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淯河水族
第三百三十五章 淯河水族
顧奇聽後愣了一會。
「來硬的?只怕沒幾個人會願意和你拚命。」
說完這話,他還是有些感慨的。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
只要修為足夠高,很多事情就可以肆無忌憚的。
「關鍵是,我做的有錯嗎?」王慎道。
「一個草菅人命的狗官,幹了那麼多年,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朝廷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明明知道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官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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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話的時候很像一個人。」
「誰?」
「我的一個長輩。」
「有空介紹一下。」
「介紹不了,他已經沒了。」
「那可惜了。」王慎道。
次日,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拜訪了王慎,是王府的管家。
和上次拜訪王慎的那個管家不是一個人。
「王爺讓我代他向上人問好,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胡管家將一個盛有玉參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替我謝謝王爺,也謝謝你。」
「上人和魔教有仇?」
「有仇。」王慎果斷點點頭。
「廣陵太守的確是不像話。」那位胡管家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腐敗了?」王慎笑著道。
那位管家聽後笑了笑。
「叨擾上人了。」
「不礙事。」
那位王府的管家就這麼走了。
王慎看著桌子上的玉參。
「這是來探自己的口風嗎?」
「不是魔教,那就是妖族嘍?」王慎心道。
這件事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別人想要對付他,可以從他的朋友下手。
「得先弄明白對方是誰。」王慎思索了一番想到了天機閣。
這種事情光靠猜測不行,可以找一個人算一卦,毫無疑問,這種事情天機閣是最擅長。
於是王慎修書一封,讓顧奇找了一個妥帖的人送去了天機閣,交給裴豐。
「你這是準備請天機閣給你算一卦?」
「對。」王慎點點頭,他好歹也是天機閣的供奉,這點小忙他們應該是能幫的。
在王慎寫信七天之後,裴豐居然直接從天機閣來到了錢塘,找到了王慎,
「見過供奉。」見到王慎之後,他恭敬的行禮。
「哎,裴兄,這沒外人,這麼見外我可不高興了。」
「王兄。」
「這就對了。」王慎笑著道。
「接到你的信之後,我卜卜了一卦,但是卦象有些怪,我怕自己卜算的不對,又去請教了師尊。
師尊不管的情況也是如此,於是我便特意下山一趟。」
「算出來是誰了嗎?」
「我算出來的是和水有關,師尊算出是與淯河有關。」裴豐如實道。
「淯河?」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震,仔細想了想。
這條河,他陌生。
柳河最終匯入了百河。
他斬了柳河的妖龍。
「莫非那柳河的妖龍還有什麼親戚不成,這是準備找他來報仇了?
也不太對,距離那妖龍被斬殺已經過了數年了,要報仇早該報了,為何要等到現在呢?」王慎心道。
「裴兄可知道那柳河妖龍和淯河水族有什麼關聯嗎?」
「我在來之前特意查過,明面上是沒什麼關聯的。」
「明面上?」
「對,明面上,實際應該是有所關聯的,否則他是沒辦法在柳河立足的。」裴豐道。
「假設淯河和柳河有所關聯,他若是淯河水族的後裔,為何現在才動手呢?」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淯河水族的消息我知道的也不多。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請人去打探了。」
