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每天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柳明舒不知道秦家人的談話，上了馬車準備回去。
走在朱雀街上，聽到外面賣點心的，素雲問：「小姐，杏芳齋好像出了新品，您可要嘗嘗？」
柳明舒思索片刻，「去買些吧，正好拿回去給大哥和三弟送一些過去。」
馬車停下，素雲跳下去排隊買糕點，柳明舒撩開帘子朝外面看出去。
竟看到了一個熟人。
陸盈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男子，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應該是她未婚夫方源。
陸盈也瞧見了她，上前來與她打招呼。
柳明舒從車上下來，陸盈介紹，「你們還不認識吧，他就是上次與你說的，方家二公子方源。」
方源拱手朝她行了禮，「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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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舒回禮，問陸盈：「你們這是去哪？」
「今日方家來家中商量去南境的事，過幾日阿源就要動身離開了，我帶他在街上轉轉。」
其實是方源馬上就要南下，這一期大半年都回不來，兩家想讓二人培養培養感情，便讓兩人出來走走。
「方公子與陸姐姐郎才女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陸盈面上一紅，方源也有些不自在，但柳明舒眸光一閃，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一直到回了馬車，柳明舒問素雲，「陸小姐的未婚夫你可瞧見了？」
素雲點頭，「瞧見了，相貌配得上陸小姐，說話也得體，看著不像商人，倒像讀書人。」
柳明舒還是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方才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但莫名的就覺得不般配。
「小姐是覺得那個方公子有問題？」素雲問。
柳明舒搖頭，目前還不知道，她也不想惡意揣測別人。
方才她調侃陸盈，陸盈害羞紅了臉，但方源卻低下了頭。
就好像，他並不喜歡這種調侃。
而且臉上的笑，假的很。
不是柳明舒惡意揣測，這都是她觀察出來的。
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有這種習慣，喜歡觀察別人的微表情。
從一個人的微表情里，能看出很多東西。
迄今為止，她的觀察還沒出過錯。
「在他離開上京前，讓人盯著他。」
「是，奴婢回去就安排。」
回到家中，柳明舒讓素秋將新糕點給各個院子送去。
原本想著去看看大嫂，便帶著人親自去了一趟。
結果，連院子門都沒進去。
素雲心中不忿，「這少夫人，到底有沒有教養啊？您都到門口了，竟然不讓進去！」
「這到底還是不是周家？從回來那日就高高在上的，也不知在驕傲什麼？」
「行了，別說了，既然不見，咱們以後不來便是了。」
這位大嫂身上確實帶著傲氣，只是不知這傲氣從哪來的。
離開周懷璋院子，這邊的事情全家就都知道了。
周德昌與白氏趕緊叫她過去，一個勁兒地安慰。
「明舒啊，你今日受了委屈，放心，娘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周德昌嘆氣，「你嫂子從以前就這個性子，以後你也不用管她，她只要不去找你的麻煩，你不用把她當回事。」
「對對，以後你不用管她，索性她也不出門，就當家裡沒這個人。」
......
柳明舒算是明白了，蘇雪寧不止對她這樣，對周家所有人都一個態度。
不止不給她面子，連爹娘的面子都不給。
「大嫂對爹娘也如此？」
周德昌與白氏不說話，看來她猜對了。
「爹娘就沒懷疑過她的身份？」
這樣的性子，絕對不是普通人家養出來的。
怎麼沒有想過。
「你大哥不讓多問，說不會有事，懷璋做事一向有分寸，我們也不好多問。」
「大哥連爹都不告訴？」
柳明舒之前還覺得周懷璋做事確實有分寸，但從這件事情來看，不是有分寸，是完全在瞎搞。
若蘇雪寧的身份真的不簡單，或者真的出了什麼事，牽連了家裡人，他就沒想過後果？
「爹娘也不知大嫂的身份？」
兩人紛紛搖頭，前幾年還會問幾句，如今乾脆也懶得過問了。
突然覺得周家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爹以前在家裡就算有點事都沒處說，朝堂上的事情只能一個人消化，白氏就算知道也幫不上什麼忙。
兩口子每天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柳明舒暗自嘆氣，周家這三個兒子，比柳家那三個都難纏。
但這件事情既然她知道了，就必須搞清楚。
如今沈家暫時不會再與周家為難，但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發難？
到時候查出來，周家就是有一百張嘴都難辯。
若真是什麼不得了的人，被沈家發現，那就是滅族之災。
她總要搞清楚周懷璋為什麼要這麼做，才能想辦法排除潛在的隱患。
柳明舒垂眸不發一言，周德昌與白氏擔心女兒生氣，小聲問：「閨女，你別生氣，等你大哥回來，讓他跟你解釋。」
解釋？這麼多年連自己的爹娘都不願意說，會跟她這個半路出現的妹妹說？
罷了，瞞了這麼久，也不急這一會兒。
「若大哥回來，讓他來我院子一趟。」
「噯，好。」白氏忙應聲。
晚膳柳明舒沒去主院，晚間洗漱過後，周懷璋總算來了。
「明舒，你嫂子就是那個脾氣，你千萬別與她一般見識，我替她向你賠不是了。」
若是以前，柳明舒肯定笑笑，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但今日，她神色淡淡，「就因為她是那個性子，我就要讓著她，那我要是蠻不講理，她是不是也要讓著我？」
周懷璋一怔，大概是沒想到她說話這麼不客氣。
「大哥是不是覺得，我不近人情？」
「沒有，大哥沒這麼想。」
周懷璋是不是這麼想的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蘇雪寧的身份。
柳明舒也不繞彎子，「大哥，你有想隱瞞的事情我能理解，我只問你一句話，你的秘密，蘇雪寧的身份，若有一日被發現，對周家會不會有影響？」
「或者我問得更直白一些，會不會要命？」
周懷璋盯著她看了一會，還想搪塞過去，「妹妹，你怎麼突然這麼問，我......」
「大哥，你應該知道周家現在面對的是什麼，但凡爹被人抓住把柄，那就是毀天滅地的後果，你能承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