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君子不立於危牆
周懷璋猶豫著,就是開不了口。
柳明舒也沒有逼問,緩緩道:「大哥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孰輕孰重,一定要想好。」
「素秋,送客。」
柳明舒有了警惕,便讓素雲盯著周懷璋的院子。
這一盯,還真盯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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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雲從外頭回來,趕忙進了裡屋。
「小姐,奴婢方才瞧見少夫人身邊的丫鬟出去了。」
柳明舒正低頭寫寫畫畫,聞言抬眸,「做什麼去了?」
素雲搖頭,「奴婢只瞧見那婢女鬼鬼祟祟的,明顯有貓膩。」
「鬼鬼祟祟?」
素雲點頭,「不錯,奴婢碰見兩次了,每次都偷摸著去,像是怕被人瞧見似的。」
「她出門都去哪了?」
「不知,奴婢只瞧見每次都往東邊走,但出了巷子就不知道往哪去了。」
柳明舒沉吟片刻,她原本想著等周懷璋主動來與她說,但如今看來,不管是不行了。
「你這些日子看著些,下回人再出去,派人跟著。」
「是。」
原以為這件事情應該還得些日子,但派人盯著沒幾日,素雲回來就說,蘇雪寧身邊的婢女又出門了。
「奴婢讓九斤一直盯著,小姐絕對想不到,她去了哪。」
柳明舒皺眉,「去了哪?」
「去了平南王府。」
「九斤說,那婢女沒敢走前門,只在後門找了人,但王府的人進去稟報之後,並未放她進去。」
「她手裡還拿了東西,想讓王府的小廝將東西送進去,也沒送進去。」
蘇雪寧與謝懸有關係?
也就是說周懷璋與謝懸也是認識的?
柳明舒有點不確定了,書里有這回事嗎?
怎麼就和謝懸扯上關係了呢?
「小姐,還需要盯著嗎?」
「繼續盯著,若繼續去平南王府,不要插手,她要是想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把人攔住。」
「是。」
思來想去,柳明舒還是去找了一趟周懷璋,正巧碰上周懷璋要出門。
不知道怎麼想的,柳明舒沒聲張,跟了上去。
馬車一路停在了金鳳樓前,下了馬車,徑直上了二樓雅間。
柳明舒想起上次他們在這裡吃飯時,隔壁那個給他們送菜的人。
一個紅色的衣角,和矜貴的側臉。
恍然大悟。
周懷璋一回來,便說要去見的朋友,是謝懸?
那日他們上街的時候,他也在?
柳明舒不得不再次回憶關於周懷璋的一切劇情,卻發現少得可憐。
只知道他讀了不久的書,之後便娶了妻,至於這些年都幹什麼去了,什麼信息都沒有。
而雅間內,謝懸仍舊一身紅衣,氣定神閒地舉著一杯茶,望著樓下,對面坐著一個和尚。
周懷璋進去行了禮,也不等兩人說話,自行坐下。
「雪寧這些日子又來找你了?」
謝懸不語,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對面的鏡辭卻開了口,「不是不讓你們回京嗎?」
周懷璋嘆氣,「我實在攔不住,她說什麼都要回來......要不,你就見見她吧,這麼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謝懸並未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討厭她這件事情她不知道嗎?」
「見一面又如何?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一點。」謝懸語氣輕飄飄的,嘴角還帶著笑,「沒死在我手裡,這麼不甘心?」
周懷璋無奈,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犟。
隨後又看向他這一身衣裳,眸子暗了暗,「見不得紅色,還非要穿紅色,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以前一看見紅色就渾身發抖,後來一見紅就吐,但就是要穿紅衣。
鏡辭笑出聲,「這不是在練習見紅嗎?這不,練得都能殺人了。」
「叩叩」
外頭突然傳來敲門聲,周懷璋神色一肅,走到門前,「誰?」
「開門。」
聽到聲音,周懷璋一愣,趕緊打開門,柳明舒就站在外面,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管他,她抬步進了雅間,走向桌邊,盯著謝懸。
「或許你現在可以說一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語氣算不上多好,甚至算得上質問,謝懸也不生氣,反倒將目光收回,笑起來。
「柳姑娘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周懷璋突然緊張起來,拉著妹妹的袖子,小聲道:「明舒,不得無禮,這是平南王世子。」
「你也知道?」柳明舒反問,「知道你還與他走得這麼近?你不要命了吧?」
她避之不及的人,她大哥大嫂竟然都認識,瞧著關係還挺不錯。
周懷璋有點心虛,爹娘並不知曉他與謝懸相識。
好聲哄著,「先坐。」
柳明舒瞪過去,還哪有原先對大哥的親昵?
一雙眼睛帶著審視,在三人身上掃過去,像極了家長在訓不聽話的孩子。
鏡辭先打破了屋內的安靜,「在下鏡辭,久仰柳小姐大名。」
柳明舒淡淡掃過去,「你一個和尚,不在廟裡念經,跑這來做什麼?難不成想還俗?」
周懷璋輕咳一聲,妹妹啊,謹言慎行啊。
柳明舒現在一點就炸。
原以為,周家目前的狀況她已經掌握得差不多,只要將沈家斗下去,柳家就翻不起什麼浪來。
這樣周家就保住了。
可半路上殺出個蘇雪寧不說,現在她大哥還和謝懸有了牽扯。
君子不立於危牆,她盡力在規避風險,奈何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預期。
與誰交好不行,為什麼偏偏是謝懸這個定時炸彈?
鏡辭一噎,也不惱,「柳姑娘說的是,貧僧確實有還俗的打算。」
......
「謝世子,我們周家不比你們平南王府,我說過了,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想摻和,周家人也不會摻和,請你以後,離我們周家人遠一點。」
說罷,拉著周懷璋就要走,走到門口一頓,「謝世子,我無意與你為敵,但若你一定要拉上周家人,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不等身後之人說話,兩人便出了門。
上了馬車,周懷璋小心翼翼,「妹妹,我......」
柳明舒冷聲道:「大哥,有些話,我還是與你說清楚,大嫂是謝懸的人,若她在家中不安分,周宅,便沒有她的容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