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2.節約
一水仙街路邊的咖啡店一
「看上去你們昨晚沒睡好。」
翌日,下午四點。
莫妮卡端起白陶瓷杯抿了一口,杯里裝的是米朗琪咖啡,醇香飄來讓人提神。
坐在她對面的兩個男人都有淡淡黑眼圈,相繼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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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約好和莫妮卡碰面的面子,她已經安頓好下來,找出時間來和兩人碰頭。禾野和勞倫斯自然應約而來,商討接下來的事情。
只不過,兩人臉上的黑眼圈令莫妮卡在意,顯然,她想不出這倆個夜貓子的化身為什麼能有這玩意。對此,勞倫斯只是嚴肅道:
「我懷疑萊昂有問題。」
「他一直都有問題。」莫妮卡毫無波瀾地接話。
勞倫斯愣了愣,回憶了一下印象中的禾野,從初次見面再到退役,以及現在暴風般的回歸,競然沒辦法說出反駁之語。
「都說了昨天晚上回來那麼晚是有事情要辦,」禾野揉了揉眉間嘆氣,「你就沒有那麼一倆個要見的人嗎?在這裡混這麼久…何況我的身份和你們不一樣,通過他們的渠道可以了解更多的情報。」禾野目前的身份是布萊克的姓氏,儘管他沒有按約定去駐紮地報導,可時限要到五月份,所以還有很充足的自由時間。
他一路回來格萊利市的理由就是探親。儘管沒有親戚,可在這裡還有是一些人脈,比如說民工黨的人以及認軍官證的幾個機構,他可以查一些東西。
不過,這也不是說他沒有撒謊……他昨天晚上沒有去見誰,只是走了很遠的路。
去給佩特洛娃教授家門口的信箱塞東西了。
前情提要:
女教授是這次行動的目標之一,禾野匿名給她通風報信,幫助逃過一劫。更多的事情他就不能再阻止,比如那位將要叛變的科學家。
「好吧,那這和你們倆的黑眼圈有什麼關係?」莫妮卡頗為無奈地說,「別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們是睡在一起,所以沒能入睡。」
..…」禾野&勞倫斯都陷入沉默,兩個人這次更有默契的轉頭迴避,面色凝重。
又得說回昨天晚上。
直到深夜兩點禾野才回旅館,一路低調行事頗為疲倦,而一回房間,他就發現勞倫斯跟入定的僧侶般坐在床頭。
勞倫斯還沒有睡覺,開門的聲音驚動了他,如同貓聽見老鼠腳步的反應。
禾野應付他的措辭倒很自然,已經想到他會等自己,可這次勞倫斯卻不太買帳了,估計看出深夜兩點回來有問題。
無論禾野的理由是去探查安全屋的情況還是去和之前的人脈勾搭,都顯得扯淡。
但是沒辦法……不第一時間通知教授,就多一份危險。
禾野也後悔省錢開一個房間了,可這次他們組的行動經費捉襟見肘,不省著點花兒,就要在刀刃上扣了「所以你們倆個人的黑眼圈,就是因為一個睡在床上,一個睡在沙發上,睡到早上六點又出門調查熬出來的?」莫妮卡揉了揉腦袋問道。
禾野點頭甚至順從:「這傢伙甚至不願意午覺休息一個小時。」
勞倫斯沉聲:「我們沒有時間浪費。」
好吧,看上去他真得很嚴肅,把這次行動看待的視死如歸,或者說上心。
「那下午你們好好休息吧,探查剩餘安全屋的事情也不用做了,我會找好……」莫妮卡慢慢地說,「還有就是明天和其他小隊碰面的地點,是在北方街的一處廢棄樓房裡,總之,我們得商議下要去的人選。」「明天我抽不出時間,所以只能從你們兩個人選一個……我決定讓萊昂去。」
勞倫斯眉頭一皺,可他沒有說什麼反駁的話。看上去過去兩年的時間裡,他們倆搭檔幹活的時候就是莫妮卡做決策了。現在她是三人小隊的隊長。
甚至連一句反駁話都沒有。
「那還有什麼事情嗎?」他問。
莫妮卡點了點頭:「好好休息,別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聽上去重要的事情已經交代完。
莫妮卡沒提她在那位國防委員部的官員手底下過的怎麼樣,不過她應該自己有分寸,就算瞞不住估計自己也能動手脫身。
她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禾野。派禾野去絕非是某種權衡利弊的比較,而是單純已經內定好的結果。禾野計劃的前提就是重新回歸組織。
為此他需要有足夠說服力的功績,需要混得其他人的臉熟,需要不被當做叛徒,空缺的時間消失又出現的確令人懷疑,好在這次任務危險重重,多個人對他們來說就是多份戰鬥力,何況禾野只是可疑,只要在接下來的事情里出力就可以洗白。
至於本部那邊,只要做出足夠的功績,讓本部那邊不糾結他這空白的一年具體做了什麼、聽信禾野的解釋而放過,那麼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思緒一晃而過。
「對了,馬克和夕霧……」
莫妮卡突然主動提起這兩個人。
這讓禾野感覺到費解,因為這是在勞倫斯的面前。他隱去了很多事情,關於在昨天旅館裡對勞倫斯的說辭。
雖然兩個人現在都在格萊利市,但是禾野沒有找他們倆的想法,因為這會讓他們捲入其中,毫無必要,甚至禾野還想找個機會看能不能勸他們二人離開一陣子…
「為什麼突然提起他們倆個?」勞倫斯眼神凝起、不解道,「馬克就算了…夕霧不是已經死亡了嗎?」莫妮卡慢慢流露出落寞表情,放下白瓷杯說:「是啊,一個成為叛徒下落不明,另一個已經犧牲,只有我們三個人回到這裡,作為原本的小隊已經沒辦法在重逢了。」
勞倫斯不說話了,他不知道想什麼。
氛圍格外的微妙,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悲傷。
禾野覺得沒必要再這樣下去,因為他已經明白莫妮卡在誘導什麼。可要是全盤托出的話實在太冒風險,所以他只好打斷,以想起自己還沒有吃午飯的藉口打斷。
「說起來我肚子有點餓了…」
禾野自早晨吃麵包對付後就別無其他進食,他表示在這裡解決,要來了菜單。
勞倫斯自然也是餓著肚子在幹活,他接過禾野遞來的菜單,上面是多道特色珍饈,猶豫幾秒後抬手招來服務員,只點了份簡單套餐。
氛圍總算正常回來。
甚至勞倫斯還想起什麼,幾次欲言又止後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他忍不住是因為看見擺到桌上的餐點。「為什麼不節約一點?我和你身上的錢合起來只不過三萬克朗左右。」勞倫斯等待的時候問了嘴,「甚至昨天晚上我們吃了213克朗,而那頓晚飯最貴的佳綠紅酒,就值六十一瓶。」
禾野只好抬起手連聲說好好好,打住,勞倫斯好像變得有點話太密了,幹活的第一頓總是得吃點好的不是嗎?古有壯心酒這麼一說今也有斷頭飯,何況昨天晚上大快朵頤的時候也沒見你拒絕啊。可勞倫斯點的是簡單套餐:「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錢不多。」
「這單她買。」禾野點的稍微昂貴一點,可也不過只是五十克朗上下。他心想難不成要去取自己的工資?可萬一沒回來那些數額就是自己的誠意,有點猶豫該不該動啊。最後想出的解決辦法是甩鍋。於是莫妮卡買了兩份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