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胖和尚如來
八戒順著那手看過去,只見他們桌子旁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人!
這人圓滾滾的身形,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橙黃僧袍,一張圓臉堆滿笑容,看著甚是憨態可掬。
此刻,他手正極其自然地越過八戒,拈起一塊酥脆胡麻餅塞進了自己嘴裡。
「唔…嗯!」胖和尚滿足地咀嚼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對著八戒含糊不清地行了個禮。
「阿彌陀佛,豬施主,好久不見,這花果山的點心果然別有一番風味啊。」
八戒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指著胖和尚,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是你?!」
這張胖臉他可太熟了!在長安城那段日子,這和尚簡直成了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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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剛在坊市買了包新出爐的糕點,還沒捂熱乎呢,就在街角撞見這胖和尚對著一個賣蒸餅的攤主喋喋不休。
那和尚嘴裡念著什麼「十方如來,於十八界大放光明,施主此餅與我佛有緣」,又說什麼「錢財乃身外之物,布施功德無量」。
翻來覆去,中心思想就一個——沒錢,想白嫖!
攤主被他念得一個頭兩個大,眼看就要發飆。
八戒當時就樂了,心想這和尚倒也有趣,比自己還饞! 一時興起,就替他付了錢,還順手多買了幾個遞給他。
本以為就此別過,誰承想,這胖和尚竟像是認準了他這個「飯票」,甩都甩不脫!
八戒走到東市看雜耍,他在旁邊啃糖人;八戒去西市嘗新釀的酒,他湊過來也要一杯;甚至八戒半夜溜去酒樓打牙祭,都能在雅座門口「偶遇」他笑眯眯的臉!
更讓八戒跳腳的是,這和尚吃得比他還多!
一份小菜,八戒剛動筷子,胖和尚風捲殘雲幹下去兩份,末了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最可氣的是,吃飽喝足後,這胖和尚拍拍屁股就走,身影在人堆里一晃就沒了,任憑八戒怎麼找都找不到。
那幾天,八戒感覺自己不是去長安長見識的,是去給這莫名其妙出現的胖和尚當「飼養員」的!銀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全進了這和尚的無底洞!
現在,這傢伙居然陰魂不散地跟到花果山來了?
八戒氣得一拍桌子,怒道:「好你個胖和尚!陰魂不散是吧?在長安蹭吃蹭喝還不夠,還追到花果山來了!說!」
「吃了我老豬多少銀子?今天不連本帶利吐出來,休想走出這水簾洞!」說著就要去揪胖和尚那看起來手感不錯的圓耳朵。
胖和尚卻依舊笑眯眯,不慌不忙地又拈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這才慢悠悠道:
「豬施主莫急,莫急。錢財果真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必執著?況且,貧道那頑劣徒兒,不日就要抵達這花果山了。」 「徒兒?」八戒動作一頓,狐疑地看著他,「你還有徒兒?誰啊?」
胖和尚咽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便是那長安城裡,被唐王選中的不二先生,無妄和尚。」
「無妄?他是你徒弟?!」八戒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怎麼看都像是個混吃混喝老油條的胖和尚。
那無妄和尚雖然行事狂放不羈,可一身學問見識是實打實的,居然有個這樣的師父?
「千真萬確。」胖和尚雙手合十,一臉篤定,「等他到了花果山,貧道定讓他好好補償施主在長安的布施之情。」
八戒將信將疑,正琢磨著這胖和尚話里幾分真幾分假,一旁的孫悟空卻早已看戲看得樂不可支。
「哈哈哈哈哈!呆子!你這回可真是虧到姥姥家了!不過嘛,你這小氣勁兒也該改改!俺老孫看啊,你要是當初再大方點,說不定這位佛祖一高興,隨手就賞你個佛陀果位坐坐哩!」
悟空這話本是帶著幾分,純粹是看八戒吃癟覺得好玩,順嘴拿「佛祖」來打趣這胖和尚神秘莫測的做派。畢竟花果山常有仙佛來訪,悟空說話向來百無禁忌。
然而,「佛祖」二字一出,正琢磨著怎麼跟胖和尚算帳的八戒猛地一愣,他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過頭,看向那依舊笑眯眯的胖和尚。
「佛……佛祖?」八戒的聲音都變了調,手指無意識地指向胖和尚那張人畜無害的圓臉。
「嗐,看破別說破嘛大聖,貧僧也只是去體會一下人間。-」
「體會一下?」悟空從椅子上跳下來,繞著胖和尚踱了兩步,金睛火眼上下掃視,仿佛要把他這身肥肉都看個通透。 「你這老倌兒,在靈山高高在上聽了幾萬年的經,如今倒是對這人間煙火、格物小道感興趣了?莫不是那無天轉世,讓你這靈山之主覺得位置不穩,想下來學點新本事防身?」
胖和尚依舊笑眯眯,仿佛悟空那點調侃的棍子全打在了棉花上。
「大聖此言差矣。」他慢悠悠地又拿起一塊八戒的點心,這次是塊晶瑩剔透的桂花糕。
「佛法無邊,卻也非固步自封。貧僧觀這格物之道,於細微處見真章,於規律中尋大道,其精妙處,與佛法之理,未必不能殊途同歸。至於無天……」
他頓了頓,將那桂花糕送入口中,細細品味,「他放下執念,重入輪迴,此乃他之造化,亦是眾生之福。貧僧……樂見其成。」
言語間,竟無半分擔憂,只有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
八戒在一旁聽得是心潮起伏,眼前這貪嘴的胖和尚是如來佛祖?佛祖在長安城蹭他飯吃?佛祖現在在花果山偷他的點心?佛祖還說要體會格物之道?
