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奧丁面具,殺戮規則,死與生
第289章 奧丁面具,殺戮規則,死與生
如果是當下白帝城內的是另一位奧丁,或許會微笑著調侃路明非一句:「我在等七宗罪,你在等什麼?」
然後優雅而紳士的拿起武器。
但聖靈態奧丁作為無限的、集合的複雜產物,跳過了這個環節。
第一時間森然而殘酷地激活了極致的鍊金領域·罪與罰」,一切偽裝出來的表情收斂,唯餘下最本質的冷靜殺意。
從波濤菲諾到獵人網站,到三峽,再到青銅城,再到白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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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宮醫學會丟出一枚又一枚棄子,奧丁作為執棋者表面上一次又一次失誤,可笑異想天開,或者優柔寡斷————
其實關於路明非,他的真正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拿到七宗罪,然後在白帝城尼伯龍根內,殺死路明非!
這一刻,最終的陰謀終於顯露出來,奧丁要開始收網了。
路明非默然佇立在原地,感覺臉頰上有些濕潤,溫熱的液體從眉邊划過,流淌過他的臉線,最終匯集在下巴形成粘稠的一汪泉。
滴答,滴答。
任由鮮紅的血液如注般流淌灌溉在砂石與泥土的地面上。
失算了啊。
他想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幾秒鐘前沉寂下去的七宗罪被瞬間激活了,鍊金矩陣而非言靈的力量毫無阻礙釋放出來。
於是插在地面的刀劍發出嗡鳴,離他最近的那一柄暴怒」金屬在瞬間被喚醒,回應新的血液塗抹在其他刀劍上的主人的呼喚,活靈發出狂怒而嗜血的咆哮。
僅在被回歸途中刀鋒的一角殺機擦中,便在額頭擦出兩厘米深的傷口。
此刻他也想通了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背後的道理。
果然啊,不止是他想要找到奧丁將其趕盡殺絕,奧丁同樣做著如此打算。
隨著青銅與火之王兄弟的宿命落幕,早已在旁邊窺伺的奧丁抓住了他和康斯坦丁心神失位的那一剎那,果然行動起來,但不是施展神速系言靈偷襲—路明非猜到奧丁不會選擇安分,於是提前將這一片區域的言靈用閉嘴」封禁,但奧丁展現了出對鍊金術最深刻的理解。
是啊,早該意識到的,漫長歲月中如果說青銅與火之王有一個真正的鍊金術衣缽傳人,這個人絕不是老唐,更不是路明非————而是奧丁!
北歐、冰海、撒哈拉沙漠、三峽,即使是複雜如青銅城的規則,也被他摸清熟透,白帝城都會為這位嫡傳弟子」敞開大門。
時隔多年再相見,或許奧丁與諾頓的鍊金術水平早已不存在差距,真正欠缺的不過是火焰的權柄而已。
一旦康斯坦丁放棄對七宗罪的控制,那麼奧丁自然而然就能接住這套傳奇鍊金刀劍的控制權,七把鍊金刀劍歸鞘。
【Scelusetpoena】。
罪與罰,極致的鍊金領域鎖定路明非即將步入死亡。
「怎麼會這樣————」
廢墟邊緣的參孫和亞伯拉罕的情緒瞬間從悲慟轉變為恐懼,驚駭望著這一切O
作為龍王的守墓近侍,她們最理解七宗罪的威力不過了。
對於諾頓陛下的決定她們雖然感到難過,但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並在心底祈禱康斯坦丁陛下能夠攜帶著諾頓陛下的遺願堅強地走下去。
但眼下,七宗罪落在了敵人手裡————如果這位大人落敗————
不,這位大人一定會落敗。
七宗罪是諾頓陛下融合了身為大祭司時期掌握的絕對權柄的產物,對於所有身體流淌著龍血的存在都能夠形成碾壓,生殺予奪,無堅不摧,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抵禦得住。
