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陸水兩勝！
第八百三十二章 陸水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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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清在陸上，阻擊朝廷南路兵力的時候，遼東軍的另一路兵力，準確來說，是遼東水師，也就是金州衛的主力，已經在秦虎的率領下，從長山島一路繞過遼東半島，來到了遼東半島的東邊。
準確來說，是到了登州府的靖海衛附近，位於整個登州府的最東邊。
此時，秦虎正在金州衛的旗艦上，用望遠鏡遠眺西南方向，但可惜茫茫大海，什麼也看不真切。
在他身後，是金州衛的兩個千戶，正默默跟在他身後，等著他的命令。
秦虎看了一眼茫茫的遠方，然後收回目光，回頭沉聲道：「按照言大人的消息，朝廷浙直水師的相當一部分兵力，已經抵達了栲栳島附近，大概就是在田橫島，以及欽島等島嶼駐紮。」
這兩個千戶互相看了看，然後問道：「衛帥，我們直接去欽島阻截他們？」
秦虎搖頭：「咱們不算小船，大船只有二十多艘，火炮更少，沒辦法大規模海戰，而且咱們現在在靖海衛這裡，距離欽島實在太遠，如果貿然衝過去，可能侯爺辛苦攢下的這些家底，都要扔在那裡。」
「我讓你們過來，是為了交代你們後續怎麼打。」
秦虎低聲道：「朝廷陸上的兵力足夠，他們卻還要調水師來，說明這支水師一定不會登陸作戰。」
「他們想要海戰，那大概率就是要截斷我們遼東到山東的海路，也就是說，他們一定會想法子到蓬萊附近的海域找我們。」
說到這裡，秦虎低聲道：「算算時間，不出意外，他們應該在繞去蓬萊的路上了，我們現在就在登州府的最東邊，他們只要不想繞遠路，一定會從這附近經過。」 「從今天開始，把所有的小船都撒出去，白天晚上巡邏，一旦見到浙直水師船隻的蹤跡，立刻匯報。」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兩個千戶，沉聲道：「準備好戰船，只要發現同等規模的福船，就立刻貼上去，貼不上去，就撞上去！」
兩個千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衛帥…」
先前他們訓練海戰，訓練的內容可不是這樣用船撞船！
這樣打，根本不是正經水師打法，而是海盜打法了！
「信我的！」
秦虎低聲交代了他們幾句，然後吩咐道：「按我說的去辦罷！」
兩個千戶連忙低頭，下去準備去了。
就這樣，又過去兩天時間，在一天傍晚時分，終於有人急匆匆來到旗艦上，向秦虎匯報：「衛帥，正南方向發現一支船隊，大船有五六艘，散得很開，小船有二十來艘！」
「明天上午，大概就會到我們附近！」
秦虎深呼吸了一口氣，霍然起身。
浙直水師，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如今的浙直水師是什麼規模，他再清楚不過。 當初陳清在東南的時候，就給浙直水師弄了十艘福船，後來松江市舶司越來越好，越來越有錢，就又定了不少福船。
浙直水師後來又被秦虎帶去福廣剿倭，一直到朝廷正式設立福廣水師，秦虎才離開水師，去京城述職。
在他離開水師的時候，水師有兩萬多人，差不多四五十艘福船規模的大船！
中小船隻，更是有一百多艘！
儘管後來的大船，不如陳清最開始弄的那些精良，但數量畢竟是上來了！
而現在，一轉眼許多年過去，秦虎終於要跟他一手拉扯起來的水師交手了！
他到了旗艦的甲板上，讓人拿來了海圖，分辨了一番方向，又叫來幾個千戶商議。
當天傍晚，幾個人就敲定了戰術。
到了第二天清晨，海面上還霧蒙蒙的時候，黃島附近的金山衛船隻，幾乎全體出動，有兩艘配了火炮的大船，緩緩開出港口。
緊接著，幾十艘小船，也紛紛從黃島出發，以最快的速度劃向海面！
