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驚險的手段，李倖幸的結局，小宋同志的電話
第641章 驚險的手段，李倖幸的結局，小宋同志的電話
很快血壓又開始迅速下降，一百五十，一百二十，九十，治療室里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立即控制神經興奮，調整鎮靜，並且讓體外循環，不能讓腦幹灌注掉下去！」
張靈川說出了自己的治療方式。
藥物進入，循環支持加強。
此刻，體外循環設備也啟動了。
設備迅速運轉，血液開始經過體外系統維持氧合和循環。
下降的血壓終於稍微穩住。
七十二。
七十五。
八十。
「心率開始下降。」
麻醉醫生說道。
「一百七十。」
「一百五十八。」
「一百四十六。」
治療室里，所有人都長長吐出一口氣，差一點，真的只差一點，這個孩子就沒了。
「張醫生，還要繼續嗎？
「，喻書雙站在旁邊。
聲音有點發顫。
這種只有經歷過的才知道到底有多麼的兇險。
「繼續。」
張靈川看著眼前依舊亮著紅光的神經通路，沒有停下，因為現在停下來，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費。
很快醫學生命之眼開啟。
第二處阻斷完成，中和抗體進入，神經保護治療同步進行。
緊接著是最危險的腦幹早期受侵區域，這裡不能進行粗暴操作，任何明顯損傷，都可能造成呼吸中樞、循環中樞功能崩潰。
「腦幹區域只進行局部抑制和定向中和，儘可能限制病毒繼續向深部擴散。」
張靈川說著。
神經內科主任點頭。
所有操作，都在極其緩慢地進行。
一毫米。
一毫米。
再一毫米。
張靈川的醫學生命之眼一直鎖定著那片紅色區域。
觀察異常神經活動。
觀察局部血流。
觀察腦幹組織活性。
隨著中和抗體和神經保護藥劑逐漸發揮作用。
原本不斷向深部延伸的紅色區域。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李倖幸也終於出現了短暫減緩。
「擴散速度下降，第一階段治療完成。」
張靈川有些疲憊的開口。
雖然大家都很疲憊，但張靈川的這一句話出來，整個治療室里所有人還是愣住了。
」？？？」
大家滿頭問號。
不是。
他們覺得小川醫生真的太恐怖了。
對方這神一樣的操作，就特麼像是開了透視一樣。
關鍵電視裡的透視是透視衣服，沒見過人能透過皮膚，直接看血管、血流之類的啊。
應該沒有這種透視吧？
因為在之前的時候，他們覺得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99.9999%要失敗的。
結果誰能想到，居然真的搞定了第一階段！
雖說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但依舊值得自豪！
「接下來將患者轉入負壓PICU繼續監護吧。」
黃香凝緩緩開口。
雖然小川醫生創造了一個奇蹟，但治療室里的醫生沒有歡呼。
因為誰都知道，真正的結果，還要看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四十八小時，甚至更久。
評判的標準則是小孩能不能活下來，病毒是否被真正阻斷，神經元損傷是否繼續擴大，孩子能不能重新恢復自主呼吸。
這些全都是未知數。
「深度鎮靜暫時不能停，持續進行抗體、神經保護和生命支持，每兩個小時重新評估腦幹功能和循環狀態，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我。」
張靈川對著團隊眾人說道。
醫學生命之眼對他消耗真的很大。
如果說之前，使用一次限制級的技能像是健身房鍛鍊一個小時，那麼這一次用醫學生命之眼，大概就相當於是做高考數學試卷的同時在健身房跑十公里一個小時。
精神力和體力雙重耗損。
很累了。
只見他離開了手術室。
當然，在離開之前也看了一眼李倖幸。
對方的頭頂依舊是一個紅色的標籤，意味著生命危險還沒有解除。
狂犬病的病毒感染，能這麼快恢復標籤那才真的有鬼。
張靈川出去的時候，家屬正在緊張的等候著。
見他出來，急忙圍了過來。
而張靈川則是回答，暫時度過了第一關，接下來還需要繼續治療，緊接著就回到了師母給安排的專家休息室中，休息去了。
這一覺，張靈川睡得很沉。
「咚咚咚一」」
直到聽到敲門聲，他這才迷迷糊糊的起來。
「小川醫生，你，你沒事吧？」
尹小小看到張靈川之後，試探性的問著。
「沒事，就是午休了一會兒。」
張靈川點頭說著。
他是中午接近十二點完成的手術，正常應該是吃飯的，但他太累了，所以就來房間休息了一下。
「你知道你這個午休————休到幾點了嗎，這都晚上八點了。」
尹小小說著。
她其實一直是有關注小川醫生的。
