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皇帝才知道的秘密
第158章 皇帝才知道的秘密
「對！」柳千驤點點頭，「而且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個道士不讓我去法場。」
「他勸過你？」
「是的，我沒聽。」
「然後你又殺了他？」
柳千驤的目光閃爍一下，幽幽地道：「我不能被他抓住，否則下場會很慘。」
衛淵打量他一眼，「現在不慘嗎？」
「現在————」柳千驤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你沒看出我已經很老了麼，我很快就要老死了。死，是最好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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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衛淵現在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紀。
不過他聽的語調是有點老氣橫秋的味道。
「告訴我，你是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的。」衛淵問道。
「我————」柳千驤的目光里泛起一絲茫然，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對，我只知道我忽然變得很有力氣，忽然就不怕火了，而且我能變成一團火，藏在爐灶裡面。」
「然後————」他的神情更加茫然，「我不知道幹了些什麼，我腦子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
「現在是清楚還是糊塗？」
「現在————」柳千驤眼中有紅光閃了閃，「你讓我變成火精，或許我就清楚了。
，衛淵看著他，緩緩說道：「你兒子也在這裡。」
「你們————」柳千驤的情緒激動起來，「他有肺癆，受不得寒氣，快放他回去！」
「柳千驤，你燒了文淵閣和京通坊鋪，按律要滅九族。」
「我說了————我不知道幹過什麼————」柳千驤咆哮起來。
「你不知道不等於你沒幹過。」衛淵直起身，背對柳千驤走了兩步，「現在唯一能救你兒子的，就是把真相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他一把。」
「可我只有變成火精時，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所以————你必須讓我————」柳千驤眼中的紅光又亮了一下，與此同時，他轉頭看向牆壁上的油燈。
油燈里的火苗比黃豆還要小，但是感應到了柳千驤的目光，忽然劇烈搖曳起來。
噗！
鍾漢卿回頭吹滅了油燈，然後摸著黑走到衛淵身邊，說了一句：「出去。」
兩人走到門外，關上鐵門，鍾漢卿說道：「就讓他死在裡面吧。」
衛淵搖搖頭，「這樣就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了。」
「你想怎麼辦？」
「把他兒子帶來，然後再給他一盆炭火。我想在他兒子面前，他應該會控制住自己。
「」
「衛淵，這太冒險了。」
「叔，柳千驤身上的秘密至關重要，這個險必須冒。」
「可是————」
「你放心，我身上有防火的東西。」
鍾漢卿一愣，打量衛淵一眼，問道：「啥東西？」
衛淵將披風內襯翻開來給他看，老鍾眯縫起眼睛瞅了瞅，忽然咦了一聲：「瞧著怎麼那麼眼熟，這不是————」
「對，呂宋太子那頭怪物的雙翼。」
鍾漢卿吃了一驚，「誰幫你製成披風了？」
「你說呢？」
鍾漢卿忽然明白過來，「萬美惠是吧？我想起來了，那怪物的屍體是林河他們去處理的。」
「她倒是有心————那行，我這邊再多做一點準備。萬一他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用水乾死他。」
鍾漢卿去調了兩台水龍過來，這玩意利用槓桿原理從一個大水桶裡面泵水滅火，威力還是很強的。
一左一右擺在黑牢門口。
然後安排了幾十名手下每人手拿兩個灌滿水的豬膀胱隨時待命。
一切準備就緒，才把柳千驤的兒子帶到衛淵面前。
衛淵打量這孩子，發現雖然病殃殃的，但是一雙眼睛極有靈氣。
怪不得能把忘機給害死呢，這就是個聰明到極點的傢伙。
想了想，衛淵從佩囊裡面掏出一根繩子，將他跟自己綁在一起，然後抱在懷裡走進牢房。
聽見動靜柳千驤重新睜開眼睛，屋裡雖然漆黑一片，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兒子。
「家睿————是你嗎？」
「是我，爹！」孩子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柳千驤那麼激動，他要比同齡人沉穩得多。
「你怎麼樣？有沒有凍著？有沒有咳血？有沒有————
「爹！」柳家睿打斷他父親，「我沒凍著，也沒咳血，巡天監的人待我很好。」
「你還是快點招了吧，這樣我和娘就能早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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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柳千驤張了張嘴，神情就有些尷尬，「我不是不想招，我是————」
「我知道，你要變成火才行。」柳家睿忽然抬頭對衛淵說道：「大人，讓他變成火人吧。有我在，他不會傷害你的。」
衛淵看著這個早慧的孩子，點點頭：「好！」
聲音剛落，門外就伸進來一根竹竿，竹竿頂端有一盆炭火。
炭火被頂到柳千驤面前，通紅的火光立刻照亮了他的臉————
轟！
五十斤的重枷突然碎裂，柳千驤拖著一身的水扎入炭火之中，頓時冒起吱吱的白煙。
眼看著炭火就要熄滅，突然又重新變得明亮。
衛淵看得分明，十幾根炭火中僅有一根亮的，其它早就被吸走了熱量。
他左手抱住柳家睿，右手將披風的兜帽戴上。
幾乎同時，轟隆一聲，那根最亮的炭火化作一道人形火焰飛起，整個屋子瞬間亮如白晝。
空氣立刻變得無比熾熱，衛淵用披風將自己和柳家睿緊緊裹住，同時側轉身體，避開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
呼呼呼！
耳邊就聽見火人來回穿梭的風響，但是聽不見柳千驤說話的聲音。
正好奇這傢伙在幹嘛時，柳家睿忽然低低地道：「他變成火人時不會講話。」
你不早說？
衛淵也是服了這爺倆。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柳家睿又來了這麼一句。
衛淵低頭看他，「什麼意思？」
「他現在正把他知道的東西告訴我，然後————只要大人保我和母親安然無恙，我就全部告訴你。」
「不！」衛淵搖頭，「口說無憑，我不信。」
「大人，那個道士抓我父親時，我在屋裡並不知道怎麼回事，是我父親讓我去廚房門口拿一件錯的法器給道士的。」
頓了頓，柳家睿又道：「他說燒文淵閣，是為了燒掉一個皇帝才知道的秘密。」
「什麼秘密？」
柳家睿閉上嘴巴，再也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