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藏在靴子裡的血書


  第156章 藏在靴子裡的血書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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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里又竄出一人,手握匕首就去抹他的脖子。

  轟!

  衛淵的短統響了,那人立刻倒撞進車內。

  幾乎同時,尉遲賡右手抓向那男子的脖頸,但是周明早就提防著呢,手中錘子往中間一擋,便隔開了他的五指。

  然後鍾漢卿一把將「血人」抱進了懷裡,口中高喊一聲:「尉遲將軍,不要亂來!」

  尉遲賡卻不聽勸,反手握住周明的錘子錘柄,往身後一拽,想把周明拽開。

  但是老周的戰力在巡天監中能排進前十,一對一根本不怵尉遲賡。

  見他拽自己的錘子,便順勢轉身來了個迴旋踢,啪地一聲響亮踢在尉遲賡臉上,頓時就給踢懵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衛淵已經從佩囊裡面掏出祖傳利刃,抵在了他的喉結上。

  「再動一下,我就讓你躺下。」衛淵面色平靜地說道。

  尉遲賡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衛淵,鬆開了握住錘柄的手————

  「你是什麼人?」衛淵回頭問倒在鍾漢卿懷中的男子。

  「我,我是淮安府清河縣知縣韋鴻韜的家僕韋大勇————我,我家老爺十天前被,被淮王手下人所殺。」

  「家,家中十幾口人僅剩我一個————我,我是來京城告,告御狀的————」

  堅持著把話說完,失血過多的韋大勇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同時閉起眼睛的還有尉遲賡。

  千方百計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抓住了這條漏網之魚,結果就在將要滅口時被衛淵撞見。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好日子可能要到頭了————

  「尉遲將軍,他說的話你都聽見了?」衛淵冷冷地問道。

  唉!

  尉遲賡長嘆一聲,然後揚起下巴,兩眼望天不理衛淵。

  「好,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帶走!」

  一聽這話,尉遲賡又把眼睛睜開了,想說你他媽亂扣帽子是吧?

  但是巡天監的人已經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七手八腳地綁個結實。

  嘴裡塞進一塊破布,蜂擁著架走了。

  「衛淵,他快不行了。」鍾漢卿喊道。

  衛淵到了跟前仔細查看,發現韋大勇身上有好幾處致命傷。

  其中一刀在脖頸處,刀口非常深,幾乎扎了個對穿。

  但可能是他奮力掙扎的緣故,沒有割斷頸動脈,是以才能堅持到現在。

  不過流了這麼多血,神仙也救不回來了,衛淵伸手拍拍韋大勇的臉,呼喚道:「醒醒,醒醒!」

  韋大勇顯然聽見了他的聲音,努力睜開了一丁點眼皮。

  眼中似乎有淚光在閃————

  「我,我————我的靴子————」他指著自己右腳上的靴子,艱難地想把話說完,但最終還是沒能辦到。

  腦袋一歪,離開了這個世界————

  衛淵將靴子脫了下來,先用匕首割開鞋底,沒有任何發現。

  又往靴子裡面找,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這時候鍾漢卿說了一句:「可能在夾層裡面。」

  衛淵其實已經想到了,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將靴子裡外兩層拆開,拆到一半時,啪嗒一聲,掉出一塊白絹來。

  對摺了四下,剛好能塞進靴子夾層裡面。

  原本的雪白底色已經被汗液和灰塵染成了褐黃,展開之後,就見整塊白絹歪歪扭扭寫滿了血字————

  署名正是清河縣知縣韋鴻韜。

  內容則是指控淮王安插心腹占據兩淮幾乎所有的鹽務衙門,勾連鹽商壟斷市場哄抬鹽價,倒賣私鹽獲利無數。

  但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淮王不但養兵過萬,還打造了一支八百多人的重甲騎兵。時常在田間地頭呼嘯往來,毀壞莊稼衝垮房屋。

  一個多月前,這支騎兵隊伍不知為何突然闖入清河縣大石鎮,光天化日之下將一千多個鎮民屠戮殆盡。

  其中有不少老幼婦孺甚至尚在褓中的嬰兒。

  韋鴻韜先後向淮安府衙門,布政司衙門和按察司衙門發去急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然後又給皇帝寫奏摺,也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於是他打算親自進京告狀,但就在動身的前一天晚上,全家人被一群蒙面人所殺。

  接下去的情節是衛淵猜測的。

  韋大勇因為當時不在家逃過一劫,等到回來時,發現韋鴻韜臨死前用自己的鮮血在一張白絹上寫下的血書。

  於是他藏好血書,直奔京城來告御狀。

  「千餘鎮民,無論耄耋稚子皆膏其鋒刃。襁褓嬰啼絕於母懷,耆老血濺階前。此非人世應有之劫,望聖上明察————」

  鍾漢卿在一旁看到血書最後一行時,已是血脈債張怒不可遏。

  呼地一下站起身,沉聲道:「走,去見皇上!」

  「就憑這份血書,還去不了。」衛淵搖搖頭。

  「為什麼?」

  「因為所有的證人都死了,死無對證。淮王可以說這份血書是偽造的,是有人想誣陷他。」

  「那怎麼辦?」

  「必須從尉遲賡嘴裡拿到證據。」衛淵說道。

  「他————」鍾漢卿和周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尉遲賡當年也在西北呆過,是一員猛將。對他用刑只是浪費時間,而且————萬一口供沒拿到手,把人給弄死了,咱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鍾漢卿的話不無道理,但是衛淵卻胸有成竹。

  收起血書揣進懷裡,擺擺腦袋道:「走,我有辦法讓他開口。

  巡天監的刑訊室其實沒有御史台的大,但是刑具的種類卻要多很多。

  尉遲賡不怕那是假的,不過他已經做好了被弄死的準備。

  畢竟這樣死,家裡老小還有人照顧————

  但接下去發生的事情讓他有點看不懂了。

  衛淵什麼刑具都沒拿,而是叫人搬來一個裝滿水的大水缸。

  又拿來一個長嘴水壺和幾條面巾,然後把他脫光了綁在一張長條桌上。

  手腳全部固定好,衛淵就拿著水壺騎到了他胸口上面。

  「叔,你按住他腦袋。」

  「周明,你看好他的右手,豎大拇指了就叫我一聲。」

  吩咐完畢,衛淵把臉轉向尉遲賡,和顏悅色地說道:「一會兒想招供了,就豎一下右手大拇指,知道嗎?

  切!

  尉遲賡冷笑一聲:「辣椒水的滋味我又不是沒嘗過,有種弄死我!」

  「放心,你會安然無恙的。」這句話其實是說給鍾漢卿聽的,因為他緊張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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