特別是今天。
李倖幸那個狂犬病患兒的治療方案，幾乎驚動了整個醫院。
兒科。
感染科。
神經內科。
麻醉科。
PICU。
甚至體外循環團隊都進去了。
尹小小雖然沒有參與治療，但也知道張靈川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停下來過。
先是進行會診，然後是制定方案，緊接著又在治療室里連續操作幾個小時，中午十二點左右出來之後，張靈川沒有去食堂，也沒有回急診科，而是直接回到專家休息室，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剛開始尹小小還覺得。
小川醫生應該只是太累了，想要睡個午覺。
可到了下午三點。
人沒出來。
五點。
還是沒有動靜。
等到晚上七點多，尹小小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也沒人回。
她這才有些慌了。
畢竟張靈川最近的工作強度，別說是普通醫生。
就算是一頭純血牛馬。
估計也已經被活活累死了。
「晚上八點了？」
張靈川愣了一下，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窗外。
原本明亮的天空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醫院住院樓和門診樓的燈光，從窗戶外邊一排排亮起。
「我睡了這麼久？」
張靈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自己明明記得。
從治療室出來的時候，應該才中午十二點左右。
本來只是想躺一會兒。
結果眼睛一閉。
八個小時沒了？
這哪是午休。
這都快要直接從午休睡到第二天了！
「你還知道你睡得久啊。」
尹小小站在門口，看著張靈川一臉茫然的模樣，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至少人現在醒了，說話也正常，看上去應該只是單純累壞了，不是突然暈倒，也不是猝死在房間裡。
「小川醫生，身體為重，你說你萬一猝死了怎麼辦！」
尹小小語重心長！
醫生救人沒有問題。
可自己累出事了誰來救。
還是要照顧好自己！
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哈哈哈，最近醫院確實有點忙，沒事，哪有那麼容易猝死。」
張靈川苦笑了一下。
自己現在是真的感覺精神疲憊，特別是醫學生命之眼，這東西好用是好用。
可以看到CT三維重建。
可以觀察血管。
可以定位血栓。
甚至能夠根據神經活動和組織變化，推測病毒侵犯的路徑。
但消耗同樣恐怖。
使用時間短還好。
這一次連續開啟幾個小時。
他感覺腦子都快被掏空了。
「小川醫生，我覺得你應該休息一下，馬達也有檢修的時候，你這樣下去不行的，黃副院長肯定也希望你好好休息，她絕對不想看到你把身體累壞，而且你累壞了誰帶我飛！
只有你手術願意帶我！」
尹小小皺了皺眉，眼中充滿了擔憂。
「好好好，我回頭找個時間休息一下。」
張靈川看著尹小小那認真的表情，微微一笑。
「小川醫生，你先吃點東西吧，午飯沒吃，晚飯也沒吃，再這麼睡下去，胃都要睡壞了，我給你帶了粥，還有一些小菜。」
她說完。
從門外拿進來一個保溫袋。
張靈川看到這裡。
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你還帶飯了？」
他詢問道。
「不然呢？」
尹小小打開保溫袋。
「我總不能把你叫醒以後，再看著你空著肚子繼續睡吧，不過現在這個時間，應該算夜宵了。」
她把粥拿出來。
放到旁邊的桌面上。
還有一份雞蛋羹。
兩樣清淡小菜。
沒有大魚大肉。
畢竟張靈川剛剛睡醒。
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
吃太油膩的東西也不舒服。
「來，小川醫生，先吃點午飯。」
尹小小把勺子遞給他。
「午飯？現在不是已經晚上八點了嗎？」
張靈川嘴角抽了一下。
「你中午沒吃，那現在補的不就是午飯？」
尹小小理直氣壯。
「吃完午飯，等會兒有胃口了，再考慮吃晚飯。」
張靈川：「————」
好像有點道理，但也沒那麼有道理。
他接過勺子，說實話還真有點餓了。
「嘟嘟嘟」」
然而他才剛吃飯沒多久，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張靈川低頭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師母】。
」？？？」
張靈川滿臉疑惑。
師母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幹什麼。