「多謝。」王慎道。
「客氣了,你可是天機閣的供奉。」裴豐道。
「你們天機閣特別是裴兄你這些年來幫了我不少的忙,我能為你,為你的師門做點什麼嗎?力所能及的事情。」王慎道。
他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
雖然說天機閣看好他,有在他身上投資的想法。
但是他也的的確確的欠了天機閣的人情,這個人情他得還。
「這......」裴豐聽後沉默了。
「裴兄,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事直說就行。」
「最近這些日子師尊的確是遇到了件頭疼的事情。」
「什麼事?」
「師尊夜觀天象,西域那邊似乎是有什麼大動靜,於是差人前去查看,先後去了兩撥人,結果都是有去無回。
正準備再派人前去,這次計劃是一位師叔帶著幾位同門前去,不過還是有些擔心。」
「若是有人暗中護持一下會更安全一些對嗎?」
裴豐點點頭。
前兩次派弟子前去,明明卦象上是轉危為安,可是弟子卻都折在了那裡。
這是天機閣數年不曾遇到的事情了。
這也足以證明那邊的事情十分的難纏
若是這一次派出去的人再出意外,他們天機閣可就損失慘重了。
不單單是損失慘重,還會有損他們天機閣的聲名。
若是能得到王慎這樣的修士暗中護持,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他們天機閣弟子更擅長的是占卜之術,爭鬥之法稍差一些。
王慎確實極其擅長殺伐之道。
這也是他師尊的意思
「我倒是可以陪他們去,但是錢塘這邊?」
王慎擔心自己若是離開,顧奇這邊再出意外。
「來之前,師尊曾經算過,一個月之內錢塘這邊不會出問題。
若是你擔心,可以請顧奇和他的母親去天機閣小住一段時日。」裴豐道。
王慎思索了一番,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將顧奇請了過來,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淯河?」
「對,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和那柳河的妖龍有關,是沖著我來的。」王慎道。
「你這算是殺了小的,惹來了老的?」
「應該是,只是不清楚他們為什麼拖到現在。」
「知道對方是誰了,這件事情就容易的多了。」顧奇道。
「你且放心的去西域,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危。」
「你師叔準備什麼時候去?」
「三天之後啟程。」裴豐道。
「那就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好好的查一查。」王慎道。
三個人商量了一番便各自行動起來。
王慎直接離開了錢塘,直奔淯河而去。
這一次,他是全速趕路,不過半天的時間他就到了淯河邊上。
和柳河相比,淯河更加的寬廣,流域更廣,全長超過七百里。
只是水裡不比岸上,消息閉塞。
要打探水府的消息,可是要費些周章的。
王慎首先想到的就是向河岸的百姓打探消息。
河中的傳聞,他們這些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最清楚。
一個林河的村鎮,一個家食肆,一桌子菜。
趁著人少的時候,他便和店小二聊了起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柳河。
讓王慎感到意外的是,這位淯河龍王的口碑居然不錯。
這些年來,淯河兩岸算是風調雨順,在河上討生活的百姓收穫也不錯。
看著店小二的表情不像是說奉承的話,乃是發自內心的。
「我從別處路過的時候,可是聽說有些河裡的龍王是吃人的。」王慎低聲道。
「那不是龍王,那是河裡的妖怪,別處的我不清楚,反正淯河邊上這些年可是風平浪靜的。」那店小二道。
「那倒是難得。」王慎聽後道。
「可不是嗎。」
聊了一會,沒打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王慎吃完了飯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他就順著淯河走著。
在一處河彎處看到了一座廟。
古木垂蔭,臨水壓岸而築,青灰磚牆,朱紅隔扇,頗為端嚴。
到了近處,黑底金字「龍王廟」匾額懸於門楣,簷角微翹,掛兩盞舊燈籠,風過輕搖。