隨著黃島附近海面上出現戰船，浙直水師也很快反應過來，沒過多久，就有隆隆火炮聲響起！
此時秦虎，就站在金州衛旗艦的甲板上，聽到火炮聲之後，他閉上了眼睛，似乎回想起了當年在海上馳騁剿倭的時候。 很快，他就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開炮！」
他身邊，有下屬低聲道：「衛帥，這個距離，火炮打不著的！」
秦虎咧嘴笑道：「海上作戰，除非貼臉，火炮本來就不好用，先開兩炮，嚇嚇他們，讓朝廷的船不敢冒進，讓他們慢下來！」
旗艦的水手立刻應是，扭頭下去傳達號令，不多時，金州衛旗艦一連幾聲炮響，響徹附近海域！
同時，旗艦也朝著浙直水師的大船靠近。
隨著幾聲炮響，浙直水師的大船果然慢了下來，而一些小船，正在飛速朝著浙直水師的其中一艘大船靠近！
與此同時，十幾艘金州衛的戰船，也慢慢出現在了海面上，黃島附近的海域上，一場在這個時代堪稱壯大的海戰，正式拉開序幕！
秦虎站在甲板上，用望遠鏡，死死地看著那十幾艘攻向朝廷大船的小船，呼吸也跟著緊湊了起來。
打成這樣，他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想靠著蟻多咬死象的戰術，用小船吃下敵人的一艘戰船！
這樣打，即便能成功，損傷也不會小，因為大船甲板高，哪怕是貼身之後，也要搭梯子才有可能攻得上去。
而朝廷的大船上也有人，想要打上去，如同攻城一般，自然會有不少傷亡。
但是沒辦法！ 金州衛的戰船，船體是沒有問題，與朝廷的戰船大差不差，畢竟都是同一家船塢定製的，但是…
遼東沒有火炮！
或者說，沒有足夠的，能夠上船的火炮！
說來有些慘，朝廷水師的火炮，還是當初在陳清的主導之下弄出來的，現在朝廷這支水師的戰船，也是陳清的設計之下，留下了一個個炮口，用來擺放火炮。
但是遼東沒有這樣相對小的火炮。
準確來說，遼東連那種守城的巨型火炮也沒有。
火藥不是什麼秘密，陳清自己都會配，朝廷也有成規模的火藥匠人，這幾年陳清在遼東，還在不停地嘗試改進火藥配方，並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但是火炮這種東西，就不太好搞，冶煉技術就需要研究一段時間。
現在的遼東，自己產的火炮倒是有，但只能到勉強能用的地步，還上不了船。
整個金州衛二三十艘戰船，就只有秦虎座下的旗艦，配了三四門火炮，剩下的二十多艘船，加在一起也不到十門炮。
這些炮，還是這些年陳清通過歪門邪道的手段弄來的。
沒有辦法，秦虎只能自己想辦法，去搞一些火炮，搞到火炮了，後面的海戰才能夠進行下去。 不過好消息是，遼東水師雖然沒有火炮，但是大船卻有，在秦虎的安排之下，這些大船已經在向朝廷的大船靠攏，分明是撞過去拚命的態勢！
秦虎此時，目光全然不在那些快要相撞的大船上，而是死死地盯著那艘，被金州衛小船圍住的朝廷戰船！
此時，已經有金州衛的將士，在往朝廷大船的甲板上扔鉤繩，嘗試著爬上去，不過很快就被大船上的朝廷水師發現，用弓弩擊落下水。
大船附近，已經多出了幾片紅色。
好在遼東軍的將士悍勇！
折損了數十人之後，終於有個漢子，一臉鮮血地爬上了大船的甲板！
這漢子，奮不顧身地沖向甲板上的十幾個朝廷將士，硬生生拖住了這十幾個人，等到他渾身鮮血倒在地上的時候，身後又有三五個遼東軍將士，爬上了甲板！
半個時辰之後，在付出了百多人的代價之後，遼東成功占下一艘朝廷的大船，同時也占下了這艘大船上的所有十門火炮！
秦虎在甲板上，握緊拳頭，渾身打顫。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知道，遼東軍為什麼能在戰場上，無往而不勝！
這份悍勇，就天下難得！
「壓上去，壓上去！」 秦虎下令旗艦前出，聲音沙啞而堅定。
「掩護弟兄們撤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