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淮王府出事了
淮王府出事了
果然是周明。
馬到跟前，大聲喊道：「大人，昨晚淮王府出事了。世子被殺，王妃重傷。現在，一支騎兵隊伍正離開軍營往清河縣來了。」
「多少人？」衛淵問道。
「三十來人，都是輕騎兵。為首那人看服色應該是王府護衛司的指揮同知。」
「卑職因為知道您在大石鎮，所以先往這邊來了，他們估計是去清河縣縣衙了。」
衛淵他們到了大石鎮之後，就派人去通知了周明，以免他不知道大部隊的動向到時候消息傳錯地方。
「大人，我感覺他們是衝著您去的。」周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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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微微皺起眉頭，心想衝著我去只帶三十來個輕騎兵，是不是有點小看我了？
「除了這支騎兵隊伍之外，王府軍營裡面還有其它動靜嗎？」他問。
「沒有！」
見衛淵表情猶疑不定，周明又道：「大人，我派人盯著他們呢，一旦往這裡來了，會搶先趕來通報。」
「好！」衛淵點點頭，轉身對武三更說道：「咱們去邱一虎家。」
作為族長的兒子，邱一虎的宅子還算寬敞，里外兩進。和其他鎮民的屋子一樣，房門洞開，裡面一片狼藉。
地上有血跡，但是並不多，顯然當時屋裡沒幾個人。
當兵的里里外外搜了一圈兒之後，沒有任何發現。
衛淵站在客堂正當間，看著裡屋梳妝檯上幾乎全新的胭脂水粉，忽然問武三更道：」
邱一虎的娘子有殘疾嗎？」
「沒有！」
「你之前說她是南方人？」
「對！」
「南方哪裡的？」
「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
衛淵不再問話，轉身向外走去。
剛到大門口，就見一匹快馬從鎮口方向飛馳而來，周明早已看清楚是自己手下，忙道：「自己人。」
那人眨眼已經到了跟前，滾鞍落馬大聲稟道：「欽差大人，淮王護衛司指揮同知秦越在清河縣縣衙打聽到您在這裡之後，已經帶人趕過來了！」
「多少人？」
「連他在內總共三十三人。」
「大人，小的是抄近道過來的。最多還有半盞茶的時間，他們就到了。」
衛淵想了想，回頭吩咐戎鰲：「帶你的人在鎮口布下埋伏，沒我的號令不許開火。」
「是！」戎鰲立刻帶人向鎮口跑去。
「范良才！」
「在！」
「你帶人去鎮外埋伏，先把人放進來，然後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
「是！」
「現在，讓我們看看這位秦指揮到底想幹什麼。」衛淵翻身上馬，不緊不慢地往鎮口方向走去。
其他人也一起上馬，在後邊跟著。
堪堪要到鎮口時，就見一支騎兵隊伍順著沿河土路飛奔而來，後面捲起滾滾煙塵。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盔明甲亮，手中握一桿長槍，槍尖在陽光底下閃著森森寒光。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來到衛淵跟前，然後齊刷刷滾鞍落馬，跪地山呼萬歲！
「淮王府護衛司指揮同知秦越，叩見欽差大人！」秦越下馬之前，把長槍掛在了得勝鉤上。
身上只剩一把佩劍。
而他跪在三米遠處，就算想拔劍暴起傷人，衛淵也有足夠的閃避時間。
「起來說話。」衛淵抬了抬下巴。
「欽差大人，卑職有一事相求。您若是答應，卑職才起來。」
「什麼事？」
「昨晚王府遇襲，世子殿下被刺身亡，王妃重傷生命垂危。卑職懇求欽差大人主持大局，幫咱們找出兇手！」
衛淵臉上波瀾不驚。
這個可能性在秦越出現之前他已經想到了。
此刻打量這位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中年將軍，想從他臉上看出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欽差大人，卑職知道您有顧慮。卑職以腦袋擔保，王府上下沒人敢動您一根汗毛。」
「昨晚四名刺客不似凡人，刀槍不入，兇狠異常。事後也查不到他們的任何蹤跡，是以————卑職等人走投無路，才來勞駕欽差大人。」
見衛淵依舊不吭聲，秦越又道：「卑職素聞您斷案如神，哪怕怪力亂神之事也是手到擒來。」
「還請欽差大人不計前嫌，幫幫淮王府，畢竟————世子殿下和王妃，都是無辜的————」說到這裡，秦越眼中已有淚光在閃，的確有種走投無路的絕望感。
「你說四名刺客不似凡人，詳細描述一下。」衛淵沉默半晌，說道。
「卑職昨晚不在王府，是聽在場的侍衛們說的。那四個刺客雖然穿著棉袍戴著棉帽，手腳卻是白骨形狀。」
「臉上也沒有皮肉，眼睛裡有兩團綠火在燒。」
「手中不拿兵刃，但是手指隨便一抓便能抓出五臟六腑，世子殿下就是被抓走心臟慘死的————」
「刀劍根本砍不動他們，火銃倒是能打穿，不過也沒有用，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逃走
了。」
「卑職帶人曾順著腳印追了幾里地，但到了清河縣境內時就再也看不見任何蹤跡了。」
看來這是邱一虎老婆乾的啊。
但既然在大石鎮裡也找不到他們，應該是已經逃走了。
淮安這個地方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可以跑路，所以真要派人去追，八成是追不上的。
而且真有這個必要嗎？
邱一虎和他老婆只是為家人為鄉親們報仇而已，淮王府有此一劫，只能說是報應。
想到這裡，衛淵便輕輕搖了搖頭道：「抱歉，本欽差這幾日事務繁忙，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接管其它案件。」
「秦指揮，你還是呈文去提刑按察使司，讓他們派人過來查案吧。」
「欽差大人————」秦越頓時就慌了，「先不說他們敢不敢接這個案子，就算敢接，也沒能力破啊。」
「您發發慈悲，幫————」
話沒說完，衛淵已經擺了擺手：「不用說了，本欽差實在無能為力，你請回吧。」
「呃————」秦越張了張嘴，忽然扭頭往身後看去。
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趴著一個百戶，身材精瘦，皮膚赤紅。
三十多歲的年紀，一雙眼睛也通紅通紅的，瞧著有點陰虛火旺的模樣。
「欽差大人，卑職知道您來清河縣是為了韋縣令和大石鎮的人命案子。不如這樣，我把殺人兇手交給您，算是給您一個交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