廟前幾級石階下,便是濤濤淯河,水色清淺,灘沙瑩白。
殿頂覆青瓦,簷下彩繪龍紋水浪,看著有些年歲了。
門是關著的。
王慎到了跟前,試了試,裡面鎖住了。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那龍王廟中居然傳來了一個老者的聲音。
門栓拉動的聲音,嘎吱一聲,門開了一道縫,裡面是一個六旬老者。
「你是?」
「路過此地,見有座龍王廟,想進去看看。」
「你是外地人?」
「是。」
「進來吧。」
老者思索了一番,又打量了打量王慎,打開了門。
進了門,先是一處院子,青石鋪路,並不大,卻收拾的十分整潔。
那一株老樹不知道多少年,樹冠很大,罩住了整座院子。
進了院子,王慎才發現老人的腿腳有些不便,走起路來有些跛腳。
殿內幽暗清涼,正中神龕供龍王塑像,人身龍首,披甲持珠,威嚴端坐。
兩側立風伯雨師,壁上繪行雲布雨圖,雲霧流轉,似聞隱隱雷鳴。
殿前的香爐還有沒有燃盡香。
廟側立舊碑,記載著鎮水安瀾、祈佑風調雨順的百年心愿。
站在廟裡,能夠聽到外面淯河的流水聲。
這一處龍王廟和王慎之前在柳河的看到的龍王廟截然不同。
當王慎進了殿中,一團金光從那龍王神像之中飛出來,直接沒入了王慎隨身攜帶的玉片之中。
王慎一愣。
這一團光勝過了他之前所獲得的那些神光總和的數倍。
一時間他識海之中那些古文光芒大盛。
他似乎又有所明悟。
「老人家如何稱呼?」
「姓趙。」老人聲音有些沙啞。
「老人家是廟祝?」
「就是個看門的。」老人道。
「腿腳不便,又沒什麼本事,龍王垂憐,讓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住著。」老者道。
聽著語氣是對龍王十分的感激和恭敬的。
「這龍王廟和我在別處看到的龍王廟不一樣。」王慎道。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這裡更安靜,也久遠一些,我在柳河邊上看到的龍王廟不如這邊。」
「柳河,那如何能與淯河龍王相比啊!」老人道。
「你可是有什麼心事,淯河的龍王十分的靈驗的,你若是誠心跪拜,龍王會保佑你的。」那老者道。
王慎看著那龍王。
「老人家,您見過龍王嗎?」
老人聽後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見過。」
「還真見過?」王慎聞言微微一怔。
「嗯,他還救了我一命。」
「能細說說嗎?」王慎聞言來了興趣。
「那是一個夏天......」老人回憶起來當日情形
「原本是風和日麗,我劃著名小船去河中打魚,頗有些收穫,打了一條將近四尺長的大魚。
忽然漫天黑雲翻湧而來,天一下子就黑了!
驟雨驟然傾盆而下,瓢潑雨幕遮天蔽日,這淯河的河水瘋漲翻騰,平靜的水流變得湍急洶湧。
我就拚命的劃著名小船朝著岸邊行駛。
風浪太大了,小船翻了,我掉進了河裡,河水卷著,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我隱約的看到了一個身影在河裡發著光,接著我便被水卷著到了岸邊。
那時候河水長得很快,眼見便要漫上岸堤,狂風卷著暴雨。
我看到河裡好像還有其他的人,只是一眨眼就被洶湧的水流捲走了,只有小船子在河面上起起伏伏的。
我就跑進了這龍王廟裡。
說來也怪,外面大雨傾盆,進了這廟裡之後,那大雨一下子小了很多。
我想著去祭拜殿中的龍王。
看到那神像雙目驟然亮起金光,他身上也亮起了金光。
我當時嚇壞了,愣了一會,磕了好幾個頭,又跑了出去。
剛出門口就看到一道磅礴水氣自河面升騰,龍影隱於雨霧波濤之中。
好像有什麼東西破開湍急浪流,隨後有水流卷著河裡落水的人,一個個的送回了岸邊,就送到了這龍王廟的門口。」
回憶起往事,這位老人在心有餘悸的同時也十分的慶幸。
「你看到了龍?」
「是龍王,是龍王救了我,他不單單救了我,還救了好多人。」老人道。
王慎算是看出來了,這位老人是那淯河龍王的死忠。
聽了老人的描述,王慎倒是覺得有兩種可能。
其一,那淯河的龍王的確是不一般,與那柳河的妖龍截然不同,這淯河的龍王享受一方的香火,也護佑兩岸的百姓。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場大雨就是龍王引起來的,他救了人是另有所圖,比如借著救人來傳播他的神名,以此引來更多人的注意,收集更多的信仰。
這個可能也是有的,而且很大。反正王慎對這些水族妖怪是沒什麼好印象的。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