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劉瞎子的親戚
劉瞎子的親戚
把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然後拿過武三更親手寫下的現場勘察筆記，仔細閱讀。
當看到一條記錄時，不禁眉頭一皺：「武三更，你這裡寫著韋縣令之女衣衫被撕破，後續呢？怎麼沒見寫結果？」
「回欽差大人的話，後續驗屍發現她乃完璧之身，是以應該是兇手沒來得及侵犯她。」
「卑職沒寫結果，是為了保全小姐的名聲。」
古人對貞潔看得很重，所以除非真的受到侵犯，一般會把驗屍過程都隱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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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更這麼做符合常理。
衛淵點了點頭，眉頭卻依舊皺著。
然後示意武三更往邊上走兩步，輕聲問道：「韋小姐長相如何？」
「回————
「直接說。」
「韋小姐雖然青春年少，但————長相只能說普通。」
普通就是一般，甚至很一般。
殺手在那麼緊張侷促的環境下面還對一個相貌平平的少女產生歹念，必定是個色中惡鬼用現代的語境來說，就是有性癮。
這種人無時無刻不處於伺機待發狀態，稍有這方面的刺激便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他如果是淮王府軍營中的一員，必定會經常光顧風月場所。
那麼只需要暗中調查附近幾個縣和淮安城裡的青樓妓院，應該就能發現他的蹤跡。
「欽差大人，卑職這幾個月都有派人查訪阜寧，清河兩縣的窯子，發現了一個可疑之人。」
「哦？」衛淵一愣，打量武三更一眼，「你算準了此人會經常逛窯子？」
「對！」武三更點點頭，「此人乃是淮王府親兵護衛中的一個百戶，名叫馬錫。」
「他幾乎天天都去窯子，有時候一天要去兩三回。」
「而且還好酒貪杯，有一次喝醉了跟一個窯姐說韋大人一家就是他帶人殺的。」
「大人，您來之前我不敢抓他，現在————」武三更一臉期待地看著衛淵，卻見他的眉頭依舊緊鎖，沒有任何樂觀的表情，便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淮王雖然不在了，但是那一萬多親兵依舊沒人敢惹，包括欽差大人。
「這樣，你繼續派人盯住馬錫常去的地方。」衛淵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一旦發現他，立刻秘密拿下。」
「待本欽差審問清楚了之後，再做定奪！」
「是！」
大石鎮，自古出好石匠。
石料從附近的肝眙山區和北方各大採石場順流至此，再經過各種雕刻打磨，用船運往兩淮各地。
冬季水路不暢，石匠基本歇業。
不過大石鎮的石匠們早在幾個月前就被屠戮一空，如今整個大石鎮空空蕩蕩，宛如一座死鎮。
屍體早被收殮埋葬，但是現場痕跡清晰可辨。
幾乎家家戶戶地上有血，有些血跡深入泥土，房門一開，熏得人不斷泛噁心。
鎮上聽不到狗叫聲，據說當時所有的活物都被殺死了。
鄰村的狗都繞著這座鎮子走，稍微近點就會瑟瑟發抖。
衛淵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太陽高高掛著，陽光非常充足，但是依舊驅不散鎮裡陰森恐怖的氣氛————
武三更騎著一匹老馬跟在衛淵身後，這時候輕聲說道：「欽差大人，大石鎮原有鎮民一千二百零三人，如今只剩下七十六人。」
「這七十六人當時因為各種原因沒在鎮裡，是以逃過一劫。不過後來也沒敢回來住，都躲到外地去了。」
衛淵微微點頭，問道：「這裡的石匠都有自己的作坊還是大伙兒在同一個地方幹活兒？」
「大石鎮的人都姓邱，是以都是族長派活兒，工坊統一設在祠堂後邊。」
「帶我去！」
邱家祠堂相當氣派，畢竟石匠也算一個比較來錢的行當。
裡面有扇門直通石匠工坊，進去一看，好大一片開闊地。
一側臨河，河邊有個小碼頭，碼頭上停著一長排的平底船，跟河水一起被凍得梆硬。
衛淵沖衛安使了個眼色，老頭便往河邊走去，低頭仔細尋找骨頭架子的腳印。
工坊一側堆了很多的石料，有些石料非常大，瞧著都是五噸以上的重量。
中央位置搭建了一座很大的木棚。
棚子裡面有很多尚未完成的石雕，大大小小各種形態的都有。
衛淵仔細打量地上的痕跡，忽然問道：「你說倖存的七十六人都躲外地去了，這些新鮮腳印是怎麼回事？」
武三更過來一看，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卑職有一陣子沒來這裡了，恐怕————有人偷偷跑回來了。」
「那找一下吧，看看是誰回來了。」一聲令下，所有人四散分開往工坊各個角落搜尋而去。
不多時，戎鰲的手下在祠堂最深處的一間屋子內發現了床鋪，爐灶和各種生活用品。
這個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刻意來找的話，沒人能發現。
看床鋪的數量總共有七個人，但應該已經離開至少一天時間了，因為爐灶里的灰冰涼冰涼的。
牆角裡邊堆放著各種鑿刻工具，武三更過去拿起一把錘子看了看，忽然扭頭說
道：「大人，是邱家族長的兒子回來了。他叫邱一虎，這把錘子就是他的，木柄上面刻著一個虎字。」
「邱一虎當時沒在家嗎？」衛淵問道。
「他陪他老婆回娘家去了，據說還挺遠的，好像在南方某地。出事之後也沒聽說他回來過，我還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呢。」
「他老婆姓什麼？」
「好像————」武三更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道：「姓劉！對，因為咱們這裡都是幾個村兒的大姓相互通婚，外來的姓很少。」
衛淵扭頭看了衛安一眼，用眼神說道：「八成是劉瞎子的親戚。」
衛安剛才去河邊轉了一圈兒，發現了一些骨頭架子的腳印。
看起來和何六斤外牆外面的完全一致，所以那個複製的石龜的確是從這裡搬運過去的o
「這裡有七個床鋪，除了邱一虎之外還有六個人。」衛淵問道：「你覺得會是邱家的其他石匠嗎？」
「有可能！」
「帶我去看看邱一虎家。」衛淵說著話向外走去，剛出祠堂大門，迎面就見一匹快馬
飛馳而來。
咔咔咔！
身邊立刻響起一陣打火鐮的聲音，戎鰲和范良才同時擋在了衛淵身前。
兩人眼神都挺好，仔細一看，便喊道：「是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