那麼接下來,康斯坦丁陛下恐怕也會————
康斯坦丁依舊維持著跪地的姿勢,他那雙赤金色的眼眸里燃出絕望的火焰來,心中的暴怒與悲哀作為燃料,但身體表面正在生長出白色的透明絲線,像是羽毛又像是蛛絲,白色的絲線迅速增殖,將他瘦弱的軀體包成一個雪白的繭。
當純血龍族血脈發生躍遷的時候,就會出現這一幕,康斯坦丁因為早產,而無法出孕育真正強大龍軀的缺陷正在被彌補,源於基因的層面。
他的意識正在抽離,慢慢陷入沉寂。
而奧丁漠然注視這一切,對此早有預料,因為他親歷過這個階段,短時間內根本不用在乎完整的青銅與火之王的力量,只要解決掉路明非就好了。
「離開這裡。」
路明非頭也不回地說,話語清晰落在兩頭正要衝上來的龍侍耳中,「你們兩個帶走康斯坦丁和酒德麻衣,還有叫上老唐也一起離開,不要再管那頭大地與山之王一脈次代種了。」
參孫和亞伯拉罕的腳步停下了,視線掠過那道再起緩緩升起的血色帷幕,聖靈態奧丁的血脈純度與先前康斯坦丁的位格等價,甚至還要更高一籌。
七宗罪的活靈渴飲奧丁的鮮血,綻放出更恐怖凝實的領域。
光憑威壓就讓兩頭次代種龍侍的靈魂深處升起顫慄。
「明明哥!」
老唐這時也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他察覺到腦海中那根玄而又玄的絲線」斷掉,瑪納加爾姆已經被他的獵龍弓」射跑,他本可以在火焰圍成的獵場中將其一箭一箭射死。
但眼下的局面已經不足以讓他再慢慢狩獵了。
「不需要幫忙,離開,信我。」路明非再一次說。
老唐怔怔站在原地,恍惚而安定地注視著他,密集的聲響從各個位置的角落傳來,夾雜著七柄鍊金刀劍依舊長鳴的心跳,交織在火焰照亮的昏黑天空之下,編織成一首充滿沸騰、未知、洶湧的陣前曲。
隱約中從路明非的側臉看出了一些熟悉和重複,有時候諾頓兄也會擺出這樣威嚴的一面,可他最後只是捕捉到了滾燙的硝煙氣息。
至於現在——————那根絲線斷掉了,諾頓大抵已經死掉了吧?
「老唐。」路明非說。
「走!」
老唐咬牙下令道。
這一刻,參孫和亞伯拉罕仿佛在路明非和老唐兩個男人身上都捕捉到了昔日諾頓陛下的影子,來自血脈真實不虛的召喚讓她們不得不遵循這個命令。
「是,大人!」
兩頭身材高挑的龍侍一人抱住那枚雪白鼓動的繭,另一人抄起酒德麻衣,同樣是身受重傷的狀態,龍類的身體基礎讓她們擁有更強的行動能力。
朝著遠處的青銅城池奔去。
茫茫樹海中間,戰場終於安靜了,只剩下最終的戰鬥,王與王之間的戰鬥————註定發生的戰鬥。
身穿暗金色甲冑的奧丁就站在原地,並沒有阻撓這些閒雜人等的逃竄。
他摩挲著七宗罪刀面的紋路,注意力始終鎖定在不遠處那個毫不掩飾殺意與沸騰血液的男孩身上————以及,大抵是做完飯,重新跑出來的路鳴澤。
男孩西裝筆挺,精緻的黃金瞳中夾雜著純淨的笑意。
「結束了。」
奧丁依舊沉默而莊嚴,但那雙汽燈如霧的黃金瞳內,無疑透露出這樣的信息。
這是無與倫比的信心,正如龍侍參孫和亞伯拉罕的絕望那樣,龍族的戰場上,掌握七宗罪的人勝利是理所當然的。
奧丁正在感受手中刀劍,如同一位絕世的兵器大師摸索兵器的分寸,以求徹底將裡面的奧妙融匯貫通,並任由罪與罰」的領域沉澱至完美。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敵已入瓮,自當準備萬全而屠之。
他可從不是急躁而莽撞的人類。
而與此同時,路明非也在和路鳴澤激烈交流著對策————
時間的縫隙內,短暫的備戰期被拉長,「我說,最大的反派不是奧丁,應該是你才對吧?」路明非如此挑起了話頭。
「————哥哥何出此言吶?」路鳴澤懵懂眨巴著眼睛,顯得相當無辜。
路明非怒了,轉頭一動不動看向路鳴澤:
——
「他媽的!你能猜到諾頓最後會請求我殺掉他,難道你猜不到奧丁的目標是七宗罪?就提前不能吱一聲?你丫該不會是在強行給我上難度吧?挑事?」
這次是真的相當不滿意了,畢竟讓敵人拿到如此武器委實有點離譜。
剛剛體驗過七宗罪的神勇,結果轉眼如此屠龍寶刀就到了奧丁手裡,就要反過來砍他了,明明提醒一句就能避免的事情非得整這齣?
