來拜訪的。」
秦夫人笑呵呵的，「你能來就好，那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當日若不是你，我家阿昭怕是都沒命了。」
「夫人哪裡的話，他當日也是為了救我，我救他也是應該的。」
秦夫人對柳明舒很是滿意，雖然出身在柳家，但言行舉止沒有半分那些世家女兒的矯揉造作。
旁邊還有秦昭的幾位嫂嫂，眾人坐著說了會話，眼看天色不早了，柳明舒這才起身告辭。
秦夫人讓身邊的嬤嬤親自送她出去。
人走後，秦家大嫂感嘆，「真是個好姑娘，瞧著文文弱弱，但說起話來一點倒有點咱們將門的風骨。」
秦家二嫂點頭，「能做那麼多男子都做不了的事情，自然不是一般人，咱家小五可真是好眼光。」
「咱們家裡，最缺的就是這種壞耍心眼的，往後她要是嫁進來，秦家就不怕被人算計了。」
秦家上下，對柳明舒滿意的不得了。
「娘也該著手準備了，等小五好一些，就能上門下聘。」
秦夫人心中也這麼想，兒子喜歡，可以先定下來，這麼好的姑娘，可別被人搶了去。
秦家三嫂小聲嘀咕，「可惜是個退了婚的，身子也弱了些，配咱們小五還是差一些。」
話音剛落，秦夫人不悅的目光便掃了過來，「老三媳婦，你說什麼？」
秦三嫂立馬低下頭，「沒，兒媳沒說什麼。」
秦大嫂瞪了她一眼，「三弟妹，只要有本事，別說是退了婚的，就是二嫁又何妨？往後這話可不能再說，若是被小五聽見，可要與你生分了。」
秦三嫂趕緊點頭，「是我說錯了話，往後絕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