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34.愛情沒有先來後到
「謝謝你了溫恩…一直都這麼麻煩。」
「應該的。」
視線拉回。
在把伊莎貝爾攙扶坐在病床上後,禾野就沒什麼事情要做了。
他思考用什麼樣的辦法能合適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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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著想著,又想到這一個月以來無微不至的照顧,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冒失。
比如……
她坐在病床上,禾野會幫她放好枕頭;她靠了下去,禾野會替她整理下被褥;她有點臉紅,禾野會焦急摸了下她的額頭另一隻手放在自己額頭上。
這些事情都是禾野會做的。
而這樣的行為都是日常又乏善可陳的。
不知道是否有冒失或不得體的地方,就像是現在,禾野突然想起來什麼,站起身去拿水杯。原本拿書的伊莎貝爾下意識抬眼看去。
發現他不是離開,而收回目光,接著意識到自己的異常,便有點微妙感和淡淡的情迷意亂,稍微抬起書似乎想要遮掩什麼,卻止步於胸前,再次注目,連書上的文字都顯得扭捏起來。
禾野真的只是去拿水杯,把水杯裡面打滿水,然後,放在她的床頭。
接著再陪著她有搭沒搭的聊天。
二人如今以日常感里相處了一個月,三觀上的情投意合是溫情的氛圍。
大抵是因為已經過命的交情和更深的志同道合,相處的很自然。
她很喜歡分享後的感受,之前看過一本書就叫做《星期五的孤島》,那是本海上冒險故事。野戰醫院圖書角里的書定期會有新的,這個月來她已經看來二十多本,近乎兩天不到看完一本的速度。想來絕大多數的時間,待在這消毒水氣味濃厚的病房裡,都是無聊透頂的。
她看完這種書籍後也會有所收穫,會根據這本書講述的故事提煉出來一句話的思想,分享給禾野。她說,這本書講的故事就是在說「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
禾野當時在練削蘋果的技術,可以連著削皮不斷好長一條一一儘管之前做家務勞動就有練出來的,但幾年太久也生疏了一一聽到這句像是哲學家一般的話語,頓時覺得無從而終的不要傷感。
「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
「可是海水是連通的。」
.……」伊莎貝爾愣了愣,流露出思考後莞爾一笑,「你說得對。」
她笑得真令人小鹿亂撞。
胡思亂想間也過去半個小時,禾野在病房裡面待的夠久,差不多到點也該離開了。
他們這次聊的是乏善可陳的內容,畢競不是每天都很有意思。每天都很有意思的時間只有在新婚旅行的橋段才會出現。所謂的日常就是這般重複。
不過這時,病房裡面走入了一位護士。
「您好,打擾一下,到換藥的時間了,普利森先生。」她語氣平淡說。
「哦哦。」
年輕的排長直起身,他一直在病房裡面看雜誌,儘管旁邊有人聊天,弄得他仿佛左顧右盼般不自在。這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護士走過,去給他換腿上的藥,那是燒傷。
而在眼鏡護士經過身旁時,禾野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心裏面提起了某種注意。
她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病房裡面,做的事情也只是普通的問詢或換藥,按理來說禾野不該在意她才對,可他已經留意了很多次。
走廊上,或外面草坪,或病房裡。
因為她看著有點眼熟,仿佛某位同事喬裝打扮出現在這裡。
莫妮卡……
自從那次在格萊利市分開後,幾位間諜小隊成員的下落就一直不明了,勞倫斯不知道在哪,莫妮卡也是,只知道他們還都在A國潛伏著…不過,不會這麼巧。
禾野正這樣心想著,卻發現那位護士也看了過來,這一刻雙目相對。
然後,收回。
病房裡沒有人察覺到這次的目光接觸,除了兩位當事人。
幾分鐘後。
「您好,傷員同志,有點事情想和您聊一下可以出來麼?」
突然,戴著眼鏡的護士用某種熟悉的口吻請求道,這讓禾野的心裏面稍微波動,他這段時間真沒有少觀察對方,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總不能這麼巧合?