這踏馬和玩網遊充值充到boss身上有什麼區別!?
越想越氣!比特麼挨了一刀還氣!
路鳴澤尷尬一笑道:「咳————其實也不是。我是覺得奧丁拿不拿到七宗罪,對哥哥你來說都一樣,當然就算提前吱一聲————應該也一樣吧?」
路明非目光沉凝。
的確,那一瞬他的腦海中仿佛有浮光掠影湧現,而奧丁正是抓時機的高手。
諾頓行為不止是給康斯坦丁帶來極大的震撼,同樣觸動了他,就算提前知道奧丁的計劃,恐怕也無法在心神俱震之際及時阻止。
奧丁太了解青銅與火之王雙生子了,也太了解————路明非和路鳴澤了。
路鳴澤小心翼翼又道:「咱昨天不是說過了呀?下一個對手就是奧丁,而且委實講我確實沒想到他對青銅與火之王一脈鍊金術的掌握到了如此地步————」
「靠,奧丁和拿著七宗罪的奧丁能是同一種生物嗎————」
路明非聲音有些無力,瞄了遠處的奧丁一眼,他察覺到了那熟悉的波動,在路鳴澤無往不利的時停」狀態中,對方居然還能做出撫摸刀劍的動作,刀刃表面開始燃起無形的烈焰,朝著第二形態轉化,「奧丁玩真的了。」
路鳴澤同樣注意到這一幕,無辜聳聳肩,「風王正體的時間零。」
「居然開時間零」熟悉武器麼————這他媽也太功利了吧?」
路明非目光微微一變,收斂起表情,「算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晚點再說————龍文你給我翻譯完了麼?」
「包的包的!」路鳴澤這次用力拍了拍胸脯,表示很穩。
路明非心底鬆了口氣,好在局面沒有那麼遭了,獲得完整的審判」,至少擁有能與七宗罪」抗衡的能力。
接下來或許的確是他此生將面對最艱難的一戰了。
亞成體龍王,裸裝將近3000的紙面戰鬥力,攜帶著精神」權柄有備而來,左手昆古尼爾,右手七宗罪,腰間還別著面具————算是武裝到牙齒。
值得一提的是那副獨目面具。
表面上是為了提高奧丁」的cosplay還原度,實際是奧丁親自打造出的強大鍊金物品。
能夠將聖靈態奧丁」的力量通過面具傳遞到其他佩戴面具的傀儡身上,能夠承載的力量與傀儡本身的天賦有關,只要量產天馬和仿製的昆古尼爾,就能達成奧丁在他人眼中無處不在,沒有實體的恐怖效果。
不過龍王的力量終究不是無限的,無法好幾副面具同時發揮作用。
這次是聖靈態奧丁本體前來,且被白帝城的規則限制不得不顯出真身,裝神弄鬼的環節倒是免了。
「奧丁的精神力形成的龍域」不會對我造成影響;
昆古尼爾的必中有點麻煩————但只是必中、傷害不高的話倒是能扛;
七宗罪的罪與罰」領域我也能打出完整體的審判」抗衡;
唯一相差比較大的是本身的力量,900戰力對2600戰力,三倍不到而已,優勢在我————」
路明非盤算接下來這場硬仗該如何打,「路鳴澤,我記得上次你還欠我一個言靈對吧?」
「不欠了。」路鳴澤搖頭如撥浪鼓。
「?」路明非扣出一個問號,「不是說要學技能限制住他的神速嗎?」
「變成言靈·聖裁,補全審判」了。」路鳴澤攤攤手。
「你馮—
—」
路明非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意識到先前要求的本質,旋即一臉震驚盯著路鳴澤:「還說你不是反派!跟我玩上文字遊戲了?」