「佛祖!您……您老人家真是佛祖?」八戒終於忍不住,聲音都帶著點哆嗦。
「那……那在長安城,您老是故意……呃……體驗生活?」他想說「蹭吃蹭喝」,但對著佛祖實在不敢出口。
如來化身咽下糕點,拍了拍手,笑容溫和:「八戒施主,不必拘禮。貧僧那時,也非故意為之,只是恰好腹中飢餓,又見施主慷慨,便結個善緣。至於身份……」
「『如來』是法號,亦是果位。貧僧此刻這身皮囊,不過是方便行走世間的一個念頭罷了。說貧僧是如來,可;說貧僧不是,亦無不可。」這番話禪機暗藏,聽得八戒更迷糊了。
敖心在一旁早已斂衽行禮,姿態恭敬:「小神東海敖心,拜見世尊。不知世尊法駕降臨花果山,有何示下?」 如來化身看向敖心,眼神帶著長輩般的慈和:
「敖心公主不必多禮。花果山格物之都,乃三界新氣象之源頭,貧僧心中亦是好奇,故來此一觀。公主於花果山經營有方,將這仙家福地與格物之道結合得天衣無縫,實乃大才。」這番誇獎讓敖心都有些受寵若驚。
悟空卻不耐煩聽這些客套,他跳到如來化身跟前,幾乎要碰到他那圓圓的鼻頭,嘿嘿笑道:
「少來這套文縐縐的!老倌兒,你就直說,是不是看俺老孫這花果山搞得風生水起,連你那靈山都快比下去了,心裡頭痒痒,想下來偷師學藝?」
如來化身被悟空這憊懶模樣逗得呵呵直笑,也不生氣,反而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悟空的腦門——這舉動親昵得讓八戒和敖心都看呆了。
「大聖啊大聖,你這潑猴,還是這般伶牙俐齒,不饒人。」他搖搖頭,眼中卻滿是笑意。
「貧僧確實是來學藝的。你這花果山蓬勃發展的格物之道,皆非凡響。貧僧也想看看,這『格物』之火,能否燃亮更多人心中的明燈,照破世間更多的愚暗。」
「正所謂『萬法歸一』,殊途亦可同歸。大聖這花果山,或許正是貧僧下一部真經的起點也未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還在發懵的八戒,又看了看遠處繁榮的花果山景致,語氣帶著一絲悠遠:
「況且,那南贍部洲的求經使團不日將至,貧僧那不成器的徒兒無妄也在其中。」
「貧僧這個做師父的,總得提前來給他鋪鋪路,免得他在這仙家聖地失了禮數,衝撞了哪位仙家,尤其是……我們這位逍遙無羈真君。」說著,他還特意朝悟空眨了眨眼。
「鋪路?」悟空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 「好你個老滑頭!原來在這兒等著俺呢!你是怕你那寶貝徒弟來了,被俺老孫刁難?還是怕俺老孫不教他真東西?」
還是有關下個世界的
……
本來是想著融合寶蓮燈+魔幻手機的,但是……
融合大失敗。
寫了個五章左右,但是魔幻手機部分真的沒存在感,畢竟那邊沒什麼事兒做,
所以,得換一個想法了……
讀者老爺們,來點意見!