「可能這頓飯要吃不了了，有手術安排也不一定。」
張靈川邊說著邊接下電話。
「我覺得應該不至於，搞不好是讓你休息的。」
尹小小說了一句。
「喂，師母，我剛睡醒呢。」
他開口說道。
「猜到了，我今天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你沒有接，手術是很累的，你的身體也有點透支了，這樣吧，小川，你先休假幾天，好好調理好身體再來上班。」
黃香凝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張靈川愣了一下。
」？？？」
他看向尹小小。
這不對啊。
咋這話跟小小自己說的一樣。
師母也讓自己休息了。
「瞧吧。」
尹小小聳了聳肩。
那模樣典型就是跟我沒有關係，人家黃副院長就是想讓你休息。
「我以為師母你找我是有手術呢。
張靈川語氣有些尷尬。
「什麼手術，醫院又不是離不開你。」
黃香凝打斷了他。
「醫院這麼多醫生，少了你一個，照樣能夠運轉，你不要覺得所有病人都必須自己上，你得保證好自己的身體！」
黃香凝的語氣認真起來。
「醫生要是自己都倒下了，以後還怎麼給病人看病？李倖幸那邊目前已經進入負壓PICU，有感染科、兒科、神經內科和重症團隊盯著，暫時不需要你一直守在那裡，這幾天你回學校，好好睡覺，好好吃飯，沒事出去走一走。」
黃香凝的語氣十分強硬。
她當然知道小川是什麼強度。
簡直就是鐵人的強度。
所以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可思議了，萬一再卷下去，真卷出問題就麻煩了。
「明白，謝謝師母給我放假。」
張靈川莫名心情有點舒暢。
但是好像就是氣有點不順。
就感覺很奇怪。
平時很想休息，但真正休息的時候又覺得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完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工作的病毒入腦侵害了。
咋一天天會有這種想法。
接下來幾天，張靈川真的算是醫院方面休息了，沒有回急診科值班，沒有臨時跑去搶救室，更沒有主動去找什麼疑難病例。
每天就是在學校里上課，給學生們上課，寫寫論文之類的。
偶爾去醫院了解一下李倖幸和顧千尋的恢復情況，李倖幸依舊處於深度鎮靜和重症監護中。
紅色標籤沒有消失。
但至少病毒侵犯速度，在多輪定向治療和生命支持之下，沒有出現一開始那種暴髮式惡化。
顧千尋的情況則越來越穩定。
氣管插管已經順利拔除。
可以少量喝水。
也能隔著病房玻璃，朝爸爸媽媽揮手。
這對顧朝和江枚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轉眼。
時間來到了十月二十五日。
東北人民大學農學部寢室。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整個寢室異常安靜，貝勒爺還在睡覺，被子蒙著腦袋。
呼嚕聲倒是一陣接著一陣。
張靈川睜開眼睛。
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
這段時間。
自己總算是恢復了一點正常博士生的生活。
睡覺。
吃飯。
上課。
做實驗。
寫論文。
搞課題。
偶爾去醫院看看病人。
沒有連續熬夜。
也沒有每一天都在生死線上來回橫跳。
說老實話。
人都精神了很多。
但他知道，接下來不能躺了。
此時的他。
棉簽一排排文字浮現。
【10月25日。】
【距離主治醫師晉升任務截止日期：17天。】
【一、職業聲望。】
【當前職業聲望：24.65w/20w「已完成」】
【二、適時任務。】
【當前總粉絲數：7100w/8000w「剩餘900w」】
【手術直播視頻：10/50「剩餘40次」】
【國際訪問次數：5/5「已完成」】
【國際會議次數：5/5「已完成」】
【本周看診人數：18/50「剩餘32人」】
【三、模擬考核。】
【關卡一《生命的序列》已完成。】
【關卡二《沉默的殺手》已完成。】
【關卡三《地獄三重產房》已完成。】
【職業聲望：LV10：24.65w/20w（住院醫師）】
該搬磚了，還剩下17天。
「嘟嘟嘟—
「6
突然，就在這一刻，張靈川的手機電話響了起來。
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提示，【小宋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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