「呃,沒,主要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身上那層膜相當於隔絕了一片小型獨立空間,指望靠環境溫度沉寂奧丁的思維,變成一動不動的笨蛋任你施為————
嗯,估計是不現實了。」
路鳴澤倒是正經解釋了起來,「其實就是打嘛,近身戰嘛,刀刀見血嘛————哥哥啊,奧丁可不是來逃的,他是來殺你的啊,所以不需要停滯周圍的粒子,他就會主動送上門,到時候只需要讓他閉嘴就好了,言靈無效的情況下,擁有完整版的審判領域,才有與七宗罪抗衡的資本,我提前幫你防備到這一點了,順便幫你刻印在了猛虎嘯牙槍上————」
「整得還挺貼心?」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長槍,果然不知何時黑色的槍刃多了一串淡淡的烏金色銘文,像是古銅色的星辰,臉色緩和了幾分,這樣的話倒能接受。
「包的呀!嘿嘿————其實咱也是鍊金術大師來著,幫你改一下概念武裝也是信手拈來!」路鳴澤眉飛色舞。
「臥槽你這麼有實力,防具呢?防具也來一套啊,十二宮黃金聖衣,絕對領域A.T.Field,相轉移裝甲什麼的?」
「沒用,不整那玩意,純多餘!」路鳴澤大氣揮手,「好了別讓奧丁擱那兒繼續搓火附魔了,看著他那幅逼樣我就來氣!」
「上吧!哥哥,碾碎他!」
路明非動了,趁著奧丁還在認真研究七宗罪鍊金紋路的短暫空隙,在七宗罪奏鳴交響出激昂、雄壯,仿佛歌頌神話史詩的心跳聲中,那雙璀璨的黃金瞳點燃了血紅的帷幕領域,槍出如龍,直直挺向遠處手持長劍身披暗金色甲冑的人影。
一步邁進,從碎亂的銅砂泥地間一掠而過,身形在空中切開了尖嘯的氣流和顫動的音浪,將那趨於完善的領域,從猩紅轉化為漆黑的光芒一抖而出。
周圍的深紅氣流形成的領域沉默地注視這一切。
「你不受罪與罰」領域的影響?也合理————」
奧丁微微抬起了頭,死寂平淡的目光中浮現出一縷波動,旋即很快如同平靜的湖水裡砸落下一顆隕石,掀起滔天的浪花,「不對,你這是————完整的殺戮規則!」
奧丁勃然色變,嗓音中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蓋震撼的聲音,他拔出的是那柄名為傲慢(superbia)」的八面漢劍,簡約又不失威嚴深金色的劍脊在不斷輕撫揉搓中顯出危險的暗光,在這一瞬間暗金色的劍鋒驟然延展出三米的距離。
「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就不說話裝高手,稍稍偏離出意料就又開始嘩嘩賴賴?
」
路明非注視著七宗罪·傲慢的第二形態解封,全力提速,腳掌在地面震翻大片碎砂,目光冷峻之餘,口中卻發出鄙夷的嗤笑,「你挺搞笑的。」
奧丁毫不猶豫抓著第二形態的長劍在手上向後延展,衝鋒的號角已經在風暴的呼嘯中響起,那汽燈如霧的眼眸里全是不加掩飾的狂傲殺意,揮劍速度以不合常理的幅度陡然攀升,竟給一種極致的居合之意!