半晌後,禾野只是裝出有點意外的模樣說:「好的…」
「那我先走了。」
禾野跟伊莎貝爾道別。
伊莎貝爾也點點頭,說了聲好和再見。
二人離開病房後,原本不感覺空蕩的房間裡變得冷清下來。
即使旁邊還有人在翻看雜誌。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病房裡面又回來了一位傷員,年紀較大的男性,兩鬢斑白,拄著拐杖,他說自己去看了下外面拍攝,真希望自己也衣冠楚楚的拍一張啊。
總之,他回來之後讓病房裡打開了點兒話,有了幾句聊天。
接著那位排長咳嗽了兩聲。
「話說,二位感情真好啊,聊了那麼久…嗯,其實那本作品我也看過。」
普利森(年輕排長)朝伊莎貝爾搭話說道。
他的語氣雖然很正常,可前半句那句恭維話顯得有些酸溜溜的,什麼二位感情真好像是違心的話語。伊莎貝爾只是平靜地和他聊了兩句。
好吧,這種不咸不淡的語氣有點失落,普利森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十分羨慕,羨慕二位的感情,畢竟剛剛住入這間病房養傷時,還覺得昏暗無光的苦澀日子,可隨著旁邊的人變成伊莎貝爾後,他就覺得日子一天天過的比一天好,頭兩周禾野不在的時候就數他和這位女政委走的最近。
至於後來的事情也看在眼裡。
按理來說這個情緒來的也快去的也該快,畢竟嚴酷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們是感情很好的男女朋友。可問題是,前兩周搭話的時候,普利森特地當著他們兩個人在聊天的時候,打趣地問了一句「二位交往多久了?」
以此來消滅自己那躁動的心。
結果沒想到伊莎貝爾卻耳尖微紅,禾野有點侷促擺著手好似無處安放。
普利森整個人都愣住了,該死這種青澀的感覺怎麼回事?原來不是那種老夫老妻還是青梅繞竹馬的懵懂麼?
可追問下去,更加離譜的來了。
他們說沒有那種關係只是普通的戰友情,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假話,似乎都真的這樣以為。儘管在普利森的眼裡,兩個人就像是沒捅破窗戶紙那般,差臨門一腳。
可無論怎麼樣普利森看見了希望,他決定稍微推波助瀾,就著剛剛的事情。
再次咳嗽,清清嗓子。
「話說,我經常看見那位溫恩連長在和護士們聊天,還不是一個人,是很多個人,逗得她們笑得花枝亂顫合不攏嘴…剛剛那個護士小姐也喊他一起出去,估計是有什麼安排……說起來她也很漂亮啊。」普利森意有所指般地合上雜誌,心想應該沒被看出來自己的意思,這些也都說客觀事實,大概不算含沙射影。
「你說那個米娜護士?」另一個拄拐老大哥接話,「是啊,男人都是喜歡長得漂亮的啊。」「見.………」他突然回過神來什麼,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不過也不一定。」
伊莎貝爾能聽明白他們兩個人在說什麼,不過側重點顯然是不同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普利森則不好說更多的暗戳戳話,那會顯得他在故意貶低,只好擠眉弄眼般朝那位老大哥暗示。老大哥也聽明白暗示,畢竟他沒少看見禾野在病房裡面陪伊莎貝爾,那天的否認話他聽在耳里都覺得是靦腆,做人做到底決定幫一把推波助瀾。
於是對上眼神,兩手一攤,老大哥朝伊莎貝爾直白地開口道:
「好吧,耶娃同志,他和你感情那麼好你總是吊著他也不太好不是麼?你瞧,普利森都看不下去了。」普利森臉色一陣變化,心想怎麼會是這樣的話術?可伊莎貝爾的眼神看來,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是啊……是啊……愛情中沒有先來後到,要是一直不給回答,那什麼……有其他人也很正常。」伊莎貝爾頓時感覺空氣都有點凝固了,她從來沒有說過這方面的意思,畢竟那個時候自己給的回答是不用…不用這樣。
可興許,是自己從來不懂這種事情,也沒想好在這樣的時代下考慮個人問題。
「我沒有說我在意這件……」伊莎貝爾只是開口說。
卻沒能說完。
「我看見他和那個護士小姐單獨進了藥品儲物間。」老大哥無心地提了句。
普利森立馬補刀,迅捷道:
「據說那個護士據說還勾搭上了某個高級軍官!八卦傳的滿天飛了,明明才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估計是個很風流的人,指不定有什麼手段!」
他們這般輪番上陣,讓伊莎貝爾的最後幾個字莫名其妙停在嘴邊,沒辦法在說出口,同時一陣莫名由的浮躁感湧上心心頭。
此前從未有過這種的心緒。
「呃……話說你剛剛說什麼沒有在意?」
老大哥有點好奇地追問,因為他剛剛聽見了伊莎貝爾的話語,只是聲音有點輕,而且後半段無疾而終什麼不在意?
伊莎貝爾沒辦法在開口,眼神有點困惑,像是對自己:「沒什麼。」
她只是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