「等你死了,就知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路明非在奧丁爆發出剎那」極速揮舞手中長劍,即將後發先至斬中迎面而來長槍的時候,釋放了那個絕對」的權能。
「閉嘴!」
看不見的領域從天而降,仿佛是一塊沉重的無形大山重重壓在奧丁的血脈上,在體內醞釀許久奔流狂涌的風」瞬間被這股力量給摧毀。
「原來是這樣————但那又如何?」
奧丁悶哼一聲,眼眸中的金光卻更勝一籌,嘴角閃過森冷的笑意,由下至上陰險撩起的長劍鋒芒竟然絲毫不減!
而左手則是凌空一抬,五指在空氣中仿佛扯到了某種絲線」一樣的介質,猛地一擰!
路明非陡然心底升起一股惡寒,仿佛有一口警鐘在他耳畔轟然敲響。
毫不猶豫在槍鋒的黑光即將沒入奧丁的胸膛那一刻,選擇主動結束蓄力,釋放,然後重重踏在地上,朝側面掠閃而動,奧丁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剎那間,黑光、紅光、劍光、槍芒,在方寸之間閃爍出奇光。
人影交錯,倏然暴退。
路明非和奧丁兩人相背遙遙站定,做出同樣的動作一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狗日的奧丁我草一」
還沒等湊上前來問安的路鳴澤慘叫出聲,一隻染血的手就按在了他的嘴巴上,把強行義憤填膺的共情聲按回到了肚子裡。
「安靜點。」路明非輕聲說。
「哦。」
路鳴澤老老實實道。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穿著甲冑的男人身體也略微震顫起來,燃火的青銅樹海照耀下,兩人的模樣顯露無疑。
路明非上身表面出現了七道造型各異的深刻見骨劍痕,就像是一叢沾染著鮮血的薔薇荊棘在他的身體內部盛開綻放,猙獰的美感。
而奧丁胸口暗金色的甲冑被炸開一個大洞,裡面顯露出焦黑蠕動的血肉,隱約能看見兩顆兇猛搏動的心臟。
「罪與罰、鍊金領域、殺戮規則————我還是第一次品嘗到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味道。」
路明非低聲道,身負七把極致鍊金刀劍造成的創傷,每行動一步鮮血都從他的身上射出來,此刻沿路腳下仿佛作上了一幅以血為墨的畫作,在這種對任何人來說都該當場送進ICU的傷勢下,他緩緩站直了身體,然後進行了一次深而綿長的呼吸,璀璨的黃金瞳驟然綻放。
言靈·不要死。
另一股無與倫比的權能隨著那口灼燒染血的氣息吐出,降臨在千瘡百孔的身體上,那七柄極致的殺戮鍊金刀劍殘存的力量在他體內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似乎要與這鏡面的規則抗衡,但如同無根之木的殺機根本無法阻止那違背常理的自愈能力在路明非的體內肆意奔騰喧囂。
粉碎的血管開始修復,斷裂的肌腱正在拼接,骨骼變得光滑如初。
生的力量,死與生。
而奧丁同樣在沉思,龍王的自愈力修補臟器的傷勢。
直覺告訴他,最終躲開了那轉瞬即逝的槍芒。
卻還是仿佛被那根看不見的線」牽在了他的身上,遷回,命中,仿佛來自命運彼端發出的攻擊,無論他如何施展極速輾轉騰挪,都無法躲避。
和路明非第一次被審判」一樣,奧丁也是史無前例的遭受聖裁」。
初次交手,兩人共同體悟到了七宗罪·罪與罰」,或者說殺戮規則」的真諦。
這兩者是同源的,鍊金領域與殺戮規則連接著死亡的因果。
在領域中,罪留因,罰噬果,因果糾纏,無人能避,無人能逃。
這本就是世間最殘酷的戰場,上了牌桌就再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